上辈子孤儿之身谜底,墨瑜辛苦了十几年,实际上边都没有摸上。     这辈子,他知道了父母是谁!     可是三朝之日陡然发现他孤儿之身是人为造成的,那时他犯了错,错把龙叔做仇人了!     不过那是信息不足惹的祸。     如今,虽说信息还是不足,这个贼老天也一直在玩他,又让他推测可能是恶势力造成了他家破人亡,龙叔带他外出避难……     或许这个也不对,但是此时墨瑜还是要大笑三声的,因为他的龙叔回来了。     只是,墨瑜觉得自己年岁太小,否则肯定浮一大白的。     “昔日秦舞阳,那也是十二岁杀贼,被时人称为少年英雄……难道我重生了一回,还不如古人?”     墨瑜忽然觉得这贼老天,还没有坏到头顶害疮脚底流脓的地步。     可是墨瑜又想多了,他如何面对他回来的龙叔呢?     认错!     怎么开口呢?     而且,假设又出现意外呢?     或许羞刀难入鞘,晚饭,墨瑜早早地吃了,也早早地睡了!     然逃避是逃避不了的,第二天就是1988年9月25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七娘又给墨瑜做了一套夏天的新衣服。     本来墨瑜夏天的衣服还是去年生日才做的,但是今年墨瑜穿不上了,七娘陷入甜蜜的烦恼中,只能再给墨瑜重新做上了一套。     晚上,七娘烧了一桌子好菜,隆重和家里人过一个团员的节日。     这时墨瑜不能够早早吃饭去睡吧!     而且他们今天回来很早。     饭后,墨丰也神秘兮兮递给墨瑜一个报纸包裹的小本本。     墨瑜打开一看,一套《林海雪原》的小人书,这是墨丰从新华书店买回来的。     虽然杨子荣与座山雕一类的故事早就耳熟能详了,但是墨瑜还是拍拍墨丰的手臂,表示“谢了!”     墨丰很恼火地狠狠地揉了墨瑜头发,一通。     这时,龙叔也将他的礼物拿了出来,一个帽子。     是用柳树枝条编的帽子。     过去,龙叔给墨瑜的东西,墨瑜基本都不要。     龙叔发现他送的好像都能在屋后左右乱草堆里找到,那把黄泥烧制的手枪就是他砍荆棘时发现的。     但是今年龙叔觉得墨瑜好像与他真的有些亲近了。     墨瑜三周岁生日,梁龙不在家,没有送。     今天,他偷偷做了这个柳条编的帽子。     如果墨瑜扔了,龙叔觉得也不可惜。     墨瑜接过这个不是很精致的柳条的帽子,戴在头上发现正合适,墨瑜也不知道龙叔怎么知道他脑袋尺寸大小的……     龙叔在外一般都穿长袖的衬衫,只是在家里才穿背心,那个断臂伤口处的皮肉揪在一起就显露在墨瑜眼帘中。     断臂?     墨瑜不由眼睛一热,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谢谢龙叔……”     龙叔?     龙叔一听,宛如晴空霹雳,他顿时怔住了。     在此之前,墨瑜与龙叔关系有些解冻,他们之间,就如同恋人之间一样,猜疑、考验等等不一而足。     总体来说,墨瑜与龙叔之间总有一种若即若离,好像并没有亲热到那一步的感觉。     至少,墨瑜从来也没有喊过龙叔为“龙叔”。     最早,墨瑜仇视龙叔,龙叔是感觉得到的;后来,墨瑜对他不理不睬,龙叔还是知道的。     哪怕那时墨瑜经常让鸡大腿给他的时候,龙叔感觉墨瑜对他还是不那么友好,也没有喊过他一声“龙叔”。     龙叔是大人,墨丰一家对他有恩。     七娘私下里也与墨丰和他沟通过,让他住进家里,目的就是解决这莫名其妙的不友好。     最后,龙叔能够感觉墨瑜对他是越来越亲近,心里那也是高兴异常,只是墨瑜还没有喊他一声“龙叔”。     龙叔知道墨瑜不是不会说话,三个月就能喊爸爸妈妈了,现在三周岁多了,唐诗宋词背得比他还多。     但是墨瑜从来就是用眼神和动作表示亲近,就是缠着他练武,也从来没有喊过他“龙叔”……     龙叔这个名词,七娘说过多少次了,龙叔是家里人,不是“喂、呃、唉……”,应该喊叔叔,或者龙叔……     但是墨瑜从来没有过“龙叔”。     这时,龙叔听到那一声尚未变音的童声是“龙叔”时,不仅他怔住了,就是七娘墨丰都觉得太阳从西边起来了。     龙叔忽的就如同发狂了一样,一把抱过墨瑜,冲出大门,冲出院子门,来到外面,院子里留下一阵鸡飞狗叫。     墨瑜没有挣扎,就这样被龙叔抱着,但是墨瑜身材有点重了,龙叔就将墨瑜抗在肩上,在村子里的小路上一阵乱跑……     这时,村外西sx边落日,余辉亮眼,红霞满天,远处山上的几株青松,肉眼可见……     墨瑜心智是多少岁的人了,可是他只能装傻。     牢牢地抓住他龙叔的硬硬的虬发,紧紧地抱住他的脑袋,细细地闻着他刚回来,洗完澡,身上的藏留的肥皂味道。     墨瑜坐在他肩上,朦朦胧胧地哼唱:“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忽的,墨瑜情不自禁又在龙叔脖颈上洒一泡童子尿……     龙叔以为墨瑜是颠簸害怕的,这个情况仿佛如同水牛到了水泥路上情不自禁拉屎拉尿的一样。     毕竟第一次,那还是墨瑜不到三个月时候干的,这都三周岁多了,还在他脖子上尿尿,不是特殊原因,那有点说不过去。     墨瑜有点羞愧,趴在龙叔头上,曲也不哼了……     龙叔却放声大笑起来,这样抗着墨瑜顶着满天的星斗,说着并不动人的仙人的故事……     隐隐约约中,墨瑜就听到龙叔那粗重低沉的嗓音:话说当年吕洞宾……     他还未成为大仙时,就喜欢云游各地。     在南海,遇到了年轻的观音。     一时就被她的美貌打动,吕洞宾就开始追求她。     观音是谁?她肯定不愿意与吕洞宾结为夫妻。     可是观音法力又打不过吕洞宾。     为了躲避吕洞宾的纠缠,观音就东躲xc一时间,她飞到了东胜神洲的花果山的地界。     观音有些飞累了,躺在一块石头上,睡了一觉。     一夜醒来,感觉到那个可恶的吕洞宾又要来了,赶紧飞起,飘然而去。     吕洞宾追踪到此处,没有见到观音,却发现这块石头上留有观音的气息。     吕洞宾一怒,就在这块石头上面撒了一泡尿,然后就走了!     就这样,孙猴子被孕育出来了……     墨瑜迷迷糊糊听到此处,心中一悲。     他家的父族与母族与他家老死不相往来,是他母亲性格缘故吗?     母亲,大名仇菊,小名七娘。     她虽然没有进入大学,但是读完了高中。     可是在这个年代,正是“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宣传得最疯狂的时候。     其实,大家都知道,越是宣传,越是这样,那就是说明这个时候女子得不到重视,不如男……     只是,七娘生得好,一般如七娘一般大的农村的女孩子,能够读上几年书,坚持能把小学毕业就相当的不错了……     但是,七娘出生在村支书的家庭,家境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吃喝不愁,上了高中。     “我的婚姻我做主……”这是七娘人生成人后第一次重大的决定。     这时农村的婚姻自主,什么时候自主过?有,凤毛麟角的多。     七娘的行为,在这个时候更那是了不得的一件事情。     选择了墨丰,不是七娘嫌富爱贫,也不是因为墨丰是个期货男,更不是因为她是琼瑶女主角。     如果,七娘听从家庭意见,去县城供销社主任家,或者进城嫁了其他人,凭借七娘的智慧,她的日子肯定不必现在差。     但是,七娘没有。     墨丰能够在河里游一个多小时的泳,七娘见到了墨丰身上不折不挠,敢于玩命的拼劲。     墨丰是一个有想法,也是个有办法的人。     可是墨瑜的奶奶老了,晚年需要人照顾。墨丰并没有外出寻找人生机遇,而是呆在靠山队守着老娘,成了婚姻困难户。     美好生活人人向往,选择本来就是一个欲说还休的问题。     七娘选择了,毫不犹豫选择了。     七娘性格自主,但在婚姻自主之后,血亲不上门。     七娘性格泼辣,墨丰兄嫂同在一个队,却不来往。     七娘性格颇有男儿古风,墨瑜刚刚出生,她一声娇哼,墨丰就往外赶人。来宾们也不在意,因为七娘做得光明正大,村子里人认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七娘不知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的良训吗?     血亲不上门,她不遗余力地笼络龙叔。     在农村,谁家男孩子多或者家里弟兄多,在村里说话办事腰杆子都是直的,男人正如核弹一样,那是家庭的战略武器……     七娘觉得龙叔是能够,是值得拉拢的人。     那时,如果七娘不同意,那时的墨丰,为了他母亲过世的丧葬费都吵翻了天的情况下……龙叔截肢开销不小,就是墨丰想帮助龙叔,都会有心无力。     七娘还是智慧的,在墨瑜出生后,她很快发现墨瑜与龙叔之间有着那不为人知的矛盾。     那是墨瑜才三个月大,都还没有开口喊妈妈,七娘想问原因也的确是问不出来的。     难道七娘不可以可以等墨瑜开口说话再做决定吗?     但是,七娘没有。     七娘决然让本来住在窑场顺带看砖窑的龙叔住到家里来。     团结就是力量!     “兄嫂绝情,不奢望了!”七娘相信明天再美好,都需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七娘是喜欢读书的。     墨瑜架在龙叔头上,听着龙叔叙说这本来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却有人给它刻意安排了厉害的父亲和母亲。     故事不动人,但是意味却那样长,墨瑜尿湿的裤子也快干了。     龙叔劳累了一天,但是他喜欢架着墨瑜……     墨瑜愉快地给他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