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阁人的狠话刚放出便被啪啪打脸,一道身影横贯而出,如同箭矢飞驰奔袭残阵入口。     正是李长夜,手中高举沧澜剑符!     躲躲藏藏做什么,要进就光明正大地进,谁能阻我!     “拦住他!”     守阁人哄然而上,如群星逐日,层层扑向李长夜。     “又他娘一个二重武者,这次再让他闯进去老子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夜壶!”     “来的好!”     李长夜高喝一声,纵身一跃踩着袭击来的守阁人脑袋如同蜻蜓点水,踏雪凌波,身姿飘渺,恍惚之间似已过了万重山。     残阵触手可及。     “全是废物,这么多人拦不住他!”     “进去了!”     “他施展的难道是本宫绝学…洛神步?”     也有沧澜宫弟子眼尖,从李长夜身法之中推测出来。     “什么?沧澜宫不传之秘?这人难道也是你们沧澜宫秘传弟子?那刚才的于浩然又是怎么回事?”     沧澜宫秘传弟子绝然不会超过三人。     “本宫似乎没有一位叫姬十三的人…”     “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长夜高调入阁,留下一道黑色斗篷遮盖的背影,身后是一地气急败坏的人。     刚入阁,李长夜便猛然侧移一步,原本站着的位置凭空拍出一掌,李长夜以元气秘法箭还之,两道身影纠缠起来,元气对冲轰鸣阵阵。     “停,夜兄果然好身手,这气力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二牛之力,姬某自愧不如!”     角落黑暗之中,姬名剑施施然走出,还轻轻甩动着胳膊。     “姬名剑。”     李长夜展颜一笑。     “夜兄好风采,竟然在我之后还能轻松入阁。”     “姬兄好手段,略施手段几乎断绝了余下持符之人的前路。”     “哈哈…”     两者相视一眼,皆是爽朗大笑。     “想必前方姬兄也早有布局,不然也不会在这儿落于人后。”     “夜兄谬赞,只不过种下了几株木桩子,持符进来的没有一个弱手,在下又能拦得住谁?”     “我很好奇,姬兄哪来的时间挖好坑等着别人跳进去?”     姬名剑龇牙一笑,“灵稷上人俗家姓名,姬如雪。”     “原来如此。”     “姬如雪乃是家叔,前阵子他老人家寿限将至,不得已才借用沧澜大阵冲击玄关,但遗憾的是未能如愿。不好意思了夜兄,之前多有隐瞒,实非所愿。”     “姬兄客气。”     “所以说这座剑心阁我昨夜便已进来了,做一些动作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姬名剑自信张扬,转而直视着李长夜的双眼,“但似乎,夜兄并不是很惊讶…”     李长夜展颜一笑,在青云石梯通洞中他便早有猜测,姬名剑曾经到过通洞,要么他和李长夜一样是机缘巧合之下推断出剑阁之门的位置,要么便是他一早就知道!     “夜兄果然非凡。”     “还是姬兄高明。”     两人互吹互擂。     “夜兄,可愿和我一道上前慰问一下前面那班子为我们扫清障碍的朋友?”     剑心阁深处,有法阵守卫,轻易不能过。     “正有此意。”     狼与狈相视而笑,利爪被藏在身后。     一路上,有残阵余波覆灭,卷起周遭元气翻滚,如同风暴之后的海面,偶有潮水推波席卷而来。     “剑心阁共有七层,前三层的守卫阵法已然被他们破除,我埋下的暗桩…也颇有成效。”姬名剑俯身,指尖轻触地面上的一滩血迹。     李长夜默然不语。     “第四层似乎是一座沧澜剑阵…”     二人登上第四层台阶,入眼是千百把倒悬的利剑,在阁楼小窗投射进来的阳光之下,炫目刺眼,宛若一片剑林!     只不过,许是经过强攻,遍地皆是残兵断剑,还躺着四具生死不知的身躯,正是之前八人中的四张面孔,却没有一位沧澜宫的弟子。     姬名剑上前在几人怀中翻找着什么。     “别找了,前面那群人是不会任由剑符随着这些人遗落在这座即将倾覆的塔楼之中。”李长夜自然知道姬名剑在找寻什么。     “也好,到时候我再一次全拿回来。”     “第五层便是最后一道关隘,听闻沧澜宫无上剑典便藏在剑心阁第六层,至于第七层早些年便不翼而飞…”姬名剑看着第五层台阶道。     李长夜脑海中闪过先前在剑心阁之外看到的画面,塔楼倾斜,塔尖第七层断绝无踪。     “我还以为是此次法阵崩裂导致的!”李长夜暗道。     两人拾阶而上。     “于浩然你…竟然拿自己同门师弟挡枪!”     “真是枉为…本宫秘传弟子,亏我们…还一直对你敬重有加!”     剑心阁第五层,于浩然白衣飘飘,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脚下躺着两位素服道衣的沧澜宫弟子,鲜血淋漓,死相狰狞,圆睁的双目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色彩,似乎死前遭遇到不可想象之事。     不远处,最后一位沧澜宫弟子凄惨地倒在血泊之中,腹部被一支浑铁巨枪穿透,止不住痉挛颤抖,脸色血红指着于浩然。     “师弟,我思来想去,剑典还是一个人参悟好一些。”     于浩然邪笑。     “宫主虽死,但…余下的长老也决然不会放过你!”     “郝师弟,四大长老早已作鸟兽散,更何况谁知道剑心阁内发生的事?你死后只会和这座剑心阁一起被深深埋葬掉!”     “你…”     那人满腔怒火不得发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活活憋死。     “是啊!你死了…谁又知道呢?至于剑典,当然归我和夜兄了。”     “谁?”     于浩然猛然回头,第五层楼梯,鬼魅般站着两人,一人持剑,一人周身笼罩在斗篷下。     “在下姬名剑,在此多谢浩然兄先行开路。”     于浩然眼皮狂跳,但瞧清面前两人修为之后心下稍定,“你们怎么可能无声无息上到五楼来的?”     “浩然兄是说为什么这只精明虫没有向你报警吗?”     姬名剑右手掌摊开,上面匍匐着一只徐徐爬动的黑甲虫,头顶上两支须角轻轻颤动。     于浩然目光骤缩。     “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姬名剑戏弄性地又摊开左手,上面霍然趴着一只个头更大的黑甲虫,只不过没有须角,而是在额前突出一根尖刺。     “精明母蛊!”     于浩然大惊失色,自己千辛万苦才培育出一只沧澜宫典籍上记载的精明蛊虫,万万想不到此人手中竟然有精明母蛊。     精明虫是一种极其善于隐匿的蛊虫,而且能够精确探查周边的一切波动,并将这些信息通过声波传递给主人读取。     精明母蛊于精明虫,便如蜂后于雄峰工蜂,皆要听其号令。     “你是何人?你怎么会识破我沧澜秘术?”     “我你自然不认识,但夜兄与你份属同门,同为秘传弟子,你应该认得吧!”姬名剑倏然道。     李长夜心中微跳,暗道姬名剑果然有所怀疑。     “本宫秘传弟子除了我别无他人,你二人既然撞破我的隐秘,今日就休想逃脱!”     于浩然事迹败漏,顿时恼羞成怒,拇指轻轻摩娑食指之上的晶石戒指。     “空间戒!”     姬名剑目光大亮,盯着晶石戒指挪不开眼。     李长夜也是眼冒贼光,没办法,空间戒太稀罕,属于空间晶石的一种,能在晶石内容纳一片空间,所以得名空间晶石,指甲大小的一块也能卖出天价。     “浩然兄真是有钱人…”     两人对视同语。     “擦亮你们的狗眼,老子可是五牛之力的武者,你们两个二重武者也敢对我生出愚蠢的念头!”     李长夜和姬名剑看猎物一般的眼神令于浩然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