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医竟已被司马颖所杀，众人不禁唏嘘。好在司马颖命人快马加鞭带回的大夫大约未时便到了山上，两个大夫约摸是被侍卫强行从被窝中拉出来，然后一路拖到山上的。被丢在下马时，他们的衣着还散乱着，有些惊慌失措。

    侍卫简单解释之后，他们才知原来是要来给小世子瞧病的，便匆忙整了整衣衫唯唯诺诺进了营帐。

    两个大夫轮流把脉之后，皆确认发现小世子身上的毒已然解了，现下已无大碍，只需好生修养几日便可。

    司马颖还不放心，便让大夫又开了几贴补药。

    小世子已醒了过来，面色逐渐红润，眸中生机勃发，又复了往日那机灵调皮的模样，只喊着自己有些饿。良素便端来了早已熬好的粥喂与他。

    乐姿与司马颖看到他这般模样，眼中雾霾皆一扫而散，眸色温和，这也是她们这一年多以来难得的同在一室这般久。

    乐妤瞧着姐姐和司马颖的眼神，她能感觉到他们是真的爱小逸儿的，她心中隐隐有些愧疚，自己实在太冲动了，不该那样说姐姐的，这里本就无人能理解姐姐，她这样说姐姐，姐姐定然伤心极了。

    她轻叹一声，众人的关注重点皆在小世子身上之时，她便悄然出了营帐。看到逸儿身上的毒解了，她也就放心了。

    这一日事情来得这样猝不及防，又去得这样迅速，仿佛空中骤然划过一道闪电，震得人心惶惶之时又匆匆消失在天际。

    逸儿已好了，可她也答应了石尧要做他的丫鬟的。不知为何石尧要对她纠缠不休，无论她是乐妤之时或是现在，但在石尧身边或许也是一个接近司马颖的好法子。只有她作为石尧的贴身丫鬟，或许便能随他一同进司马颖的院子了。

    “回府之后，你便来我的院中。”她正出神之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好。”她回过身作揖应道。

    望着石尧远去的墨色身影，她心中一阵怅然，之前玠哥哥曾与自己说过，不要离石尧太近的，现下她倒是做了他的贴身丫鬟了，如何能不近?可这下该如何与玠哥哥说呢？不晓得他会不会恼了……

    彻夜未眠让她甚是乏累，头昏脑涨，望着太阳的光晕，她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身子忽然一软，摇晃了几下差点向一旁摔去。

    好在琼玲正好经过，扶住了她，将她送回帐中休息。她一沾到塌，便在塌上沉沉睡了过去，待醒来时已是黄昏时辰。

    她睡着时良素来瞧过一回，便回去向乐姿禀告了，乐姿吩咐她不可打扰乐妤，让她好生休息。

    乐妤醒来时良素并不在帐中，帐中亦是未燃上烛火，一片漆黑。她摸索着下了塌燃上烛火，又在桌边倒了一杯水饮了解渴。自昨夜小世子中毒起，她便来得及未饮过一口水，现下喉中干燥难耐，清水滑过才润了些。

    她到小世子的帐中去瞧了瞧，小世子已然熟睡，司马颖已然不在。良素说小世子已无大碍，醒来时可欢腾着说次日要玩耍去。

    还说，司马颖已命人去彻查小世子中毒之事，不日便可找出凶手了。

    乐姿还守在小世子身旁，不敢稍稍松懈生怕他又出了事。乐妤并没有与她说上一句话，只看到她们都好好的，便出了营帐。

    这两日忽然发生了这么些事，她心中总归不是滋味，小逸儿中了毒她心中七上八下的，现下他解了毒，她固然欣喜，但自己又与姐姐僵了关系。不仅如此，待回府还要去做那石尧的贴身丫鬟。仅仅一日，事情便仿佛转变了一番，如昨日相比简直面目全非。

    浮云蔽月，清晖朦胧，看着天皆是沉沉的黑云。她心中亦是这般有些沉沉的，像是忽然压上了一块巨石。清风拂过，身上偶感清凉。

    昨夜之后便再没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