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奇怪,好端端的问名字干嘛,请客吃饭还要自报家门?     面子不够大的不能吃?     李铁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大脑的回路有些跟不上这位少东家的节奏。     都说胸大无脑,这少东家胸也不大呀?     人不就在这里么?还那么费老半天劲问名字干嘛。     “他大概长得什么样?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天啊,他李铁这是来吃饭的还是帮人配合调查的户口的。     刚刚还只是名字,现在还要外貌和衣着。     这道理算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好长时间没来过,规矩已经改了?     比如说现在的规则是‘看好的打五折,不好看的打骨折。’     那也不对啊,那隔壁长得像二师兄一样的家伙也活的好好的,不像要挨打的样子呢。     “他就在我身后呢。”     “哈哈哈,看你人高马大的可是脑子怎么不好使?找借口之前动动脑子好不好,哦不对,要是你脑子好使的话也不敢来这里闹事。”     李铁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哄堂大笑。     笑,笑,笑什么笑。     李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没见过蹭吃蹭喝的啊,这有什么好笑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就是没钱又贪吃么。”     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见是见过,而且我还见得多了,唯独我就没见过指着一堆空气说有人请客的人,怕不是脑子不好使吧?要你这说,这天下之大任我去得,到时候只要指着一堆空气说,我朋友刚刚就在这,他不过一名传奇执剑者,你对我说话放尊重点。”     之前气势萎靡的小二顿时有了底气。     狗仗人势,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有少东家出来主持公道,再加上李铁付不起账,还美其名曰:‘有人请客’     哪怕之前他们确实看见那桌上还有个少年。     可是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个少年的影子,这是典型的胆小鬼一看要出事,害怕的跑了,请客的事早就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而且你吃这么多?鬼才愿意请你呢。     没准他巴不得出事,好趁机逃跑,仔细想想,刚刚混乱间是不是有人起哄才导致的这场闹剧?本来这个傻大个也就只是一直和他们争吵,并没有动手的意思,那名出声者好像就是李铁口中的少年吧?     但是少东家不问,他们就不说。     让这个家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让他明白花为什么那么红,龙套小二为什么不能得罪。     “人呢?”     少东家冷冽的声音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似乎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如果李铁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后果显而易见。     “人呢?”     李铁带了一脸尴尬的傻笑,僵硬的扭过头去。     “萧炎兄……”     话只说了一半之后,就再怎么也开不了口。     桌上满是干净的能照出人脸的空盘,再无他物。     如果说有,那就是两个空空如也的杯具。     仿佛在其中暗示着李铁的悲剧即将到来。     “哇,这招教教我怎么样?”     林白看着他们瞪大眼睛扫过自己的位置任何人的目光都没有丝毫停留,压根就无视了自己的存在,见此情景啧啧称奇。     “老哥,这是什么原理?”     “你能不能不叫我老哥?你这又是哪里学来的,难听死了。”     “那老妹?”     “我觉得老哥还是挺好听的……”     这窃窃私语的两人不是他人,就是林白和枫。     他们其实并没有离去。     精通暗杀技巧的枫可不只有在速度上快人一等,说到隐匿更是好手。     甚至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悄然抹去二人的存在,没有让人觉得一丝变扭。     “喂,你干嘛,你手往哪里伸呢?想死了吧?”     ‘啪’     林白伸出的咸猪手被枫狠狠的拍击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我就是口有点渴。”     “就算口渴你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好不好,你这样做了叫我怎么继续维持这个状态,不暴露才怪,而且那里面根本就没有水给你解渴。”     “哦真是糟糕的台词……我只是想喝杯水而已。”     枫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一个杯子在空中飞?让人不怀疑都是有鬼。     更何况眼前的人恐怕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什么情况。     “萧炎兄?”     少东家并不知道李铁的话只说了一半。     在她听来就是一句萧炎兄。     显然他口中的‘请客者’看来年纪还要比他大上少许。     眼前的家伙看起来都快和她父亲一个年纪了,比这个家伙还要大?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嘛?     而且萧炎这个名字,她可是一点映像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之前的一番话她完全都是借口。     这里的事她可是完全没有心思管理,而且不该她管理,她也不会管理。     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那是有别的原因。     而这次下来的主要是因为她在无意之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白’     那个不辞而别的王八蛋!     这名少东家不是别人。     正是柳月儿。     而这酒楼就是她柳家的产业。     上次因为一些事情和林白发生了矛盾。     紧接着他就不辞而别。     就连他的妹妹也不知所踪。     还有枫下落不明。     不对,枫不应该说下落不明,最少刚刚不还看见她了。     直到那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或者发生这种事情并非她的本愿。     她只是忽然之间收到她父亲的传信。     对于这个父亲的指令,她本能的是不太愿意理会。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关心过自己,现在有事了倒想起了自己。     还要自己想方设法的从林白那里套话。     这种事情不用说都知道,要被看穿的话,肯定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可是。     好歹那也是自己的父亲啊。     ‘这件事情影响着整个曙光城的未来,甚至是整个人类的安危,不是你儿女私情的时候,而且这页不是他一个小孩能够承担的起,当父亲自大也好,狂妄也罢,如果有的话,这天底下非我一人莫属,而且我向你保证,对外宣称这件事情的主导是他林白,我不过是从中提供了些许小小的帮助。”     紧接着,她父亲多次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林白手中握着的是一个不该属于他的残酷命运。     那是穷尽天涯老人一生,都不能完成的秘密。     天涯老人和林白,孰强孰弱,她还是分得清的。     天涯老人都不能完成的话,并不是她看不起林白。     还真的不觉得林白能有什么希望。     那就没有必要把青春浪费在这个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之上。     于是她才决定,听从她父亲的指挥。     想办法从林白口中套出那个秘密。     结果显而易见。     或者她其实早就知道会被林白发现。     只是根本没有想到,换来的抵抗情绪会是这么激烈。     后来莫名其妙的收到林白不辞而别的消息,连同林梦和枫都不知所踪。     她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枫想要听一个解释。     得到的回答是。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天一直有人在暗中找他么?发动了一切地下势力,以及很久都没有动用过的暗卫,而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柳夏辉’     你觉得只是这么简单么?     他还下令,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你知道么?     不是请,是不择手段,他根本就不是想要帮助林白,他想要把那个秘密据为己有。     那么他可能就是拯救天下的大英雄。     受万人敬仰。     林雪我已经带走了,不然你应该明白不择手段对她意味着什么。     麻烦你不要来找我们,谢谢,你身边还有两个暗卫,只是你看不见而已,我已经暂时将他们调离了不过他们发现不对劲很快就会回来,我也没有什么时间和你说太多,最后再给你一句忠告,等你找到林白的时候,就是你父亲抓住林白的时候,不要心存侥辛。     “你就这么想当英雄么……”     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     少女的心猛然一缩。     你还记得你那天树下的话?     英雄?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正义之词,你知道英雄的代价有多么惨重?     既然你知道付出的代价有多么惨重,那你为什么还要承担这份本不属于你的责任。     “少东家?少东家?”     陷入回忆当中的柳月儿眼神有些恍惚。     竟然忘了眼前还有一件事情等着她处理。     只不过,现在她哪还有心情。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     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人类为何要互相伤害。     难道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么?     “你这是什么招式,这么管用?”     “你手放哪里呢!”     “嘘小声点。”     且不论柳月儿那边如何。     林白在这边又是享受了一波福利。     他们两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枫这也是无奈之举。     谁让这个招式本身设计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一个人使用的。     所以影响的范围是在有限。     哪怕她再怎么有天分也做不到临时修改处一套合适他们现在处境的。     “折光,扭曲小范围的光线,影响视觉,但是,这招致命的弱点在于声音并不能隐藏,并且也只是扭曲光线,如果有人触碰他们所在的位置会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一团空气竟然如同一面墙一般,有真实的触感。”     “折光,是不是还能抵挡三次伤害提高攻击距离,但是只能原地不动?”     “可以移动啊,如果不可以移动那这个技能还有什么用?等别人走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再突然发难?”     选择性的无视掉林白口中乱七八糟的什么攻击距离和三次伤害不说,枫第一时间给了合适的解释。     “教练,我想学这个!”     林白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嗯,有时间我试着教教你,能不能学会我就不保证了。”     枫心领神会,一下就明白了林白眼中那精光的含义。     如今他朝不保夕,到处被人追捕,如果学会了折光的话,很大程度上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果然这家伙该聪明的时候总是能有惊人的点子。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能光明正大去女澡堂看小姐姐洗澡了,哇,这个技能的创始人真的个不得了的人物啊,是全天下男人的知音。”     ……     一连串的黑线在枫的头顶闪过。     呸,去你的心有灵犀。     这个家伙……     到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个?     利用折光去偷窥女澡堂?亏他说得出口。     “不教了。”     “喂喂,有话好说啊,我教学费都可以,请务必教我,大不了我用我的人格起誓,保证不去女澡堂偷看,我开玩笑的。”     听到林白这么说,枫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下来。     毕竟林白爱开玩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已经用人格起誓了,那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这个家伙真的是认真的么?     “那好吧,不过有点难学,当初我可能花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练成吧,大概过了三个月你都已经安全了。”     “你那时候几岁?”     “也许,大概,应该,可能十岁吧……”     “所以你拿你十岁的智商来和现在的我比?你知不知道为了偷看洗澡,难学也没有关系,我保证一点就通,三天之内就可以出师。”     “你不是说保证不去女澡堂?”     “我只说我不去女澡堂啊。”     林白又偷偷在心里加上一句,而且我这个人还有什么人格可言啊,我自己说的我都不信。     紧接着他不怀好意的在枫身上扫来扫去。     其中的意思显然很明显。     “如果是你的话,我在你面前用折光,你能看出来么,或者说如果到了某种程度你就看不出来了?”     “你觉得呢?”     枫不明白林白什么意思,反问一句。     “嘿嘿嘿,知道了。”     林白干笑一声,也是,她自己的技能怎么会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我还说学会了去偷看你洗澡呢,这么一说我还是决定不去了,被你发现了我岂不是死的很惨。”     “我看不出来。”     枫面无表情,眼神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