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大花园里,萧远一个人正在烈日下苦练扎马步。     “嘿。”不料秦瑶偷偷绕到身后,轻轻朝他肩膀上一拍。     “嗯?是你哦。”萧远转过脸来,笑成了一朵桃花。     “嗯呢。”秦瑶还他一个甜笑。     秦光却甩了个白眼。     啧啧啧,瞧瞧他这张“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脸。这个叫萧远的家伙如果不是暗恋我姐的话,多半也是个祸害小姑娘的花心大萝卜。     情场风月,逢场作戏的套路对秦光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萧远的这些表现,在秦光眼里简直太小儿科了。     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可惜他的姐姐秦瑶,还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半点没察觉到萧远喜欢她。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来找你呀。”     “找我?”萧远显然有些喜出望外。     “可不是呢,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关于虚无教的事情。萧远哥哥,你就给我们讲一点吧。”秦瑶又是俏皮一笑。     “秦瑶妹妹。”萧远两眼放光,“你刚才喊我哥哥吗······”     “咳咳。”秦光干咳了两声,好想作呕。这又不是在演偶像剧,腻歪个什么,直入主题才是关键嘛。     “萧远哥哥,你听说魔心念这个名字吗?”     “魔心念?没听过。”     “哎。”秦光失望的一声长叹,想不到最关心的没了下文,至于虚无教的内容他已经无心听了。     “不过单从姓氏来看,应该是虚无教的成员。”     萧远摸了摸秦光圆滚滚的小脑袋,还是给他留点希望吧。     “虚无教其实挺神秘的,我也只是从奶奶和其他人交谈的时候偷听到一些而已。这个教派有点邪乎,好像教主是个死人。”     “死人?死人怎么可能当教主,还操控着整个教派?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怪说?”     “我也不知道,我听说这教主相当厉害,其教徒人数众多,皆是江湖上的高手。再加上最近一两年变成了朝廷的走狗,地位不亚于咱们秦门忠魂。”     “这么邪门的教派也想为天子效力?”     “听奶奶说,他们的任务是天子单独委派的,大部分都是暗杀一些敌国元首之类的,所以和秦门忠魂镇压反天子势力的任务并不冲突。但只是他们似乎都完成得很出色,深得天子喜爱。所以,这迟早是个威胁。”     “对,况且他们还不安分,想要秦光的命,想要我们秦氏一门都死!”     “阿姐,没有那么夸张吧。就拿魔心念来说,我个人觉得还是蛮可爱的啊。”     “呸,分明就是心狠手辣。”     “哪有?绝世美人儿都有些脾气不是很正常吗?”     “她?绝世美人?我呸,和那个傲娇的秦迎梦都是一路货色。”     “秦迎梦差她十万八千里好吧!完全的天壤之别好吗?秦迎梦那叫矫情,人家是真正的高贵。”     “停停停,你们不是想要知道虚无教的事情吗?怎么扯到美丑上面了,而且还把秦迎梦扯进来干嘛,那秦迎梦本来就算不上美,顶多是略有几分庸俗姿色罢了。”     “对吧,阿姐你看,萧远哥哥也说秦迎梦不行。”     “切。你们男的眼光太肤浅,根本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美。”     臭萧远,不帮我反而去帮弟弟,看我以后不理你了。     秦瑶打算扭头就走,却被萧远一把拉住。     “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好吧,你们慢慢聊吧,我要回屋睡回笼觉了。”     懒得和秦瑶争辩,女人就是这样,只要遇上比自己美貌、强大、聪明的就绝对会噼里啪啦从头到脚攻击一遍。     暂且不表秦光回屋睡觉,秦瑶和萧远继续在花园里嘚吧嘚吧。     只说这魔心念,回去之后整个人就不好了。     “回来了?”     “嗯。”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怎么突然说话这么没底气了?”     昏暗的房间空空荡荡,只飘出那种诡异空灵的冷酷话语声。     “爹,咱们地下室里面是不是供着一块汉白玉?”     “嗯?”     那个声音突然高了一个调,似乎不知从何处直接飘到了魔心念的耳边。     “怎么?你找到另一块了?”     另一块?这东西果然有两块一模一样的!     魔心念心头一惊,为什么从小到大,父亲都没告诉过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块?而且为什么一块并不是特别名贵的玉佩要供奉在地下室,而且还派专人把守?     其实对于从小收养自己的这位“父亲”,她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对他说实话。     “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何突然问起地下室的汉白玉来了?”语调再次升高,完全的咄咄逼人之势。     “我······我只是······     一时语塞,面对如此高深莫测,冷血无情的父亲,谎言如果被揭穿会如何?魔心念有些不寒而栗起来,父亲的残暴和血腥是教派里人人皆知的事情。     “算了,你下去了吧,我累了。”     突然松懈疲倦的声音如同救世主到来一般,让魔心念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我回房去了。”     “嗯。”     颤抖着转过了身,原本就明明灭灭的烛火也在一刹之间全部熄灭。她知道父亲要安寝了,于是两步并成一步,揣紧了手中的剑离开了这间阴气十足的房间。     咬着嘴唇走在黑暗阴冷的长廊。心里默念:只要走过这条长廊,就能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站住!”     “啊!”     魔心念头皮一阵发麻,身子一僵,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父亲亲手为她打造的残阳如血剑也哗啦一下直接掉在了地上。     “剑只要离手,你就输了。这是父亲告诉我们的。”     魔心念抬眼望去,是自己的二哥。     “你要死,干嘛学父亲说话的声音。”     房梁上跳下一个人来,一身纯白的锦袍,干净利落的发束,随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幅度,精致得美成了画中仙。     “怎么样,是不是越来越像了?”     “都这么大了,你还怕这条长廊啊?都给你证明过一百遍了,这长廊是阴深诡异了点,但是绝对不闹鬼。”     魔心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是啊,谁像你整天那么闲,无聊到研究了一百遍长廊。”     极其不爽的撇了撇嘴,明明就比自己大六岁,却整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爹不给我安排任务,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是经常夸你武功比我厉害嘛,那你好好为他效力啊。我懒散惯了,还是混吃等死比较适合我。”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城府深,连爹都骗。”     “嘘,别在这里说。”     魔岐鸣赶紧捂住了妹妹的嘴,给了她一个凌厉的眼神。     “这长廊虽然没鬼,可惜有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     “随我来。”     双目紧闭,拉着妹妹娴熟的穿过了这条黑漆漆的长廊。     “刚才你为什么要闭眼?”魔心念喝了一杯二哥递来的甜汤,心神稍稍恢复了宁静。     “因为只有闭眼才能看见它们。”     “它们?谁?”     “父亲的爪牙,整个虚无教里到处都是它们,它们是父亲的另一双眼睛和耳朵。”     “噢。”魔心念刚刚才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那咱们······”     “没事,我们尚且还有利用价值,父亲目前是不会对我们下手的。只不过今后,恐怕就难说了。你也知道,我们毕竟只是他捡来的而已。”     说到此处,魔岐鸣下意识的摸了摸系在腰间的玉佩,那块光滑的羊脂白玉上赫然刻着西门岐鸣四个字。     “你比我好,至少你还知道自己的姓氏是西门。可我呢,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你会找到自己亲人的。”     魔岐鸣微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