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月在昏迷一夜之后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东方逸就躺在她身边,平静的脸上带着些许胡茬和疲惫。     纳兰月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小手被那胡茬划的有些刺痛,眼泪便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去救她呢,明明是她自愿待在那里面的。     他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当真也是舍不得她的,当真也是爱她的么?     “东方……”     东方逸翻了个身把她抱在怀里:“醒了吗?”     他有点不敢置信,只有真切的抱住了她,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能确定她真的醒了。     “嗯,你真傻,为什么要去救我?”     “你是我的夫人,我不救你,谁救你?”     纳兰月心头一软,气闷道:“你好像忘记了,我们已经已经和离了。”     东方逸垂眸看了看她,她又瘦了一圈,以前明明很胖的一个姑娘,怎么说瘦就瘦了,还瘦了这么多,若是被岳父大人看到,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咱们回一趟永清镇吧,岳父大人许久不见你,只怕想你了。”     纳兰月咬着唇,暗自埋怨他,以为不说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吗?他们可是按了手印签了契约的!     “回去告诉我爹爹咱们和离的消息吗?”     “告诉他老人家,咱们准备给他生个外孙的消息……”辗转找到她的红唇,轻轻的吻了吻。     纳兰月俏脸一红,他真的当那件事没发生过?     白芷估摸着时间,端了早就煮好的粥去客房,刚想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轻吟声。     贴在门上细听,白芷俏脸一红,慌忙端着粥蹬蹬蹬的下了楼。     容泽正在吃东西,看她又把粥端了下来,疑惑道:“怎么了?他们还没醒?”     白芷的脸红的要烧起来了,气闷道:“我想他们可能压根不需要吃东西!”     昏迷这么久,醒来就能做那事?精力也忒好了吧!     容泽对此并不在意,继续垂眸吃东西。     白芷坐在一旁生闷气,先前还担心他们呢,结果这俩人,醒来了不说先告诉他们,居然躲在房间里那啥……实在太过分了!     没良心的!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东方逸快步下了楼。     白芷掐指算了算,心说,不会吧……这么快?     “有没有吃的?”     白芷把托盘推过去。     “多谢。”东方逸端起托盘快步走了。     白芷纠结了,东方逸这速度也忒快了吧?她从楼上下来,坐在这还没两分钟呢。     东方逸端了东西上楼,纳兰月依旧恹恹的躺在床上,东方逸气闷:“还不起来?”     “我都快饿死了,哪有力气起?”     没力气起床,有力气把他踹下床是吧?不过就亲她一口,居然抬起一脚就把他踹了下来,这女人究竟有没有改!     东方逸耐着性子端了粥喂她:“你以后能不能改改你这脾气?你说,除了我谁受得了你?”     纳兰月靠在他的胸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东西,嘟哝道:“谁让你占我便宜的?再说,我还没答应跟你复合呢。”     “怎么?你还想另嫁吗?我看看谁敢娶你,灭了他全家。”东方逸塞了一口粥自她口中。     纳兰月吞下去:“谁说没有,回头我就找一个人嫁了,气死你。”     “你这女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动不动气死我,气死我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纳兰月话还没出口又被他一口粥堵了回去,气闷瞪他一眼,是不是故意不让她说话?     “瞪我做什么?吃你的粥吧!”     又在小镇休息两天之后,容泽决定出发回清谊观。     搏命老人貌似是真的准备拼命了,据说要去什么深山继续寻什么毒物。     容泽提醒道:“此行凶险,万要小心。”     搏命老人哈哈一笑:“人活百年,若不能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岂不是虚度光阴,与其虚度,我更宁愿死在凶险之中!”     活得十分洒脱。     东方逸和纳兰月要回永清镇去看纳兰月的父亲,纳兰月声称要把东方逸做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让父亲给她主持公道。     东方逸十分无奈,但是并没有反驳她,貌似又被纳兰月给压制了。     白芷很忧愁,十分担忧东方逸。     东方逸发现她眼神有些奇怪,多瞪了她两眼:“你看什么?”     “没!”白芷施施然的转头,却正对上容泽似笑非笑的眼睛,俏脸一下红了。     容泽干嘛总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瞧着讨厌!     念羽貌似还在生气,并没有理会容泽,骑上马径直走了。     搏命老人哈哈的乐着:“小娃娃,下次再见的话,希望你我能切磋切磋。”     容泽只笑了笑没言语。     送走了几个人,容泽与白芷上了一辆马车。     回去的路上,白芷望着苍岚山的方向,思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时感叹:“人真的很容易不甘心呢。”     容泽拿了一本书正在看,听到她的话笑了笑:“岂止是人。”     “容泽,你说如果当初瞿员外没有丢下自己的妻儿,结果会怎么样?”     容泽看着书,想也没想的道:“应该一家人都会死吧。”     “既然注定是死,为什么他还要抛下自己的妻儿呢?在那种情况下,一家人死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容泽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人终究是自私的,在生死面前想的永远都是自己,所以倒是无须深究。”     白芷凑过去:“那你呢?”     容泽不解:“我?”     “你会不会也像瞿员外一样?还是说这世间的大多男儿都似他这般无情?”     容泽捏了捏她纠结的小脸:“我不是他,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     是么?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隔了许久,容泽忽然淡淡的开口。     “嗯,我也不会丢下你的。”白芷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容泽淡淡一笑:“你还真有自信。”     唔?他这是在笑话她么?笑她大言不惭?     白芷气闷。     不过仔细想想,容泽那么厉害,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准,貌似真的只有容泽抛下她的份,没有她抛下容泽的份呢。     好纠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