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逛了一天,有点疲倦。     半躺在司行霈的床上,她阖眼想着心思。     司行霈端了一杯燕窝进来,轻柔叫了声:“轻舟?”     顾轻舟没有睁开眼,道:“我还没睡,就是有点疲乏。”     司行霈道:“程渝煮了燕窝,我替你抢了一碗。”     顾轻舟唇角微翘     她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端过燕窝,顾轻舟一边喝一边想心思。她对太原府不熟,哪怕是长时间的接触,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很多隐晦的风俗不了解。     况且,纨绔之间的嬉闹,顾轻舟也不懂。     “司行霈,会不会有人在逼迫叶督军下决定?”顾轻舟道,“你不觉得事情出现得很蹊跷吗?”     司行霈略微沉吟。     顾轻舟的话,似乎打开了他的思路。     司行霈知晓,北平政府内阁,有人提出了“武力统一”这个概念,遭到不少人的反对,日本人却在推波助澜。     山西乃天下咽喉,只要山西不动,武力统一的进度就难以推进。     叶督军没有问鼎天下的雄心,他的理想就是固守山西,死活不肯让他的家乡兴起战火。     司行霈很敬佩他,顾轻舟也觉得叶督军可敬。     可总有败类。     这个当口,若是太原府一乱,那么叶督军就格外被动。     顾轻舟的考虑,很有道理。     司行霈道:“我会跟叶督军再通电报,估计叶督军更清楚内情。”     顾轻舟嗯了声。     一碗燕窝,她喝得很慢,似乎脑子在快速转动时,嘴巴就忘记了吞咽。不知不觉喝完了,司行霈却似变戏法一样,又端了一碗给她。     “今天的燕窝味道不错。”顾轻舟说。     司行霈也尝了一口,道:“是新加坡的血燕。”     谈起燕窝,司行霈倒是挺熟悉的,因为他曾经常买来孝顺老太太。提到了燕窝,不知怎么的,两口子就说到了新加坡。     说到新加坡,司行霈又说起一处海岛。     “......足足有三个台湾岛那么大,离新加坡不过十余天的航程。岛上多毒蛇,英国人开发过,后来损失惨重就放弃了。”司行霈道。     “你有什么打算吗?”顾轻舟好奇。     “我想弄下来。”司行霈道,“将来说不定我们可以去住。”     “跟毒蛇为伍?”顾轻舟不解,“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野蛮人,冒着被毒蛇咬死的危险?”     “每一样生物,都有它的天敌。”司行霈笑道,“英国人其实对远东没有太多的控制欲,故而放任自流。过不了多久,日本人就会替我们收拾出一个干净的岛。”     顾轻舟对海外荒岛没兴趣。     台湾如今被日本租用。     三个台湾岛那么大,又没有人烟,日本人估计会想着去开发。     顾轻舟就喜欢岳城。     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老死岳城。     “轻舟,我真想有朝一日和你去荒岛上生活,就我们俩,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我们。”司行霈道。     “你这个决定,是认真的吗?”顾轻舟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司行霈点点头。     顾轻舟立马爬起来。     “做什么?”司行霈不解。     “写离婚书!”顾轻舟道。     她尚未爬下床,就被司行霈按住了。这次,他极其不客气。     “反了你!”他怒道,“那两个字你也敢说?”     顾轻舟道:“你想要让我去做野人,我唯有出此下策!”     她急得哇哇大叫。     顾轻舟气息凌乱,提醒他楼下有很多人,都被司行霈无视了。     这一番云雨,耗时特别的久。司行霈在初冬的天气里,浑身薄汗,贴在顾轻舟也汗湿的鬓角,问她:“还敢说糊涂话吗?”     “不敢了......”顾轻舟早已无法掌控自己,似乎把命都交在他手里。     拼体力的时候,顾轻舟只有丢盔弃甲的份了。     司行霈一开始,只是想转移她的思路,让她别纠结太原府的局势,这不是她能做主的。     他觉得荒岛的设想,非常美好:试想,两个人在一片无主的荒岛上,建筑自己的房屋,生儿育女。     后来,他就是想消耗顾轻舟的精力。     他如愿以偿了。     看着她睡得安详,司行霈也感觉疲倦了,将她搂在怀里,就慢慢睡着了。     等他们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午夜。睡得太多了,顾轻舟精神饱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司行霈也醒了。     他披衣,走到阳台上抽烟,顾轻舟也批了件风氅,站在他旁边。     “司行霈,我也想学抽烟。”顾轻舟道。     司行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对身体不好。”     顾轻舟抿唇笑了。     “笑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说女人抽烟不优雅。”顾轻舟道。     司行霈笑了笑,轻吐云雾:“你跟别人不同,哪怕别人再不优雅,你也是优雅的。”     顾轻舟忍不住,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她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自从你认识我,就没少巴结我,这是为何?你总说我这样好、那样好。”     “我是真心的,不是巴结。”司行霈道,“就是因为你样样都好,我才爱你。”     他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下。     有雪茄的清冽。     顾轻舟问他:“你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你想过戒烟吗?”     “没有。”     顾轻舟又笑起来。     司行霈问她:“你若是要我戒,我就会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快乐,婚姻是让我们彼此依靠,虽然婚姻天生就带着一点束缚,却不是用来让我们勒得透不过气。”顾轻舟笑道,“我尊重我们的婚姻,我不会强人所难。”     司行霈又在她额头亲吻了下。     两个人午夜站在阳台上,西北的寒风刺骨,片刻功夫浑身就沐浴在寒流里,顾轻舟双颊生疼。     进了屋子,司行霈去洗一把脸。     顾轻舟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一点。     剩下了这么漫长的时间,如何打发?     她有点无聊,盘腿坐稳了。     “......身上有点乏。”司行霈从洗手间出来,道。     顾轻舟道:“再睡一会儿?”     “不是这种乏,是骨头缝里都沉重的疲乏。”司行霈道,“应该去泡个温泉,再请人松松筋骨。”     顾轻舟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如今很冷,泡温泉是不错的选择。     “明天去吗?”顾轻舟问他。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