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愣住了,郝然此时明显已经恢复了行动和说话的功能。     “是解毒了吗?”我问柠檬。     “不清楚。”柠檬说。     “救救我啊!不是说好了不放弃我吗!”郝然喊。     正当我们打算回去时,郝然的盖头忽然被吹掉了。     他头上满都是瘤,那些腐烂的肉层里的蛆虫变得越来越大,看上去极其恶心。     不过郝然的头部还没有完全腐烂,起码在他嘴唇以下的下巴部分是没有蛆虫的。     这样的情况下救活的几率很小,不过如果接受阳光照射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你过来啊!”我向他喊。     “我过不去!”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腐蚀了,不过他还是很执着地面对我们所在的方向。     “救救我。”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这是因为几条蛆虫正从他嘴巴的腐肉里钻出来。     “救还是不救?”我问众人。     柠檬一咬牙说:“救吧,我拿给我爸治去,就不信不能治好了!”     于是我和柠檬小心翼翼地向郝然靠近。     “快点,磨叽什么啊一会儿门关了咱们就没机会了。”黑炎督促我们。     不知何时,李野舞突然喊了一句:“不要过去!”     “为什么?”我扭头看她。     李野舞捂住自己的胸口说,“你们......不记得之前那支探险队说过的话吗?     他说他们醒悟时一切都晚了,因为没有人被毒虫感染,没有人为他们指路。     所以他们说了第一句警诫――要相信队友。永远不要随意抛弃被毒虫感染的队友。     中国有句话说得好。置我于死地者,必将启我以后生。处处草木皆可为兵,处处杂兵皆为草木。     但是我们一直都忘了他们说的第二句话。”     “是什么?”我问她。     “想要逃出这里,必须付出死亡的代价。”李野舞说。     于是我和柠檬渐渐地停下了脚步。     这时郝然忽然惨叫一声,他身上的腐烂的皮肉开始肿胀,蠕动。     附着在他肉层里的蠕虫爬来爬去,在他皮肤表面拉起了一道道线条。     他的脸开始扭曲,开始变形。     “说好的不抛弃我...结果到头来你们还是骗了我,还是利用了我...”郝然忽然口齿不清地说。     “小心点,他发病了。”柠檬皱眉,很是认真地说。     郝然的头颅忽然变得极大,粉红的腐烂皮肉翻开了表皮,他的脸开始裂开了。     忽然,他的衣服熔化了,露出他那满是蠕虫与腐肉的皮肤。     他的肉开始变为肉块脱落,这脱落的肉块里就有一条条小虫子。     最终,他的头皮炸开,隐藏在他身体里的蛊虫终于爆发了。     一条长足有一米的大型蜈蚣从他倒下的身躯中爬出,其大有要进攻我们的势头。     “变异了...”     “不怕,小蜈蚣起不了大风浪。”柠檬说。     “郝然我们是救不下了,走吧。”柠檬喊。     于是黑炎和李野舞开始转身向出口跑。     我和柠檬刚欲离开,地面忽然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地震吗?”我问柠檬。     周围开始有大石头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不好,这是山体崩塌!”柠檬终于意识到了。     山体崩塌也就是一座山忽然塌陷,是比山体滑坡还要严重的灾害。一般只会在炸山时发生。     现在我们可能是触发了这里的机关。     “快跑!”柠檬拉着我的手就往外冲。     狼行术不愧为天下第一步术,柠檬抱着我风驰电掣般往外冲去,我只觉得风浪都要把我的脸皮吹破了。     只一两秒间,柠檬就带着我冲出了出口。     原来,我们之前真的是在一座山内。     我们的前方是茫茫沙漠,极远处还有一片森林。     至于我们后面,则是那座大山。     大山轻微地震动着,这座山外表上看起来没有塌陷的痕迹,其实它的内部早就塌了,只是因为山形巨大,没有线显露出来。     “哇,好壮观。”黑炎感叹。     “塌得好啊。”柠檬说,“这破墓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早该结束了。这次山体塌陷非常剧烈,应该是建造者为了和即将出去的探险者玉石俱焚而设计的。     这次塌陷应该会把整座墓全部毁掉。以后就再也没有雾山传说这一事啦。”     “咱们真厉害。百年来无人逃生的雾山都被我们逃出来了。”我说。     山边的远处,好像就有那么一片迷雾。     只是天晴了,雾也就散了。     “不能说是咱们厉害,应该是咱们幸运才对。”柠檬说。     是啊,郝然还埋在里面呢。     其实郝然早就说了,如果他脸上开始起斑,那么就告诉他,他会自己悄悄地离去。     只是我为了让他乐观点,一直和他说他脸部还没事。     如果郝然的神志还清醒,身体还没被控制的话,他应该会选择放弃生命吧。     他不是那么怂的人,换句话说,我们才是。     我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可还是忍不住要自责。     以后世上就再也没这个单阴火命的奇才了,都是我们害了他。     “总之,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咱们快到家了。终于可以歇歇啦。”柠檬面对太阳,伸了个懒腰。     她说她对家的印象很模糊,大概是在森林后面。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穿过这片沙漠,还要忍受烈日烧灼。     ......     烈日当空,我们跨出了第一步。     黑炎说:“其实在沙漠里面也会有沼泽的。”     “沙漠比沼泽更可怕哦。”柠檬随口一说,“而且这么小的沙漠,不可能有沼泽啦,放眼望去都望不到。”     “是这样吗?”李野舞问。     “哪样啊?”     “沙漠比沼泽更可怕吗?”李野舞问,“我记得沼泽好像会把人吸进去吧。”     “说是这样说。可是沼泽只要你不用力就不会越陷越深呀。而且人体陷入沼泽,修道之人可以立马把身体的热量集中到心脏,让心脏只为身躯泵血,不为四肢泵血。这样子坚持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沼泽还蛮硬的,有落脚点。     不过我们这片地方不会出沼泽就对了。”柠檬说。     继续往前走了五十米,我们看到了一个很诡异的黑点。     在被阳光烧灼得灿黄的沙漠里,出现一处黑点确实很奇怪。     “石碑。好像前面有石碑。”李野舞眼尖,一下子就看清了。     于是我们四人赶过去看,原来真的有一座黑色的石碑。     石碑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流沙河”     “这不是收服沙僧的那条河吗?”黑炎问。     “你西游记看太多了。”柠檬扶额。     “过了这条河,咱们就能到森林了。不过要小心点,都把鞋子脱掉吧。”柠檬说。     “脱鞋子干嘛?”黑炎问。     “行走在这种沙漠里,鞋子会碍事的。把鞋子脱到一边,别拿了。”     “就这么扔了?卧槽,那可都是钱啊!”黑炎大呼。     “你是有多抠门......”     黑炎和李野舞走在前面,我看他们俩走得蛮不错的,就拉着柠檬也一起上前。     走上前的第一刻,我愣了。     这竟然是流沙!     我的脚踝已经陷入流沙里了,再一看黑炎,他的整条小腿都陷了进去。     “不好!是流沙!真流沙啊,赶紧跑!”黑炎说。     “别乱动!”柠檬提醒他们。     可柠檬还是说晚了,李野舞想往后转回到普通沙层上,结果整条腿都陷了进去。     而且还越陷越深。     流沙是一种自然现象。     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会流动的沙子”,这是一种比沼泽还要恐怖的东西。     陷入沼泽,人们往往不能乱动。因为沙漠中的沼泽是有迹可循的。     在沼泽中越是乱动,就越是容易引起沙层液化导致下沉。     而流沙则不同。     此处的流沙完全是由沙子组成的,我只感觉脚下没有可踩的地方,好像整个人都失重了一般。     这就是在流沙中的恐怖之处――完全没有任何自救方法。     “怎么办?”李野舞紧张地问,流沙已经蔓延到她的腰部了。     “大家不要害怕。听我的指挥,先尽量放松,别太用力,但也不能松懈。”柠檬说。     “然后慢慢地把身体弯下来。手如果陷在沙子里,就别乱动了。”柠檬继续说。     我们照她说的做,可流沙吞噬我们的趋势还是没有减缓。     渐渐地,黑炎和李野舞竟然只剩下脖子还处在流沙只上了。     而我和柠檬也和他们所处的情况差不多。     “柠檬,怎么办啊。”我焦急地问她。     “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还不急!再不急我们就死了!”我说。     “等等...”     “对了,你不是有狼行术吗?那什么李家功法,据说可以身轻如燕?你赶紧施展出来把我们拉上岸啊。”我说。     “不行的,狼行术再快,它也要有一个落脚点。我练过轻功,可以让自己在空中跳得高一些。”柠檬说。     “那你快跳吧。”我说,“没事,你能逃出去也行,慢慢救我们。”     柠檬显露出失落的表情,她连头都不敢摇,因为摇头也会让她下沉得更快。     “可你觉得我现在腿抖得起来吗?一抖我就真的被完全淹没了。”     “那我们完蛋了。”我失落地说。     “不会吧?虫穴我们都逃出来了,却要死在这里吗?”黑炎问。     “等一下!我好像知道逃出去的办法了!”     答应大家的加更,来晚了,说句对不起!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