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一拍手道：“徐总，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很多人觉得我们行政部一无所用，可谁他妈的知道这些人每天累成狗啊。”


    他爆起了粗口我并不恼，反而觉得这样才比较随和。道：“关于辞退一事，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何乐四处看看道：“还是进去说吧。”


    “好。”


    进了休息室关上门，我从包里掏出烟递给他，何乐惊讶地道：“还以为您不抽烟呢，原来也是老烟枪啊，这叫臭味相投啊。”


    说完，他熟练地点燃烟。从动作看，应该是年龄不断。


    他道：“刚才我在餐厅时，好多人都在议论此事，火爆程度不亚于某某明星出轨。您也知道，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八卦起来都快赶上狗仔队了。就此事而言，大部分人还是站在您这一边，因为您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赚两份子钱谁不愿意干啊，照这样个个都想借调，早就该整顿了。”


    “还有的人说，整顿可以但下手太重了，不应该直接辞退。好歹同为公司服务，没功劳还有苦劳，一下子解除合同，等于彻底否定了他们的成绩。还有人说，您不知好歹，分明是在和董事会叫板，说您泄私愤，尤其是董办的那些人，叽叽喳喳一中午的都在说您坏话，具体说什么就不提了，太难听了。”


    听完后，没我想象得糟糕。在做这件事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站稳脚跟没有点血性和威严是不行的，当然也可以像牛魔王那种和稀泥的工作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赵家波需要的不是那样的人。弹了弹烟灰道：“每件事都有积极作用和负面影响，如果利大于弊就值得去冒险，不是吗？”


    何乐频频点头道：“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此事，行政部的人是绝对支持您的。今天上午可把我们高兴坏了，当然不是看到他们倒霉而落井下石。就好比我的工作，本来是三个人干的事，现在一个人干，心里肯定不服气啊。”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很快就会给你配齐，已经安排人力部招人了。”


    “那就谢谢徐总了。”


    何乐很知趣，聊完立马掐掉烟头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我拨通了乔菲的电话。这次她没像往常一样死活不接，很快接起来道：“干嘛？”


    我笑着道：“回去了？”


    “废话，你以为回家啊。”


    “嘿嘿。”


    “你还没走啊，就不怕耽误了出差？”


    我看看表道：“不急，一会儿走也不晚。”


    “赶早不赶晚，要是误了飞机，赵总指不定如何收拾你。”


    “嘿嘿。”


    乔菲停顿片刻无奈地道：“还有事吗，没事挂了，我休息一会儿。”


    “有事，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以战略部的名义，让把餐厅近三年来的运行情况调出来，然后让你的人测算出来，包括每天，每月，每季度，每年的详细运行成本，再把人工设备日常维护费用单列出来，要详实。”


    乔菲明白了我的想法，道：“什么时候要？”


    “下周吧。”


    “可以，我安排工程师加班测算出来，但对方提供的数据准确不准确那就不能保证了。”


    “应该问题不大，财务部还有收支账目，到时候一比对，在一定控制范围内应该问题不大。”


    “你打算如何改制？”


    “保密！”


    “切！我才稀罕知道。”说完，挂了电话。


    我发现这种聊天方式很有效果，保持一份神秘感，让对方迫切想知道你的意图，然后无边揣测，如果思路不谋而合说明有默契，如果南辕北辙更有意外获得感，先让她慢慢猜去吧。


    刚挂了电话，王熙雨电话打进来了。接起来欢脱地道：“喂，怎么还不走啊？”


    我无奈地道：“姐姐，现在才12点30，3点45分的飞机，去那么早没必要吧？”


    “哦，我还怕误了飞机。”


    “没事的，我们是头等舱，即便是误了也会等我们的。你和你家人在一起吗？”


    “嗯。”


    “那我待会去哪接你们？”


    “不用接，我爸的司机送，我们在机场会合就行。”


    “好，那我一会儿先回家换身衣服，带点行李直接去机场。”


    “好的，记得带泳衣啊。”


    我差点没呛着，不是去看病吗，难道是去度假？


    挂了电话，我下楼准备回家。刚出了门厅，白佳明正好进入，我异常尴尬，做好准备等待挨训。谁知他没有搭理我，似乎没看见我和旁边的人聊着天径直向电梯口走去。


    不知从何起，白佳明对我有所冷淡了，可能就是从跟着赵家波开始。搁在以前，见了我谈不上异常热情，至少会说几句话。但没办法，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我只能选择一个，总不能左右摇摆吧。如果赵家波不出现，我铁定跟着他混。至于有没有抉择对，只能看天命了。


    从眼前看，白佳明是董事长，蓝天一哥，赵家波见了都得低头，跟着他混绝对没错。可我对他的一些做法很是无法理解，想法很难统一。相反和赵家波有很多思路不谋而合，这就是选择的支撑点。


    另外，童晓飞和胡静肯定没少在他面前说我坏话，从开会时的眼神里就能看到。管他呢，我问心无愧，坦坦荡荡，不怕有人栽赃。


    上了车，我又想到了刚才的事。戴上耳机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叶雯雯的电话。


    她闷声闷气道：“打电话干嘛？”


    这次通话显然没上几次心情愉悦，直接怼得我喘不上气来，应该与昨晚的事有关。我客气地道：“没事不能找你谈谈心？”


    “拉倒吧，你身边有乔大美女陪着还稀罕我啊，我可没那福气。”


    “这也吃醋？她是她，你是你。我和你聊天那绝对是开诚布公的，有一说一，咱俩什么交情，她能和你比吗？”


    一席话让叶雯雯气消了一半，似笑非笑道：“就会说好听的，又找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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