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门外站着黑衣黑裤的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秦淮。     听说老爷子他们来了,他第一时间便下来了。     齐翰还是用的一贯的野蛮方法,可这一套用在老爷子身上,显然是不妥当的。     “爷爷。”秦淮弯腰上了车,将车门关上。     “回老宅。”他对司机说。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双手放在拐杖上,转过头不去看他。     “姑姑。”秦淮对着秦文琪点了点头。     车子并没有启动,秦淮看向司机,“没有听见吗,我说回老宅!”     “什么时候,我的人也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老爷子怒斥道。     “爷爷大概是忘记了,您的这辆车子是登记在秦氏的,您的司机也是在秦氏拿薪水。”     司机面有难色,透过后视镜看向了老爷子。     “你!”老爷子一口气没上得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还不快走!”     秦淮厉目看向司机,司机承受不住这压力,又见老爷子没有明确出声反对,便尝试着缓缓发动了车子。     秦淮坐过老爷子的身边去,伸手替他拍背。     老爷子一边咳嗽,一边用手将秦淮推开,     “咳咳,你走开,不要在我旁边。”     心中暗叹,这孙子,他其实已经没有能力掌控了。     秦淮笑了,“您一把年纪了,跟我们年轻人斗什么气,气坏了身体,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小淮,你少说两句。”秦文琪发话。     秦淮笑着看向秦文琪,“姑母,您也不劝着点爷爷,他没事成天往医院跑什么?”     老爷子稍微平了气息,秦文琪拿了水杯递过去,“爸,您喝点水。”     老爷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秦淮,“你别跟我装傻,怀玉丫头住院,我做爷爷的,还不能来看看了?”     “看当然可以,不过,今天不行。”     老爷子的面色很难看,“你是她什么人,你跟我说不行!阿正为什么不在医院,是不是你捣的鬼?”     秦淮伸手摁下遥控,车子中间的隔离缓缓关上,将他们与司机隔离开来。     他正了脸色看向老爷子,“我才是她的丈夫,所以,只能是我守着她。”     “你!”老爷子被他一句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去年,我们便已经在巴厘岛的教堂举行了婚礼。周于正,他是趁着怀玉生病,蒙骗工作人员自行办理的结婚证书。爷爷,他那是诈婚,怀玉是受他挟制,没有办法才留在他的身边。”     “你说什么?”老爷子皱眉,这个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爷爷,具体的我现在还没时间跟您解释清楚,总之您相信我,我不是夺人所爱,我只是名正言顺要回我的人。”     老爷子转过脸不想听他胡诌,“你就跟我扯吧,看看能扯出个什么!     别说人家是不是合法,你现在家里还住着个未婚妻,那个又该怎么说?     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乱七八糟一团,要那些股东又怎么信任你,     将这么大的财团交到你的手上!你自己好好想想。”     秦文琪却在琢磨秦淮刚刚的话,她其实也一直奇怪叶怀玉为什么会嫁给于正,这么多年,发生这么多事,叶怀玉对秦淮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最是清楚不过。     如果真的如小淮所说,是另有内情呢?     她觉得自己或者有些自私,但是……     她看了看秦淮,哥哥就这么个孩子,她能不自私吗?     阿正虽然也可怜,可毕竟是隔着一层,理智上觉得要对他好,     情感上,她却是很难做到不偏不倚。     秦淮一下下替老爷子捋着背,老爷子这次却不那么抗拒了。     “您既然已经退休了,就好好颐养天年,去看看想看的地方,吃吃想吃的东西,做做想做的事情。”     “是啊,小淮说得对,既然财团已经交到他的手上,您不要再这么操心了,好好享受生活。”     “哼,说得轻巧,你看看他这幅模样,让我怎么放放心心去享受什么生活!”     说是这么说,老爷子心里却也渐渐有了转变。     的确是,既然已经交给他,那么就不再应该是自己该操心的了。     等老爷子稍稍换过心气来,车子已经远离了医院,奔驰在绕城高速上。     见秦淮一直跟他们在一起,那意思应该是也要回老宅,老爷子也就没有再多话。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回事,现在阿正和怀玉丫头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你就不能做出那出格的事情来!”     他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要求。     “知道了,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我也不会让她背上骂名,我要让她名正言顺做我秦淮的老婆。     “哼!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就暂且听着吧。”     “如若有一天,怀玉做了我的妻子,希望您也能认她。”他说。     “你!”老爷子气得不想再说话,索性闭上了眼睛,当作没有听见。     秦文琪深深看了秦淮一眼,心中不无叹息。     她这个侄儿,一生也是太坎坷了些。     “爸,我看啊,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     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乱子来,总要给他们空间他们自己成长。”     老爷子仍旧是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不如我们这就回英国吧,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老爷子这次终于是睁开了眼,他横眼瞪着秦文琪道,“你倒是会给他开路,     先把我这个老骨头弄走,好让他在这里为所欲为是吗?”     “哪儿能啊,爸,看您说的,您是谁啊,我还能糊弄了您去?”     她冲着秦淮眨了眨眼。     秦淮立即接过了话头,“是啊爷爷,您还是回英国吧,那边老朋友多,     也热闹,我保证这件事不让您丢脸,不让秦家丢脸,您放心。”     老爷子审视地看了秦淮一眼,“你用什么来保证?”     “如果我没有做到,我就交出秦氏董事长的职务,放弃我在秦氏所有的股份。”     这一次,老爷子倒是有些意外,秦文琪也很惊讶,     他这个赌注是不是下得太大了些?难道他其实有其他的打算?     “你这是说真的?”     “当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果然还是我秦家的子孙,有魄力!”老爷子点头。     “我还要你记住,你和阿正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骨血亲人!”     “是。”     “既然你立下了这军令状,那么我明天就回英国。”     秦淮松了口气,秦文琪却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小淮是立下了军令状,可是,挡不住其他人有什么想法算计他。     看来她还得多用些心思才好。     秦淮将老爷子亲自送回了老宅,自己却没有下车,     他不过是为了安抚老爷子而已,现在的他一心还只是想着要回去医院陪着怀玉。     老爷子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这个孙子他是了解的,既然说出口的话,就不会轻易改变。     只是,哎,他估计还是要对不起自己弟弟了。看小淮这样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秦老爷子眉头紧皱,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起,以后要如何补偿于正来。     进门的时候,于正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看着他们。     老爷子眉心一跳,竟然感到有些心虚。     “爷爷,姑姑,你们回来了?”于正笑着看向他们。     老爷子虚咳了两声,“咳咳,是啊,你还没去忙?”     于正心中冷笑,这明显的回避他哪能听不出来。     既然刚刚去医院,现在又这么回来了,不用说,两个所谓的长辈已经被那边说服了。     好,好,真是好。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要重视血脉亲情?     这就是他们说的,什么都没有亲人重要?     他们倒是能眼睁睁看着,做弟弟的觊觎自己的嫂子!     “我今天不去公司,该处理的昨天晚上已经处理完了。”     于正顿了顿,仔细看着两人不太自然的脸色,然后继续说,     “现在准备去医院看看。”     “嗯,去吧。”老爷子转过眼看向一边,     “我先上去,约了个老伙计有些事情要谈。”     “爷爷早上一大早去哪里了?也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我啊,这个……”     秦文琪见状赶紧接过话题,     “爸,让吴叔先送您上去吧。     阿正,你要去医院让刘妈给你准备些汤,我昨天跟她说过了。”     于正点头,“姑姑费心了。”     刘妈有些奇怪的看向秦文琪,然后没有出声,又去厨房装了一盒子的汤,还有一些粥和小菜。     “大少爷,这些都是昨天姑奶奶吩咐好的,现炖的滋补汤,     对骨头愈合和安神都很有好处。这个粥呢,看看医生说能不能吃了,     毕竟很久没吃东西了,喝点粥还是舒服的。”     刘妈将保温盒连着几个餐盒打包好递给于正。     于正笑着接了过去,“辛苦刘妈了。”     “没有没有,少奶奶吃了觉得好就好。     我们也很想去看少奶奶,只是姑奶奶说,现在还不方便,     大少爷还帮我们跟少奶奶问个好才是。”     “好,我会带到的。”     “那姑姑,我就先走了。”     秦文琪点头,“晚点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也去看看怀玉丫头。你就先过去吧。”     她是不能拦着于正去医院的,小淮自己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来解决吧,     但愿不要闹出什么风波来才好。     于正点头,拿着东西朝外走去。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是这一次秦家老爷子着实是让他有些失望了,竟然能护自己孙子护成这样。     也是,没有点野蛮霸性的人,怎么能坐稳秦氏的位置呢?     掠夺原本就是资本家的本性,说什么血脉亲情,不过是一个手段而已,     或者说,是在不违背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的光彩头衔而已。     要玩掠夺的游戏是吧,好,很好。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