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多瑞又认真地倾听起来。那个声音又响了,而且现在是这样的清晰,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听到了。     “不必怀疑了,”他想,“一定是有个犯人在努力寻求他的自由,假如我和他一起,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卡多瑞思考了片刻,然后猛地敲打了一下那面墙壁,使之发出声响而且能让墙壁那边的人听得到。     搔扒声猛然间消失了,然后就是一小段时间的寂静。     “什么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进了卡多瑞的耳朵里,不过听起来很熟悉。     “诺德?”卡多瑞试探性地问,“是你吗,胖子?”     “卡多瑞?”确实是诺德的声音,“怎么会是你?”     “啊,原来你住我隔壁啊,真是有缘。”     “有缘!”诺德气急败坏地说,“谁稀罕这种缘分?”     “狗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卡多瑞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诺德回答,“我是被打晕了关进来的!”     “我也是……”     “……”     “我们被关在这里面多久了?”     诺德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计算时间,最后回答道:“至少有三天的时间了吧。”     “你刚才在干什么?”     诺德回答说:“我在挖地道。”     “挖地道?”卡多瑞差点笑出声来,“你准备挖地道逃出去?”     “你不想逃?”     “我想。”卡多瑞笑着,“但是我觉得你这个办法有点荒唐。”     “荒唐?”     “我们被关押的监狱建在地下,具体有多深根本不清楚,不过绝不会只是一两层楼深。”卡多瑞说道,“你这样挖下去要挖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挖了很久了……”     卡多瑞不知道诺德是怎么定义“很久”这个词的,就算被关进来就开始挖,那么挖三天也是很久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某个知名学校毕业的挖掘高手,非常能挖,可你挖出的泥土往哪里堆放也是个问题,挖掘的方向也是个问题,最重要的是用什么工具挖,手?     “你哪来的挖掘工具?”卡多瑞对最后一个问题有点兴趣。     “前天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私自藏了一个汤勺。”诺德回答。     “用汤勺挖?”卡多瑞想都不敢想。     “你觉得这不可行?”     “万事无绝对。”卡多瑞不想打击这个正在努力着的胖子。     “我也这么认为的。今天累了,明天继续……”     卡多瑞站起身来,然后把床铺移到这一面墙边,遮挡住这面墙壁。发现了诺德在隔壁,他至少有了一个伙伴,而犯人的生活一经与人分尝,其苦味也就减少了一半。     傍晚时分,狱卒来了,卡多瑞已上了床。看到卡多瑞挪动的床位,那狱卒说道:“喂,你又疯了吗?”     卡多瑞没有回答,狱卒就一边摇着头一边退了出去。     夜晚降临了,卡多瑞满以为对面的胖子会利用这寂静来跟他打招呼,但他想错了。但第二天早晨,正当他把床拖离墙壁时,他听到了三下叩击声,他把耳朵贴上去     “诺德?”他说,“是你吗?我在这儿。”     “你那边的狱卒走了吗?”诺德问。     “走了,”卡多瑞回答,“他不到晚上是不会再回来的,我们有十二小时可以自由自在的。”     “那么,我可以动手了?”诺德又问。     “是的,你可以动手了。”卡多瑞心想既然你对自己的办法深信不疑,那让你减减肥吧。     在黑暗的监狱里,时间是很难记清楚的。卡多瑞也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对面的诺德到底挖了多少天。     在诺德的牢房里,墙壁上的那个水桶大小的洞已经被他挖得有两尺多深。     由于他力气大,挖这洞的效率也非常之快,不过这使得他弄坏了十几个汤勺,为此狱卒烦恼不已。     这个犯人疯了吗?三天两头把汤勺给弄丢,狱卒有几次在送饭的时候忘记给诺德带汤勺,每当出现这种情况,诺德都要大恼一番。     当狱卒终于愤怒得不再给诺德带汤勺,这个时候诺德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诺德这时半个肥大的身子挤在洞里,他估计这墙壁已经只剩下薄薄的一面了。确定狱卒已经不在牢房周围,他一拳轰去,一大堆水泥碎块飞了出去,落到卡多瑞的牢房地板上。     “诺德?”卡多瑞被惊醒过来,“胖子,是你吗?”     “是我。”诺德回答,然后迫不及待地从自己所挖的洞钻过去。过去了一个头,接着肩膀也挤过去了,最后露出了整个人,他十分敏捷地钻进了卡多瑞的牢房里。     卡多瑞吃惊地看了看诺德,又看了看那个刚被打穿的洞,说道:“握了个草,你这个胖呼呼的身子也能从这个洞钻过来?”     诺德对卡多瑞说自己胖感到不高兴,说道:“我是虚胖,挤一挤就瘦了。”     卡多瑞没心思跟他纠结胖瘦的问题,说道:“你不是说挖地道逃出去吗?怎么挖到我这儿来了?”     “原本我以为这个方向是通往外面的,后来才知道又是一个牢房,而且关的是你。”诺德回答,“这样也好,两间牢房打通了,我们就可以合计一下怎么越狱。”     傍晚狱卒又来送饭了,像往常一样把饭菜放在了牢房门口,然后用手电筒往牢房里照一下,看看犯人是否安好。     当他来到诺德的牢房前时,感觉这个关着胖子的牢房有点不对劲,通过手电筒的光他发现牢里根本没有人,而且那一面本来靠着床铺的墙壁上,此刻有一个洞,这个洞正好可以容一个人通过。     犯人挖地道逃跑了!     狱卒大惊,慌忙拉响了警报。不一会儿,牢头在五六个狱卒的陪同下赶了过来。     “打开牢房!”牢头喝道,“看看这个地道通往哪里。”     “是。”拿着钥匙的狱卒慌忙打开牢门。     就在这些狱卒朝犯人逃脱的那个洞口走去的时候,旁边的床铺下忽然窜出一个人影来,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两下就把他们放倒了,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叫出来。     在后面刚要走进来的牢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正要把牢门锁上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拿着钥匙,于是掉头要逃跑。     卡多瑞一个飞身过来踹了他一脚,他的身子撞在对面的牢房铁门上,“砰”的一声软下来一动不动了。     “果然都是一群低智商的饭桶。”卡多瑞笑道。     处理完被打晕的狱卒,诺德走出牢房,说道:“这句话说得不对,低智商就是饭桶,饭桶就是低智商,哪有低智商的饭桶这种说法?”     “不必纠结这个,我们赶紧找狗哥。”卡多瑞说,“希望他还活着。”     诺德走上前,把那个撞晕了的牢头给弄醒。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们!”牢头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诺德和卡多瑞,他被强壮的诺德控制住,成了待宰的羔羊。     卡多瑞蹲下来,拍拍牢头惨白的脸:“我问你,之前跟我们两个一起被送到这里来的,那个胸膛上有枪伤的男人被关在哪里?”     牢头慌慌张张想了一下,答道:“被关在这层监狱的下面,和那些魂兽待在一起。”     卡多瑞皱了皱眉头说:“为什么要把他和魂兽关在一起?”     “因为——因为他是个怪物。”     “怪物?”     “他的身体很怪异,受了枪伤能够自动愈合,而且身体中有大量的魂之力,所以……”     “这么说他现在没事了?”     “没事了,只是有点虚弱,因为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被人带出去研究。”     “研究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我能够过问的。”     “带我们去找他。”卡多瑞最后说道,“别耍花招,老老实实地我们说的去做,我们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两人挟持着牢头来到下边的一层监牢,这里果然如牢头说的那样全部关着魂兽。找到狗剩的时候,他正躺在牢房里一动不动,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然奄奄一息。     这个监狱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是吉满市的官方监狱吗?又关着人又关着魂兽,还搞什么研究,真是骇人听闻。     “狗哥?狗哥?”卡多瑞试图把狗剩叫醒,但狗剩实在太过虚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根本叫不醒。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先离开这儿。”诺德一脸凝重说道,“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卡多瑞只得背起狗剩跟在诺德身后,诺德在前边对牢头说道:“快带路,不然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在牢头的带领下,诺德和卡多瑞迅速朝出口逃生。     这座监狱建在地下,各条通道错综复杂,为了能快点逃出去,诺德听从了牢头的建议去乘电梯,他也不怕这个胆小如鼠的牢头动鬼心思。     被带进来时诺德和卡多瑞都不省人事,所以他们并不知道电梯在什么地方,只能全靠牢头指路。     “前面,右拐。”牢头说道,“电梯就在那里。”     诺德俯身在拐角处,探查半个脑袋观察情况。电梯果然就在前边,两侧站着守卫,持枪守着,如果想坐上电梯,必须先解决了他们。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