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途经一处悬空的铁桥时,原本惬意的商请月皱紧了眉。     铁桥没有围栏,只有两条长长的铁链固定在两边,铁链下方连着长长的链条,上面铺着长满青苔的木板。     铁桥之下是万丈深渊。     陈少游回身看她,“能走么?”     商请月的回答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怕高,很怕!     “我们一起走。”陈少游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来:“我牵着你。”     那一刻,她的眼里只有那白皙的手,耳朵里只有那句饱含无奈的“我牵着你”。     眼前的女子看着他的手竟发起了呆,他挑了挑眉:“敢不敢跟我一起走?”     “敢!”毫不犹豫的出口,坚定而认真,“就算刀山火海,我也敢。”     前提是,陪着我、牵着我的那个人是你。     嘴角微勾,陈少游眼里浮着笑意。     突然手里多了一份温暖,宛若葇荑的手被他握住。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看着她,“抓好另一边的铁链,跟我走。”     手上的触感温凉,却格外的安心,商请月的步子很慢,她没有看脚下,没有注意周围的摇摇晃晃。     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牵着她的手,刻意迁就着她的步伐的陈少游。     “陈少游。”     “嗯。”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笑着,“你是对谁都这般迁就么?”     他淡淡的瞥她一眼,“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能够让我这样还人情。”     她一噎,随即脸一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拉紧了她的手,淡淡的道:“别大意,注意脚下,木板上有青苔还有积雪,上面很……”     “滑”字还没说出口,便觉身后的人脚下一斜,他手一拉,把她重重的拉向自己。     却没想到,怀中一缕清香扑鼻,唇上冰凉而柔软。     铁桥因此有着不小的摇晃。     商请月瞪大了眼睛。     她在陈少游的怀里,她忘了此刻被他握住的手很疼,忘了刚刚脚滑下的恐惧。     她的脑海里只知道,此刻,她与他两唇相贴,她只知道,她的脸很烫。     陈少游瞬间扶稳了她,然后侧头,若无其事的开口:“有青苔,当心些。”     “嗯。”     她把头埋得很低,然后,葇荑拉住了他修长的手。     清楚的感应到他的身子一僵。     她眼里有着一丝笑意,低低的道:“桥很高很晃,我一个人走不过去。”     他没说话,拉紧她的手往对面走去。     过了桥,两人都没有说话,眼看要到山脚了,商请月这才开口:“谢谢你。”     陈少游淡淡的颔首,却并不多言,“当心脚下。”     商请月想,或许他的每一次提醒都是预知到她要倒霉的,否则为何,他的话音刚落,她就踩滑摔跤了?     右脚瞬间就肿了,碰都不能碰,痛得她直抽气。     陈少游扶额,嘴角忍不住的抽着,无奈而又担忧的看着她:“我扶着你,能走么?”     她试着站起来,瞬间又坐了下去,右脚扭得好像很厉害,痛得她猛摇头,“恐怕不行。”     陈少游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商请月。”     “嗯?”商请月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你应该不会在意我接下来的举动吧?”     “嗯?”她疑惑。     然而,下一刻她只觉身上一暖,一缕竹香的气息轻轻而来,她被他抱在怀里,大步离去。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笑:“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     “你扭了脚,别多想。”     他淡淡的看着前方,没有看她,“何况你不也说了,我对你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     “你就不怕我要你负责?”商请月笑得眉眼弯弯,“孤男寡女不说,你还又亲又抱……”     “商请月。”     陈少游竟是缓缓的笑了,“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于是,某人乖乖的闭了嘴。     陈少游第一次觉得,威胁人的感觉甚好。     当然,被怀里的人调戏的感觉也不错。     孤男寡女,又亲又抱,确实该负责。     早晚而已。     商请月本以为下了山会见到商谨言来寒山找寻她,可没想到守在山脚下的只有念奴跟小词带着的两个小厮。     陈少游把她放进念奴们带来的马车,便告辞离去。     商请月在马车里,捧着热茶,问道:“爹爹还没来庄子上?”     小词回道:“府里出了点事,老爷来不了。”     今日是她的生辰又是十八岁成人之礼,商谨言不可能不来庄子,能让他丢下自己不顾,那么就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出了什么事?”     最近柳州的酒楼里无不在谈论一件事,话说那事还得从沈家说起。     沈家的一家之主沈重山最近不知怎么的,看上了花楼里的一个叫百合的姑娘。     那姑娘生得如花似玉不说,夜里办事的时候格外会伺候人,沈重山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竟是要为她赎身。     可百合的身价不低,得六百两银子。     沈重山不敢给杜氏要银子,又耐不住百合的温柔体贴,最后瞒着杜氏卖了不少的良田,硬是把百合给养在了外头。     这事办得倒也隐秘,不过沈重山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三儿子沈书陌竟然在赌坊赌输了三千两银子。     赌坊的人要剁掉他的双手,他便口口声声的说他家里有百亩良田,只要不剁他的手,他的父亲沈重山一定会卖地还钱的。     于是,赌坊的人找上了沈家。     最后的结果是,三千两银子赌坊的人没拿到,不过倒是得了沈书陌的卖身契,沈重山亲自写的。     传言,得知赌坊来意时,沈重山重重的踢了沈书陌一脚,一番打骂,银子就是不给,他的话是:沈家没钱,要银子,就拿沈书陌的命去抵。     那押着沈书陌去沈家要钱的赌坊管事就气笑了,很不厚道的道:“沈老爷,您也别生气呀,舍得卖地赎一个要价六百两的***,会舍不得卖地帮你的儿子还银子?”     “什么?卖地赎***?”     杜氏一开始见赌坊的人抓着沈书陌时,还一脸的幸灾乐祸,一听到赌坊管事的话后尖叫出声,指尖忍不住的颤抖:“沈重山!你说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