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城北官道旁。     有一间吴家老铺,专供过往客商临时落脚休息。     因价格公道,生意一直很不错。     这一日,店铺老板吴老汉正要打烊,就远远的看到有几个人影,都赶着车正走过来。     还一边对着这边喊话:     “慢些,店家”     “我等要住店呢~”     吴老汉仔细看去,却是几个过路的车把式。     便大声道:     “没了,客满了。几位去别的地儿看看吧”     “兴许还有!”     说完就不理那几人,摇摇头继续关店门。     大冬天的,有经验的把式都早早的找了地儿住下。     哪里像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刚出来的生手,定然是光想着赶路了,误了落脚的地方。     冷风呼呼的吹,天阴沉沉的就要下雪。     几个车把式见喊话不管用,立刻就有一个年轻的脱离队伍,快步跑过来:     “你这店家,我等几个唤你,如何不答应呢?!”     年轻汉子穿着灰衣,跺跺脚接着说道:     “找间通透的大间,我们有四个人呢!”     “走了一天脚磨的疼,热水可有现成的?”     吴老汉翻了翻眼皮,撇了一眼年轻车把式嘴边的细绒毛,慢声说道:     “都说住满了,没地儿了,还答应什么?”     “找别的地儿去吧~”     年轻人明显不相信,顿时急了:     “诶~怎么就住满了呢!?这太阳才刚到山头”     “还早呢,怎么就住满了呢!”     走南闯北的见多了,吴老汉呵呵笑一声,也不多说。     继续收拾,打烊其实事情挺多,也不是一下就能收拾完的。     年轻人在一旁看着,扰扰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正心烦,好在这时候另三个车把式也到了。     一喜,忙走过去,几人就商议了几句。     然后,就见一个看上去四十年纪左右,穿着蓝布衣,面带风霜的汉子走了出来,应该是带头的。     他呵呵一笑,将鞭子插到腰带。     一拱手说道:     “年轻人不会说话,老哥见谅”     吴老汉只得就停下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做买卖的,也不能真因为几句话就记恨了谁。     看这人像是个懂事的,回了一礼,就说道:     “非是得罪了老汉”     “真是客满了,今儿实在是没地儿住了!”顿了顿,手指前面道:     “往前面再走五里地,就是董庄,可在那里住一晚”     说完,几下将东西收拾干净,就要关门。     “这可如何是好!”带头的车把式皱着眉头,见门要关好忙伸手拦住:     “老哥说笑了,这天眼见要黑下来了,如何还能再走五里?”     见店主不动声色,这车把式忙又道:     “我们几个只是求一个遮风挡雨,只要有个遮挡就行,不求其他!”见这老汉还犹犹豫豫,领头的把式忙加了句:     “店钱照旧!”     做生意不就是求财么?     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一步了自己也不能不识抬举。     也不犹豫,吴老汉说道:     “房呢,倒是还有一间,只是……”     领头的把式得意一笑,认钱就好,笑问道:     “老哥但说无妨~”     吴老汉眨巴着嘴,也不愿拖时间:     “诸位可忌讳死人?”     “死人!?”     几个车把式闻言一愣,相视一眼,小心问道:     “老哥这话是何意?”     ……     却原来是这吴老汉的儿媳妇刚死,还没买到棺材,现在就停在后面的屋子里。     几个车把式商议了一下,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要住下来。     这里前后不挨,错过了这里,今晚就得在雪地里过夜了。     这么冷,可是要死人的!     相比自己成为死人,那和死人睡觉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几人决定住下来,吴老汉就拿了一盏油灯,带着几人往后面院子走去。     昏黄的火苗颤颤巍巍,照的几人的影子奇形怪状。     能把房子租出去,吴老汉是很高兴的,话也多了些:     “屋子是顶好的,你们看了就知道了,上好的砖瓦房!”     “说起来,芸娘这孩子也是可怜”     “才刚成亲呢~挺孝顺的孩子。唉~可惜就死了!”     说着话,绕了个弯就到了。     “到了,诺,就是靠右边那间”     入目是一个小的院子,当中有一颗大树,不过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树后面,靠里的位置并排有三间屋子。     几人顺着老头的手指方向看去,靠右的屋子,门沿上挂着白布。     吴老汉从领头的把式手上接过房钱,叮嘱说道:     “诸位也早些休息,只是晚上用火的时候小心些”交代完就走了。     等老头走了,刚才那年轻的小伙立刻说道:     “二叔,咱们真住这里啊?可有死人呢!”     原来领头的车把式是年轻人的二叔。     闻言,只见他脸一板:     “不住这里也可以,你今晚上就睡院子里吧!”说完,当先就往右边的屋子走去。     “呵呵~小六子,院子里也不错,凉快~哈哈哈~”     另两个车把式随意开着年轻人的玩笑,然后伸伸懒腰,也进屋休息了。     其他人都进了屋子,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黑黝黝的门洞,惨白的布条,奇形怪状的树纹。     呼~呼~     一阵风吹过,小六子打了个寒战。     “邪性!”暗呸一句。     等他跑到屋子里,发现并不比外面好多少。     正当中,两张长凳并排摆着,搁着一块木板,上面盖了一张白布。     白布覆盖下,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人的形状。     又打了个寒战,总感觉哪里有诡异。     压下心中害怕,他仔细瞧了瞧,选了个离尸体最远的位置躺下。     窗外,风还在呼呼的。     几人漫漫睡着了。     ……     时间倒回到一天前。     平阳道宫悟道士孟泽奉功德院执事黄处灵之命来到紫山观。     准备“请”道童重明子入道宫侍奉。     按照他原本的估计,这应该是一趟轻松的差事。     毕竟只是道童罢了。     但等他真见到马平那一刻。     “轰~”     危机!!!     浓浓的危机感犹如密密麻麻的钢针,从三万六千个毛孔扎进自己的身体!     看着眼前还是少年的紫山观主。     孟泽感受着其中的浩瀚真力气,面色发白不由得苦笑。     一摆长袖,恭敬下拜道:     “悟道士孟泽,拜见紫山观主,愿观主早得大道,寿与天齐!”     马平微微一笑,他原本就有在进阶道士后去县城的打算。     纯阳功二层之后的功法,必须去那里才能取得,这关系自身后面的道途。     只不过,似乎道宫里有人对自己有敌意啊。     “那功德院执事,是何职务?”     孟泽现在是有问必答,便毫不犹豫道:     “平阳道宫由左右执事,并道兵将军三人主事”     “其中左执事,掌功德院,负责一县修道士功绩考核,升迁,转退”     “右执事掌道德院,负责符録授予,功法传授”     “道兵将军就简单些,就是歼灭恶鬼恶妖,镇压不法”     马平眼神微微一亮,细看了这孟泽一眼,不想他说的如此详细,点头道:     “不错,你今晚便在观里歇息吧,我们明天出发去道宫”     孟泽原本以为这重明道长会多问一些黄执事的事情。     并且他心里已经是准备将之出卖了。     他深知自己这一次的事情没做成,必定会恶了黄执事了。     此时他的出路,唯有抱紧眼前这位的大腿了。     于是便忍不住道:     “观主,那黄执事……”     马平淡然一笑:     “不急这一时,明日再说,退下吧”     尽管满腹疑虑,但此时也只得行礼退下:     “是,观主”     等人退下去,马平面上的笑意褪去。     眼神微微眯起:     “这具身体记忆中没有那黄执事的记忆,所以当不是自己的因果”     “那么,这件事的起因就只能是冲和道人了!”     瞬光中霎时闪过一道精光。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早课一结束,两人便出发。     马平骑着那匹青毛驴慢悠悠的朝县城而去,孟泽牵着马再后面跟着。     这一走就是一天,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座道观前。     北山观!     孟泽就上前拍开门,出来的是一个总角童子。     他从门缝里伸出脑袋来,惊喜道:     “原来是孟师叔,快请进来!知道您来了师傅一定高兴”     孟泽止住童子的大呼小叫,呵斥说道:     “快去叫你师傅出来,有高人登门!”     这童子显然吓了一跳,也不理两人,直接往后院跑去:     “师傅哩,孟师叔带了高人来~”     孟泽猛的出一头冷汗,小心观察重明道长似乎没有生气,稍稍松口气解释说道:     “道长,山野小观不懂规矩,还请莫要见怪”     马平微微摇头道:     “无事”     不久,北山观的观主出来,他也是有眼色的,见到孟泽的示意哪能不懂!?连忙将两人迎了进去,安排住在上院。     简单交谈了几句,马平就将两人打发走,独自休息了。     时间慢慢到了子时,马平盘腿坐在云床上吐纳。     突然,听到有人拍打道观大门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求救声。     马平睁开眼,屋子里猛的一亮。     站起身,朝外快步而去。     呼~呼~     轻松翻过两道墙。     到了外面,就见到一具僵尸在追赶一个年轻汉子。     手掌一翻,瞬间捏出一张符来:     “急急如律令,敕!”     顿时,符咒打在僵尸身上,将之引燃:     轰!     “叮~吸取功德值1点”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