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给他，反正都已经签字了。”


    “你傻呀！不给他，会记仇，下次又不给你签了。”


    “说得也是，我最讨厌这种大权在握却啥都不是的人。”


    “换谁都讨厌，我先回红宝石了，拜！”


    怎么办呢？直接交出白粬，我可真是不甘心哪！


    对了！我只答应拿给他鉴定，并没有说要给他多少，他也没有要求数量。


    看在他帮忙签字的份上，给他十片好了！哈哈哈哈哈！


    凌晨五点，小技就把我给叫醒了。


    “沙沙沙沙！快去收白粬！再不去就要黑了，要黑了，要黑了……”


    我跳起来，穿上外套直奔厨房。发酵得刚刚好，完美！


    这一次我总算是感受到小技的用处了，真不愧是高科技。


    不知道味道如何，我先煮几片当早餐好了。


    根据小技的理论，煮之前要先经冷水略浸一下，否则有可能夹生。


    清水烧开，放入白粬，盖上盖，一分钟后，白粬浮出水面，熟透。


    吃的时候可以加糖也可以加盐，但是加盐的版本最好是放一些虾米海蛎调味，我喜欢吃简单的，加了一点点糖。


    味道很清爽，吃完后感觉浑身肠道被清理了一般，前一天晚饭遗留的油腻感消失无踪。要是现在是酷暑季节，吃起来一定更完美。


    我终于知道那个北京的大领导为什么点名要白粬了，像他们这种天天大鱼大肉不断的人，恨不得每一餐之后都吃两片吧。


    然而，白粬这样做工复杂的东西，实在是不适合批量生产，怪不得，不到季节，压根就买不到。


    白粬如果不马上吃，一定要晒干保存。一夜过后，完成发酵的白粬浑身湿漉漉，如同水中刚捞出一般，需要放到风和烈日下晾干。等到水分被赶跑，一片片硬如石子的白粬算是彻底做成了。


    不过现在这个天气，天干地燥，晾干的速度很快。


    早上八点，太阳照进厨房，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白粬就几乎全部晒好了。


    说好的十片，嗯，不多不少。


    说好的早上给他，我却拖到了中午，一来因为白粬晾干需要时间，二来我确实想故意拖他一拖，我连台词都想好了。


    我拎着十片白粬，来到甲方三楼办公室，他又在发飙，对着其他项目的一个产品经理，破口大骂：“做得这么垃圾还好意思来签字，改好了再来吧！”


    等那人被骂走，我走到他面前，对着那张油腻的脸温和地假笑：“蔡总，说好的白粬，我给您带来了。本来一早就想给您，来了几次您都在忙……”


    “行吧，拿出来我看看！”


    “给！”


    “这么少？”他接过轻飘飘的保鲜袋，盯着里面仅有的十片白粬，一脸惊讶。


    “这已经是我的所有存货了。您可以闻一闻，绝对正宗，物以稀为贵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拿得出手？”


    “怎么？您不是要来自己吃的吗？”


    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望着我，欲言又止：“算了算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好嘞！领导吃好喝好！我工作去了！”


    我就知道他不敢发作，他怎么好意思跟乙方的人说出来他要去贿赂领导这样的事情嘛。


    不过看到他的脸白一阵绿一阵地真是解恨极了。


    送完白粬回来的路上，我心情极好，走路都是一蹦一蹦哒。


    可能是我兴奋的样子太惹眼，有个大妈被我吸引无法自拔，一路跟着我，一直跟到了红宝石楼下。


    直到我开始按电梯，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你知道这楼里有人开公司的吗？”


    “啊？什么意思？”她的普通话实在是不太标准，我基本上没有理解她想要问什么。


    “我儿子，说他在这个小区里开公司，他工作忙，电话都不接，找不到他啊！”


    听起来好多逻辑问题，跟了我这么久，不会是骗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什么值得她骗的吗？


    “那你可能得找警察帮忙找找。”


    她听到警察二字，好像并没有什么表情，可能不是骗子，但是我还是困惑，哪有问陌生人找儿子的？


    “阿姨，你儿子叫啥名字？”


    “虎子，小名虎子。”小名？没听说，我不认识。


    “那我可没听说过，你再问问别人吧，我得上去了。”


    “姑娘，我人生地不熟的，要不你帮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呗？”


    骗子？借手机然后离开？骗手机？我帮她拨好了。


    “电话号码告诉我吧，我帮你打。”


    然后她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一串数字。


    当我在手机上打出这串号码的时候，我真怀疑自己眼瞎了。


    是齐总？！


    小名虎子！啊哈哈哈，莫名被戳中了笑点。


    “姑娘你笑啥？”


    “没……没事儿，我中午吃得有点多，笑一笑免得肚子胀气。说起来真巧，阿姨，你的儿子，是我老板。”


    她两眼放光：“哎哟喂！这么巧！看来虎子真的开公司了，我还以为他躲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我拨通了电话。


    “喂，齐总，你妈妈来了。”


    “啥？你说大声点！我在车上。”


    “你妈妈来找你，你不在。”


    “我妈？真的假的？！”


    “真的，我开免提了。阿姨，你说吧，他听得到。”


    “喂，虎子啊！妈老是打不通你的电话，我路上遇到个姑娘，她帮你打通了。”


    “我正忙工作呢，您先回家，我有空就打回去。”


    “虎子，你听我说，我说完你再挂电话。那姑娘明天又要去相亲了，你说你，上次相得好好的，你不给我准头，让人家等你也不是，不等也不是……”


    “行了，妈！她相她的亲，人家又不是你闺女，你管她干嘛？”


    “她是你准媳妇……”


    “妈。你别说了！吃饭没？小沙，你带我妈上去休息一下，我先挂了，下午有个电话会议，你先别打来了。”


    “嘟嘟嘟……”


    齐总每次回避问题，就挂电话，他这个毛病早就被我参破了。


    行吧，自己搞不定老妈，扔给我啦。看在你给我发工资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吧。


    “虎子……虎子……”


    “阿姨，他已经挂电话了，我带你上去，去看看他的公司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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