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东方天说话的时候,王玉泉和张康宁也在旁边听着。     他们对我叮嘱东方天的话也没有异议,毕竟他们的命也是西凉军救的。     现在我们必须分开了。     我最后对东方天说:“禁军的情报任务是绝对秘密,我们不想被别人知道,因此我们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东方天对我们说:“我明白你们内廷的事,我不会说给任何人的。你的话我都记住了,就此别过吧!”     于是双方分手,一步三回头。     他们向西同大部队会和,我们继续往南走。     此时我心里仍想去山东。     我甚至想对王玉泉和张康宁说:“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毒气技术,战场太危险,所以我们还要继续走山东。”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在朝廷的地盘了,这个借口太不可信了。     哎,不得不放弃,不过内心依然惦记着山东。     我爹我娘会有什么秘密呢?     狗剩儿爹又是什么身份?     他们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     -     刚分手就遇到了皇家陆军的侦查部队。     他们以为我们是两河军,又看到我们的武器装备,于是转身纵马狂奔。     可他们的马怎么跑得过汽车?     车队踩踩油门,时速轻松达到上百公里,追上他们一阵扫射。     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拿上他们的证件,摇身一变成了皇家陆军。     我对王玉泉和张康宁说:“虽然我们完成任务了要回长安,但我还是想看看我们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我想看看王爷输得多么惨。”     张康宁嘿嘿地笑,说:“我也这样想呢。哈哈。”     那几天,我们的车队就在附近转悠,假装是侦查部队,其实我们都在等着看王爷的热闹。     我们找了一个高地,那个地方距离保定城很远,既能防范毒气,又能防止别人看到,还能完整地观察到战场的情形。     -     -     大明鸿华四年,皇历二月十八日,阴历十二月三十日,大明钦定皇家日历上写着:“地德六耀,日月土生,阳德灾生,宜战争、返京”。     我估计这是王爷朱鸿风特意选定的良辰吉日,他消灭完两河军的主力后就可以回长安报喜了。     至于洛阳、燕京二京,他决定把它们围个几十年,直接围死。     我不得不说,王爷选的日子真不错。     从塞外高原而来的北风呼啸着往南吹,吹得空气很清新,气味很好闻,有种野草的气息,还有甜甜的、咸咸的味道。     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犹如一颗蓝宝石。     《钦定孔子兵法》曰:“逆风而战,愈战愈勇”,看来王爷也是熟读兵书之人——可惜读的是我们内廷编的假书。     视野开阔,我从高地上用望远镜望着他们。     王爷和各省省军统领、各府府军统领都驻扎在另一个高地上。     那里有一排桌子椅子,王爷朱鸿风坐在中间,他头上是皇族的华盖,金光闪闪,而别人头上都是黑色的大伞。     北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和服饰,他们一副羽扇纶巾、稳操胜券的样子。     他们前方的军队阵型真是气派,好像皇帝阅兵似的。     保定城以北是蓝色加红色制服的河北军和蓝色加绿色制服的中原军,他们稀稀拉拉的,明显没有南边的密集。     南边是密密麻麻的“二十二省联军”。     各省军队都站在一起,一大片一大片的。     黄色制服的是“蒙古军”,绿色制服的是“山东军”,蓝色加绿色的是“中原军”,绿色加黄色制服的是京畿军,黑色加黄色制服的是辽西军,黑色制服的是辽东军,蓝色制服的是江南军,还有其他的军队,就像万花筒一样,看得眼睛都花了。     我用望远镜仔细看了半天,在天边的最后一排看到了蓝色加黄色制服的西凉军。     他们躲得真够远,连千里迢迢来滥竽充数的岭南军都比西凉军靠前,看来东方天的说服工作还不错啊。     -     -     王爷朱鸿风站起来了,他胖胖的肚子证明着他的胸有成竹。     北风吹起着他俊美的长发,吹皱着他雍容的皇袍,皇袍上的带子被吹得很远,显得他更加潇洒不羁。     他用羽毛扇一指北方的保定城和城下稀稀拉拉的军队。     南方数以万计的军队蜂拥而上。     永载史册的“保定大决战”胜利开始了!     从南方军阵中升起了无数的攻城梯,每个都有几十米高。     攻城梯是用铁架焊的,算是皇家陆军最先进的武器了。     一百米高的洛阳城墙我翻不过去,三十米高的保定城墙还翻不过?!     北方军队进行反冲锋,漫天的手雷像雹子一样砸向南方军队;南方军队冒着炸弹冲锋,把蝗群般的弓箭射向北方。     战争开始的时候,保定城下都是两河军的战地,现在它们一点点地被攻克。     南方军队已经到达了保定南边的城墙。     攻城梯正在从南边一点一点往北边推。     所有人都知道,保定的末日终于来了。     -     -     保定城墙上的守军仍然扔着炸弹,不过,慢慢地,黑色的浓烟变成了黄色的烟雾,看样子守军已经没有炸弹了。     王爷朱鸿风大手一挥,皇家陆军的骑兵开始冲锋,他们对保定城下溃败的两河军进行无情的砍杀。     他们威武的身影在黄色烟雾中时隐时现。     皇家陆军的步兵也冲锋,他们冲向城墙,争先恐后地顺着攻城梯的螺旋梯子爬上去。     黄色的烟雾同样笼罩奋勇向前的他们,如同仙境。     黄色的烟雾开始朝着南方扩散开来。     所有的皇家陆军同时前进,冲进烟雾中,对保定城进行最后的攻击。     第一个进入保定城的人会得到极大的奖赏,第一个打开城门的也会有奖赏,而且攻城的士兵可以对城里任意抢劫,所有人都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有的皇家陆军都快速地前进,可见前锋并没有受阻。     两河军兵败如山倒,皇家陆军胜利了!     王爷朱鸿风摸着肚子,开心地笑了,旁边的人都对他拱手恭维。     他现在肯定在想象得胜归来的情景。     他带着大军返回帝京,皇帝哥哥抱住他问好,所有臣民跪下感谢他的义举,所有内廷外朝的人都被他的军功吓呆,还有盛大的春节庆典、元宵晚会、清明祭祀、大角斗……     他可以怒骂所有人,他可以怒骂内廷总管、外朝宰相、内廷、外朝、士族、外戚,他可以嘲笑曾经嘲笑过他的人,他可以欺负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他可以随意占地,随意抢钱抢女人,想住哪儿就住哪儿,说不定还能住皇宫……     他肯定是这样想的,因为他开始仰头大笑,手舞足蹈,到处乱走。     -     -     寂静。     很寂静。     还是寂静。     眼前只有烟雾。     凄惨喊叫的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呼吸沉重。     似乎听到了蝉鸣声,不过显然不可能在隆冬听到蝉鸣。     冬日的阳光依然照射地面。     北风依然往南吹。     天空依然很蓝。     蓝天中的冬鸟飞向天边的地平线,伴随着清脆的鸣叫。     时间慢慢地过去。     抬起左手,看着我的手表。     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每一次滴答,秒针要走6度,分针要走0.1度,时针要走0.0083度。     收回我的手表,望着远方。     时间慢慢地过去。     天空中已经没有飞鸟,只有湛蓝湛蓝的穹顶。     北风依然往南吹。     冬日的阳光依然照射地面。     地面的黄色烟雾慢慢变淡。     轮廓。     动作。     声音。     -     -     有人出现了。     蓝色加红色制服的河北军和蓝色加绿色制服的中原军出现了。     人人带着黑色面具。     那是防毒面具,严格来说是经过我改造的防毒面具。防毒面具是用“活性炭”压制而成的面具,外面用棉布包住,然后用绳子捆住后脑勺,严密地贴在脸上。在皇家兵工厂是用树胶制成野猪脸形状的面具,然后在鼻子处加上“活性炭”。不过燕京造不出来树胶,所以我把禁军的野猪脸防毒面具改造成了普通的面具形状。     两河军开始是慢慢走着,他们肯定不相信号称三千万的皇家禁军就这么全死了。     他们很快就确定了这个事实,于是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冲向被吓呆了剩余的皇家陆军。     皇家陆军中负责殿后的是王爷朱鸿风自己的府军,还有不成器的高丽军、岭南军、江南军,冒牌的吐蕃军、四川军、西域军、蒙古军、中原军,此外还有不知为何成了殿后军的西凉军。     这些军队其实人数也不少,但看见这种情形哪儿还敢打,全都疯狂地往后跑。     你还别说,在跑步上他们居然胜利了。     -     -     现在,战场上的空无一人——如果非要说有人的话,那是满地的死人。     尽管我早知道这个结局,这种情形还是很骇人。     我都干了些什么?为了自己的地位导致了这个悲惨的结局?这么多人全部因我而死?我是这么卑鄙无耻?这样冷血残忍?     旁边的王玉泉的手有些哆嗦:“天!我们干了什么?杀了这么多人!”     我说:“关我们什么事?各种石头混合在一起本来就能制造毒剂,原料不是我创造的,规律也不是我创造的,关我们什么事?别人不知道,只能说明别人傻,其他什么也说明不了。我不告诉他们,他们自己早晚也会发明出来。如果他们发明不出来,那他们和猪啊狗啊有什么区别?猪狗死活又有什么关系?”     我继续说:“而且,如果我不给两河军毒气弹,那么两军会厮杀至最后一人。他们的厮杀是牙咬牙、手掰手、刀砍头,打个几十天,尸山血海中最后站着一个人,这样多残忍。我给了两河军毒气弹,两河军这么多人就不用死了,而皇家陆军死得也很开心。”     我点着头说:“我还救了保定的两百万人!我还救了河北和中原!我还救了大明!好样的!我果然伟大!我都不知道我居然这么伟大这么仁慈!”     张康宁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     我打个响指:“任务圆满完成,我们赶紧跑路。”     于是我们没有耽误,开着三十辆汽车一路驶回长安。     反正到处都是败退的残军,我们也没引人注意。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