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依约让戚九将凶犯都送到了韩府,同时又让戚九去书塾里给贺兰谆里留了信告知。     当天夜里戚九就带回来凶犯与弥香等人全部处死的消息。     沈羲听闻也松了口气。     到此时为止,温婵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     韩顿那么爽快地将沈崇义沈崇光的调令弄下来,说明他也不愿再在此事上做纠缠。     调令下来的消息送回府里,府里就沸腾起来。     黄氏前不久恰接到沈崇义来的信,沈歆成亲他并未能回得来,自己在那边呆了大半年,于内务上已然焦头烂额。     如今好不容易捱到婚期已过,他也需要黄氏去帮他去除后顾之忧了。     再者有些官场应酬,他不带着太太出面便不心安。     黄氏听闻后当即就高兴得抹起眼泪来:“我去了的话,棣哥儿这边读书也丢不下来!歆姐儿偶要归宁,府里没有主母也不像话。     “这下好了!一张调令便把什么事情都给解决了!老太爷也不必再那么里里外外地忙乎了!”     这里高兴劲儿稳了稳,想到断不可能突然之间能有这样的好事,沈家两兄弟都给调了回来!     稍一琢磨也知道没有燕王府这纸婚约也不可能,遂急急地来寻沈羲。     哪知道在抿香院就遇到也是来寻人的沈嫣,沈嫣道:“裴姨娘说刚被老太爷叫去书房了!”     书房里沈若浦面无喜色,望着沈羲:“这件事,自然是你的缘故了。我近日虽然不怎么关注内宅事,但也未曾老眼昏花。     “你常与世子见面的事我知道,这调令可是你跟他求了来的?”     沈羲笑道:“怎么会呢?这六部的事又不归他管。他要是伸手,那得弄出多大动静?不可能老太爷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这是韩阁老主动给的面子?”     沈若浦靠在椅背里,凝眉望着她:“初四夜里,你曾经出过门,我听车夫说旺儿带着你与身边嬷嬷,还有两个护卫悄没声儿地出了去。     “后来直到翌日我去上了朝你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沈羲屏息,说道:“韩家老夫人和他们姑太太因为记恨我,设了个局要害我,我出城门赴约去了。”     沈若浦身任刑部侍郎多年,只有他不想关心的事情,没有他想关心而怀疑不了的事情。     先是萧淮为着宋姣大闹韩府,接而韩述华暴毙的消息又逐渐传开,进而温婵死了的当口,韩顿还如此照顾沈家,沈若浦不可能不起疑。     果然他深深沉了口气,左肘搁上桌面:“你跟韩老夫人何以结下这般大仇?!”     “我也不清楚。”沈羲道,“可能她本身就是这么心胸狭隘的。再者她们权大势大,定是以为能随便拿捏我才这样。”     她也只能这么说,总不成还交代出来,让他也顺藤摸瓜地去查她跟徐家的瓜葛。     沈若浦盯着她看了半晌,便就说道:“这阵子你就不要出去了!你伯父叔父都该回来了,家里事多。”     到了这会儿他哪里还看不出来温婵的死跟她和萧淮也有关系?     他简直难以相象这俩背地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但他又不能深究,到底他这孙女婿也不是太好惹。     “我知道了。”沈羲看出他的忧心,乖顺地道。     她知道他在忧心什么,韩顿虽然许了两个官职给沈家,可是韩家赔上了两条人命,还因为宋姣的事丢了大脸,这梁子无论如何是结下了。     朝中虽然不见得个个文官都对韩顿心服口服,可终究他是首辅,又是毕太傅认下的门生,没有人敢跟他作对。     而沈家如今又跟燕王结了亲,这位置就处得十分之尴尬了。     韩顿怎么可能会甘心让沈家在他手下走起来?     所以,他要对沈家下手也是迟早的事。     而沈家有事,萧淮不可能不伸手,这样一来,韩顿与萧淮正面交锋也是迟早的事。     说到底,沈家在朝上已成了异类,在几乎所有文官都依附着韩顿的情况下,沈家却只能坚定地站在萧淮以及燕王府这边。     “祖父,让您受累了。”她诚心地道。     “说什么傻话呢?”沈若浦抬眼嗔她,“理亏的是韩家,咱们人微言轻,但也没有伸脸出去让人打的道理不是?     “再说没有你们,你伯父跟三叔也调不回来。谁能保证仕途一帆风顺呢?即便没有韩家这桩,也不能说咱们家日后就一路太平。     “沈家不比世家,但没有软骨头,咱们尽人事知天命。”     沈羲本来还担心以他优柔的性子或会责怪她给沈家带来麻烦,但到这里心里也不由涌起阵暖意。     果然沈崇信夫妇的仁厚不是白来的,没有他的胸襟,又哪里养得出那样的儿子?     这几天她果然就安心帮着黄氏打理起家务来。     贺兰谆收到书塾里送来的消息时是在沈羲着人送信的翌日下晌。     他在玉阑殿里支颐思索半晌,招来侍官:“沈家两位大人什么时候到任?”     “据说沈崇义大人五日后将到京,沈崇光大人要晚些,大约得十来日后。”侍官道。     贺兰谆望着窗外黄叶,没再说什么。     沈崇义与沈崇光这几日都已先后到府了。     作为长子的沈崇义已经年近不惑,身材有些发福,但是眉眼和善,对小辈们也很宽厚,没有什么脾气。     裴姨娘说他似老太太吴氏,而性情应是随了沈若浦,父子俩都对自己家里人狠心不起来的那种。     他将入兵部任职郎中。     而沈崇光入礼部任职员外郎。这是韩顿临时从自己所辖的礼部下属抠出来的一个职缺。     正因为韩顿自己管着礼部,所以这也是沈羲比较关注的一点。     礼部属员必然全听着韩顿的,沈祟光若去那里,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沈崇光个性较沈崇义较为外放。     他们纷纷前去见礼的时候,他个个都问了几句话。     沈羲上前见礼的时候他侧着脑袋多看了她两眼,那目光里不是猜疑不是探究,而是并不掩饰的好奇。     许是不明白她怎么就让萧淮给瞧中了?     不过不管怎么看这目光倒是都让人感觉不出恶意。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