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哑低沉的尾音微微上扬,特别的魅惑。     秦夏听端木晴子说过,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听到什么地步?让女人听了会怀孕。     就是这种感觉。     听着他的声音,秦夏整颗心噗通乱跳,她都觉得自己要怀孕了。     “没有啊,我才没有撩你呢。”     秦夏漆黑发亮的眼珠子,不安分的转来转去。     “真的没有?”     霍崇高挺的鼻子,轻轻蹭着秦夏小巧精致的鼻子,亲密无间,秦夏眼神四处乱飞,小脸绯红,小声的说道,“真的没有啦,你不要冤枉人家……”     “是吗?我冤枉你了?那真是对不起了。”     霍崇勾了勾唇,邪魅一笑,微凉的指腹在秦夏的锁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画着圈,秦夏身体微微发颤,声音发软,脸上布满云霞,“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你刚刚不是对我这样了吗?怎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霍崇故意逗她,埋下头来,轻轻啃咬着她精致的锁骨,秦夏想要推开他,可她的双手被他按在墙壁上,身体也被他紧紧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好啦好啦,我承认了,刚才是在撩你,你放过我吧!我错了!”     秦夏惊慌失措的说道,霍崇低低笑出声来,这让秦夏更羞愧得无以复加。     好丢脸!     第一次撩男人,就被对方反撩了,还输得一败涂地,丢盔弃甲!太丢人了!晴子一定会笑话死她的!     霍崇笑了好一会,才放过她,退离之前还刻意吻了吻她的锁骨。     “这些招数跟谁学的?”     秦夏眼神乱飞,就是不说话。     “不肯招是吗?那我就继续了……”     霍崇说着,作势要把秦夏按回墙上去,秦夏吓得立马承认,“我招了我招了,是晴子教我的!”     “她怎么知道这些?”     “从书上看的!我也……一起看了那些书!”     秦夏羞得耳朵都红了,她低着头,眼睛也不敢抬。     “以后离端木晴子远一点,那些书也不许再看!不对,你要离她近一点,多看那些书!”     秦夏讶异的抬起头来,“到底哪样啊?”     霍崇眼里的光芒微微一闪,揉了揉她的头发,“最近离她远一点,那些书也不许再看,不过以后可以离她近一点,那些书也要多学学。”     “不懂!”     秦夏嘟着唇,满脸困惑。     “不用懂,听话便是。”     听话,听话!又是这句话!     秦夏撇撇嘴,不再说什么,见她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霍崇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刷牙洗脸,吃了早饭后,我送你去学校。”     “那你上班会迟到的!”     “偶尔迟到一次没关系。”     秦夏边刷牙,边吐了一口嘴里的泡沫,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用了,你公司在东边,我学校在西边,方向都不同,不用绕来绕去,太麻烦。”     “不麻烦!”     “说了不用了!”     秦夏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硬了。     霍崇瞳孔骤然一缩,目光陡然变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你?”     秦夏刷牙的手一顿,久久不语。     霍崇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冷哼一声,抬脚出了浴室。     秦夏没追过去,继续不紧不慢的刷牙洗脸。     霍崇走出去后,见秦夏一直没追出来,自己站了一两分钟,心里实在堵得慌,又折了回去,怒气冲冲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追出来?”     秦夏正捧着清水洗掉脸上的泡沫,等洗干净后,她拿了毛巾擦脸,才缓缓开口,“追出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就不追了?”     霍崇更生气了,秦夏没有说话,霍崇一把扯过她的毛巾,丢在洗漱台上,大声道,“我在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秦夏幽幽叹息一声,坦然承认,“是,我不喜欢你送我!我不喜欢你出现在学校门口!我不喜欢让别人看见你!”     “为什么?”     霍崇眉心拧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昭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要不是霍崇拼命压制心中的怒火,恐怕秦夏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别人都说我被你包养,说我为了钱不要脸,说我下贱,勾搭男人,水性杨花,说我……”     “谁说的?”     秦夏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你不用管谁说的,反正,这不是事实吗?”     “我问你谁说的!回答我!”     霍崇的声音猛地拔高,面容狰狞,脸上的肌肉扭曲,特别的吓人,秦夏没有说话,转身出了浴室,霍崇跟了出去,“谁这样说你?我要他滚出s城!”     “那你估计要把差不多整个s大的学生,老师,员工,都赶出s城了!”     秦夏语气淡淡的,似乎并不怎么气愤,“总之,我不希望你出现在学校!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你!”     “你在自欺欺人!你住在金屋,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霍崇的声音很冷,冷得刺骨。     “对!我就是自欺欺人!尽管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我,看不起我,但我仍心存一丝侥幸,不愿意将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     “背后议论,和摆到台面上,又有什么区别?”     霍崇的笑容说不出的嘲讽,秦夏仿佛没听出他的讽刺,淡淡道,“隔了一层窗户纸的区别!我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这样,我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她开始收拾书本纸笔和考试资料,霍崇看着她一丝不苟的动作,眉头拧成了川字,心里沉甸甸的,“跟我在一起,就那么丢你的脸吗?让你羞于对别人承认我的存在?”     秦夏收拾书本的手一顿,她转过脸来,平静的看着霍崇,缓缓开口,“在一起,跟被包养,不是同一个概念,在一起,是平等的相爱,是在阳光下牵手亲吻拥抱,不惧怕别人的眼光,而被包养,是不一样的。霍崇,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被包养,还是在一起?”     她的目光太清澈,让他有些难以面对。     他想说是在一起,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确喜欢她,也愿意顺便做出改变,本来金屋这些女人,有些已经不能留了,要找借口清理一下。     她既然不喜欢她们,那正好!     可是在一起,他……     她说得对,他们现在的关系,和相爱的恋人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撕开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来的是他凌驾于她之上的本质,在他心里,尽管他喜欢她,可她仍然是他掌心里的一只宠物。     他曾说过给她公平,意思是她只有他一人,那么,他也可以做到遣散金屋这些女人,只留她一人,反正当初建造金屋,只是为了营造风流的形象,免得被人发现他不能靠近女人的秘密。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那些女人了,遣散金屋正好顺势而为。     但是,除此之外呢?     他愿意和她在一起,像恋人一样相处,见彼此的父母吗?他愿意和她分担心事,烦恼,压力吗?他愿意把整个后背交给她吗?     不!他不愿意!     他宁愿和洛风分担这些,他也不愿意告诉她。     他不信任她!     “说不出来了吗?”     看着他沉默不语,秦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站直身体,一步步朝他走来,边走边说,字字铿锵有力,不卑不亢,“我敢对全世界宣布,我喜欢你,我心里只有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背叛全世界我也无所畏惧!你敢吗?霍崇,你敢吗?”     霍崇的眼神有一丝慌乱,她的眼神太清澈太明亮,好像能照亮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深深埋藏的那些不敢露于人前的秘密。     她在他面前站定,一字一顿的再次问道,“霍崇,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