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姑娘的脸蛋有些红,下意识伸手试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     发烧了!     这个意识让顺子有些心慌,他连忙去外面取了体温计来,插在她的腋下。     紧接着,他跑出去取药。     医药室值夜班的护士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尤其还是他这般慌张的模样,可是从来没见过的。     “许……许大夫,是出了啥事吗?”     顺子来了一句,“退烧药在哪儿?”     护士:哈?一个退烧药,就把你慌成这样?发烧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路游显然还没醒,还插着呼吸管道,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可能是很多天没有整理过自己,脸上满是胡渣,显得有些狼狈,和以往光鲜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豆子看到她站在那里不动,轻咳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傅雪回神,忙不迭低头走过去,端着药的铁托盘来到豆子身边。     豆子先给路游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一边低声给傅雪解释:“他没什么大碍了,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     他还简单地以为傅雪这是在关心同学。     傅雪木讷地点头,“哦,晓得了。”     反应极为的平淡,平淡到让豆子有点怀疑她之所以要进来,是另有所谋。     傅雪本来还想跟路游唠嗑几句,想从他嘴里掏出点有用的消息的,可现在他都这样了,就算要话都不了。     还是算了。     房间里异常的安静,除了仪器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傅雪一直处于发愣状态,因为她实在是看不懂豆子在干嘛……每一处的检查又能看出些什么,果然……她天生跟医学无缘。     也是了,上辈她好端端的一个正常人,被林雨彤和路游两个抓去了精神病院,导致她是真的对‘医院’这种地方充满了反感,从内心深处有种抗拒感。     最初想学习医学是因为钟爷爷心脏病突犯,当时是束手无措,让她害怕让她无助,让她迫切想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那些她在乎的人。     可现在想想,好像一直都是他们在保护自己。     每一次自己出了事,总是他们在帮自己收拾烂摊。     每一次受伤,心疼的还是他们。     她明明已经是个活过一世的人了,还这般的无用,现在连自己身体的健康都保证不了。     豆子发现姑娘一直在叹气,不由得挑眉,“你又咋了?”     傅雪忙摇头,“没事啊!”     她总不能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一个……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吧?     重活一世,她发现自己缺少了一个能心里话的人,很多事她没办法告诉霍嘉树,更别告诉其他人了。     上辈的时候,她什么话都能跟周博昂,他就像是她的一个树洞,什么事都可以和她一起承担。     但现在不行了,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吧?     那他还不得吓死?     又或者,把她当神经病吧!     而且这种事,招财猫了,天机不可泄露,不能随意泄露自己的身份还有系统空间。     豆子也懒得多想,“马上就好了。”     “不急不急,张医生你慢慢检查好了。”傅雪再一次凸显自己的乖巧懂事。     床上的人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放在床两边的手动了几下,这不过没人发现。     几分钟后,豆子收拾了下东西,准备跟傅雪出去。     临走前,傅雪有个请求,是想跟路游几句话,豆子没有拒绝,几句话的事,也不耽误什么。     傅雪走到床边,蹲在床边,对着路游的耳朵,轻言细语道:“路游啊,这次你没死可真是命大,以后你可要好好护着你这条命,不要让别人轻易地夺了去,因为……”     “它注定由我来取!”     最后那一句话,要多冷血就有多冷血。     他曾亲手摔死了他们的女儿,这一世,她定叫他血债血偿!     傅雪满意地起身,对着豆子微微一笑,“好啦,我们走吧。”     豆子没听到她对路游了些什么,也没多问,带着她离开了病房。     就在他们走出去的那一霎那间,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看到那一抹倩影硬生生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心不由得一揪。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对他的恨意,他也深刻地感觉到了。     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始终没能得到解答,傅雪为何就是那样的恨他?     从去年九月后见到她开始,她就好像跟以前的那个傅雪有点不一样了,看他的眼神变得充满了仇恨。     可他问过她,她也不曾告诉过他。     那么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去慢慢寻找了。     尽管傅雪的话,太伤人,可路游变态地觉得那是傅雪对自己变样的担心,担心他死!     至于她想要自己的命这一点,他直接表示不在意,忽视!     这半年来,他身在牢房,心在外。     心在她的身上。     他想过无数种他们再见面的场景,却偏偏漏掉了今天这一幕。     她还是和以前,那么的漂亮又耀眼。     她却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叫人瞧不起的学渣,而是翻身成为了全国高考状元。     而他,抛开路家少爷这层身份,就是个牢狱犯。     他和她,相隔越来越远,他们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他真的还能……有机会拥有她吗?     路游颤颤地闭上了双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滚进了枕巾里,叫人无从察觉,只是他苍白脸上的泪痕,却是异常的显眼。     他对她的爱,早已痴狂成魔。     “医生今天谢谢你了。”     换下护士服,傅雪对豆子道了声谢。     豆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穿这护士服还蛮好看的,听你马上要读大学了,有想过学医吗?”     傅雪表示,为什么又是这个问题!     她晕,索性直接回了句:“我笨手笨脚的,不适合学医呢……”     豆子表示理解,也很赞同,“有自知之明,不错。”     傅雪:“……”     真以为我不要面的吗?     “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急什么?”豆子坐了下来,俯视的眼神望着她,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教育犯错的孩,“你跟路游真的只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傅雪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那当然了,张医生你可别误会什么。”     豆子神色淡淡,口气却是一副教育人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他是个罪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这对你只有好处。”     被他一吼,傅雪眼眶一红,深知这人是担心自己,又不好发脾气,只得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低着头,跟做错事的孩一样。     她那可怜模样好像是被他欺负惨了一样,嫩得可以挤出水一样的脸蛋上挂着委屈。     顺子又气又拿她没办法,平复下心情,走过去把她给拉到自己跟前,大手盖在她的脑袋上,“我不是要凶你,只是太担心你了,你明白吗?”     傅雪低着头,不曾去看他。     良久,她:“谢谢表哥挂念。”     一句表哥,就把两人的身份给定在了那里,让顺子想再进一步都仿佛是登天一般困难。     顺子面露苦涩,只得接她的话:“表妹还跟我客气。”     两人客套来客套去的,没过一会儿就把周博昂给招来了。     虽然傅雪的大木板没有起到作用,但在周博昂的眼中,傅雪的身影早就刻在了他的心底,人群中只需一眼,他就能最先寻到她。     “半夏!”     他痴痴地一喊,傅雪蓦然回首,逆光而来的男人不是周博昂又是谁?     顺子早早地被抛到了脑后,转身迎上去,脸蛋上写满了惊喜,“天哥!你怎么找到我的呀!我还怕遇不到你呢!”     几个月不见,丫头愈发长得娇美了。     个也隐隐有要超一米六七的样,不过在身高一米八五的他面前,还是矮了一截。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地,他觉得这一次见到的丫头要比之前的更加亲密些了。     “怎么会遇不到?只要你想见我,我都会第一时间飞奔到你面前。”     傅雪捂脸,“啧啧啧,这话可真酸!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撩姑娘了?,是不是在那边藏来了个漂亮嫂嫂啊!”     周博昂晕,这丫头果然不信他的话是出自真心的。     “漂亮嫂嫂哪有你漂亮?”     傅雪一愣,“这么,你是真的谈对象了?”     她打心底为他高兴,上辈为了她,他一生前途毁尽,甚至连自由之身都失去了。     这一世,他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会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我这辈大概只能和医术相依为命吧。”怕她起疑心多想,也不想打破此刻的温馨相处,他只得这般开玩笑似的。     “噗嗤——”     傅雪不厚道地笑出声,“堂堂医学界的大才居然出这样的话,那得伤了多少姑娘的心啊!”     周博昂却正经道:“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得就是我。”     傅雪笑骂:“不要脸!”     “脸这种东西,有一张就够了,再谁的脸比得过我的……”     “厚!没错,你的脸皮最厚!哈哈哈”     傅雪狂笑不止,甚至笑到肚都疼了起来,“哎哟,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     周博昂吃了瘪,又气又想笑,半天瞪着她没话。     而顺子直接被两人当成了空气搁在了一旁,眼见着这天好像要变,四处都刮起了大风来,想到傅雪昨晚发烧了,他顾不得其他,拉起她的手,就道:“这天可能要下雨,我们快回去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