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脚步已临近,宋天渝每日悬锥刺股,点灯熬夜,那个刻苦劲儿总之就甭提了。     他忙着学宁老师传授的铭文,这个铭文真的很神奇,但是也真的很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专注力,并且对于精神力的控制要求很高。     他失败了无数次,在挫折中总结经验,忙的连续好几天没睡,熬出两颗大大的黑眼圈儿。然后他就发现了,宁宸孩子心性,超坏的。     他日常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样儿,似是无欲无求,寒眸雾霭深深,总是朦胧。他看起来有些儿迟钝,但其实也有一点小狡黠。     气人的时候使劲气,帮人的时候使劲帮,但这人气性超大的。就比如一开始铭文这个设想让他有点不敢置信,他就质疑了一下下,然后小孩心性的宁魔头不开心了,之后的几天故意晾着宋天渝。     故意不看宋天渝。     然后宋天渝就:“……”     “老师,我错了!”     道歉态度相当好。     宁宸瞅他一眼,观察他半晌,然后:“啊。”     表示他听见了,他知道了。     这人小气,但也大量。     于是宁宸就不再刻意忽视他了,拿出第一天的态度,认真辅导宋天渝。     “啊,杂念太多。”     “啊,笔锋滞涩。”     “啊,不够圆润。”     “啊,这里要多加一笔。”     “啊,要收敛心神。”     小宁老师‘啊字语录’折磨的宋天渝就连做梦都能梦见面无表情的小老师啊来啊去啊啊啊,他体验了一把名为《啊字支配的恐惧》。     啧,真是好可怜一男的。     宁老师蹙着眉,他认真翻着宋天渝今日份的作业,然后……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错了,重画。”     宋天渝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近视镜。     “好的老师,老师稍等,我这就重新画。”     态度好的不要不要的。     宁宸皱着眉,他幽幽看了宋天渝一眼。“等一下。”     宋天渝回首:“嗯?”     唇边噙着一抹笑,一副很温和的样子。     宁宸摸了摸下巴,看着他,认真想想,然后忽然一下子窜起来,“走!”     小手一挥,他板着小脸在前方带路:“劳逸结合!”     宋天渝:“???”     ……     然后宋天渝就被宁老师抓出来在学校里遛狗似的溜了一圈儿。当然就算是遛狗,也是宁老师牵着狗绳在溜宋天渝。     宋天渝有点无奈。他表示我只想回去继续练铭文!     总之,这一刻,他无语望天,就满心酸的。     宁宸步子走得比较慢,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林荫路上,如三步一般。     彼此相安无事,都挺沉默的,不像华烙是个能作能闹的性子。     好半晌。     宁宸停下脚步,他回首看向宋天渝:“求胜心太重,不是好事。”     宋天渝怔怔。     宁宸:“弱者重视胜负,强者超越胜负。”     宋天渝想了半天才明白宁宸指的是心态问题。他心里压着事,心态不好,求胜心太强,太执着于胜负。     他茅塞顿开。     怪不得铭文失败率很高,杂念总是往上冒,他往自己身上戴上太多枷锁,为自己施加了太多压力。     从何时开始,胜负竟成了执念?     他并不是非得出人头地不可。     宋天渝恍惚许久,才忽而一笑,“是啊,不同了。”     他似乎太执着于过去了,反而困住了自己。     从前他总是严格要求自己,即便后来……有点自暴自弃了,但潜意识里,也依然在按从前的标准对自己严格。     可明明,无论他是输是赢,无论他出色平庸,都没人在乎了。     自祖父过世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宁宸仰起小脸看着宋天渝,这个人的心里在下雨。     一场下了多年都未停的雨。     他认真想想,然后小手拍拍宋天渝肩膀:“不哭。”     宋天渝:“……”     我没哭,真的,我真没哭!     但还是别反驳了,不然又得被这人往心口捅刀子,那感觉太酸爽,他暂时还不想体验第二遍。     ……     滴滴滴。     宁宸和宋天渝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宋天渝的光脑响起一串提示音。     宋天渝打开一看,随即侧首问宁宸:“有人请客,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宁宸想想,“好。”     于是两人拔步往外走。     校门外。     闽东坐在车里不停张望着,一看见宋天渝就立即下车。     “小鱼!”     大步朝宋天渝走来。     宋天渝:“……能别叫我小鱼吗?”     闽东轻笑,“你本来就是小鱼啊,还怕被人叫?”     宋天渝微笑jpg。     “光腚哥,您客气了,您的小名比小鱼好听。”     闽东:“……”     不好意思,我先崩一下,我忍不住不崩。     面无表情做出一副严肃表情,闽东神色自若转移焦点。“这位是?”不敢再叫小鱼了,真要是比小名,谁的小名能比他‘闽光腚’更羞耻?     宋天渝为闽东引荐:“我的老师,宁宸。”     闽东波澜不惊,实则心里的小人直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老师?     这孩子成年了吗?看着也太小了吧?分明小孩一个啊。     “咳,宁老师,久仰久仰。”久仰个屁,他之前压根没听过。     宁宸侧着脸,眼神有点飘:“……说谎的孩子,不可爱。”     闽东:“……”     请问,被一个孩子叫做‘孩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宋天渝眸中笑色加深一些。     “走吧,时候不早了,先去吃饭,有什么话饭桌上再聊。”     闽东举双手同意。     ……     宁宸其实还不饿,而且他这人挑食。他陪宋天渝从学校出来,其实是认为总宅着有碍身心健康。偶尔出门呼吸一下大自然的空气也挺好的,虽说51741空气质量不行,但总好过一直坐牢蹲监狱似的宅在家里头。     东道主闽东挑了一个比较上档次的餐厅,三人进门时被告知包厢满员,只有大厅还有几张空桌。     宋天渝不是挑剔的人,他承得住富贵,也受得住贫穷,自从祖父过世,被与宋家决裂,被那人逐出宋家之后,他也曾有过一段苦日子。     往日的养尊处优历经变故,那些磨难粉碎他身上的娇气,他不是没吃过苦的人。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