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涂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表上的时间走了十分钟，她发现下面一行小字增大了一位。


    【4929】


    这个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有什么特殊意义。


    是日期，还是人数？


    一股难闻的味道将白涂的思绪唤回来。


    是烂泥留下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看着像原油，却又是另一种难闻的味道。


    类似腐败多日的肉类，那种发酸发臭的味道。


    她用桌上的一支钢笔沾了一点黑色液体，笔帽马上被腐蚀出一个洞，白涂眉心一跳，整支钢笔放到液体里，钢笔很快被腐蚀融化，与黑色液体融为一体。


    黑色液体中冒出一个气泡后慢慢变大，发出轻微一声“啪”，液体溅射开来。


    白涂眼疾手快拉过椅子挡住，心里惊叹，绕过那滩液体快速的离开前往D区。


    *


    寒殊消失在白涂视野中后拐了几个弯，停了下来，靠在墙上盯着空荡荡的手腕，嘴角勾起极小的弧度。


    “咕嘟。”


    烂泥怪物艰难地追上寒殊的步伐，像是喘气一样不断发出“咕嘟”声。


    “站在那里，臭死了。”寒殊朝它罢手，“行了滚吧。”


    烂泥怪物动作顿了一下，身上不断冒出小气泡，转身走了。


    它还要去找那个看起来很好吃的人。


    徘徊在窗外的黑雾穿透玻璃，飘到寒殊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触碰他原本带着表的手腕。


    寒殊随手拍散黑雾，又看着他重新凝聚称一团，低声说：“她去到哪了？”


    …


    “唔，那我一会儿也过去好了。”


    *


    从A区跑到了D区一路畅通无阻，白涂只花了十五分钟。离十一点护士送药还有一个半小时。


    D区的实验室有五个，钥匙却有七把，也是用字母A到E来区分。


    每一把上都没有标注。


    盲猜？


    白涂拿起一把钥匙要插进实验室A的钥匙孔里，脑中却响起一道冷漠平静没有语调的声音：“请玩家谨慎选择，钥匙配对错误玩家会得到惩罚。”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听到游戏给出提醒，又或者说警告。与护士的声音如出一辙。


    白涂瞳孔收缩，立刻收回了手，问：“什么惩罚？”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那把钥匙紧紧握在她手上，实验室就在眼前，打开门这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却不能去做。


    不能一把一把试，那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白涂用半小时仔细观察实验室以及手里的钥匙。


    钥匙之间只有细微的差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上面也没有刻字和贴过标签的痕迹，连新旧程度都一样。


    而实验室的门和锁孔，也没有太大差别。


    陷入了困境，白涂盯着表，看它走了十分钟，低声问：“能拆锁吗？”


    没有回应。


    她把钥匙放回兜里，打开了走廊上的消火栓箱，拿出里面那把斧头放在手里颠了一下。


    寒殊知晓游戏规则，在赶到实验室前还在想白涂是不是皱着脸懊恼，完全没想到会看见她挥斧暴力拆门的景象。


    砰——！


    锁坏了。


    门开了。


    寒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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