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我来救你啦啦啦啦啦啦!!!!!”     伴随着一阵花里胡哨的吆喝声,原照带着自己鼓起所有源质才形成的水龙呼啸而来,紧接着水龙就在乱枪扫射之下瞬间变成了筛子,无数水花迸射中,体积瞬间小了一半。     随着原照一声怒喝,自地上汹涌奔腾的水龙张口,好像高压水泵一样喷出了一道水柱,横扫之下,虽然威力没有多大,可是却将人群冲散,就连隐身状态之中的人也在这一招AOE之下露出了马脚。     缩水大半的水龙化作一匹模糊的巨马,顶着原照,不知道是马骑马还是变成了半人马,手中的粪叉抬起,直接捅死了最前面那个,隔着人群向着槐诗露出闪耀地笑容。     一副大哥来救你你感动不感动的样子。     槐诗无言以对,只能翻了个白眼过去。     “小心背后……”     一把流浪的骑兵刀骤然腾空而起,自背后刁钻的角度斩向了原照的脖颈。原照手忙脚乱地用三戟叉将军刀击飞,整个人脸色一白,旋即在铁叉横扫之下,两条马腿瞬间破碎。     驰骋的半人马动作一滞,紧接着所有人的枪口都对准了原照的面孔。     槐诗叹息了一声。     大事去矣。     我还是继续天降正义吧。     紧接着,他就听见少年愤怒的咆哮,“滚!”     原照嘶吼,抡起三戟叉,向着面前猛然砸下,水波席卷,入水化龙的天马嘶鸣,化作一道水帘,勉强地挡住了些许子弹,可紧接着更多的子弹落在了他的身上,就连他的脸都被子弹撕裂了,血流飞迸。     可天马依旧在驰骋,向前奔腾,在少年的咆哮和怒吼之中,三戟叉横扫,最后的些许水波扩散在开来,斩出一片锋刃,强行荡开了人群。     “今天人我救定了!”     自力尽处,原照嘶吼,向前。     郭驽挥手,有魁梧的守卫者扛起大盾,猛然铲在地上,就这么顶着沉重的塔盾,推进如墙,轰鸣中向着原照碾压而出。     下一瞬间,轰鸣声爆发。     原照踏出一步,转身,三戟叉自空中弯曲出隐约的弧度,随着他的跨步和手掌前推,骤然弹开,三戟叉的锋刃上亮起炽热的辉光。     枪锋脱手,如龙飞出,贯穿了大盾,紧接着将后面那一颗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砸碎,继续向前飞出。     被紧追而上的原照再度握紧,粘稠的鲜血自枪身之上抖落,他已然踏入槐诗十步之内。     脚下,一双槐诗没有见过的淡金色的靴子骤然亮起。     原本已经抵达极限的速度竟然再次暴涨!     “统统给我,滚开!”     双手之上,手镯型的边境遗物亮起,原照的手臂骤然赤红,枪刃之上燃起赤红的火焰,随着穿刺的架势,骤然迸发烈光。     在他的耳朵上,一个明显和他不搭的古怪耳环洒下祝福的光芒。     槐诗的眼珠地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妈从哪儿搞来的一身神装!     紧接着,他被咆哮的声音震慑了。     原照再度踏前。     迎着所有的升华者,一步。     血色去尽,少年的脸上惨白一片,可是眼瞳之中却萦绕着雷霆的光芒。     紧接着,雷鸣自他的手中迸发。     难以形容那一枪的猛烈和迅捷。     就好像真的化作了从云端上劈下的雷电,斩破了暴雨和飓风,撕裂了天空和大地的界限,孤掷一注地将这世上最庞大的天和地彻底贯穿。     刺痛了每一双眼眸。     拦在前面的是那几个升华者在瞬间被寸寸前突的枪锋搅碎成血雾,瞬间消散不见。林瑜愤怒的尖叫,大釜震动,遵照契约被饵食所雇佣而来的暗影生物再次化作了狰狞的摸样,扑向了原照。     紧接着,在那一枪所迸发的波澜中被撕碎——就连寄身的大釜都崩裂开了一道痕迹。化蛇圣痕所凝结出的弱水自其中缓缓渗出。     一枪过后,雷霆的耀光瞬间消散。     而就在人群之中,已经没有了原照和槐诗的身影,只剩下一道笔直的沟壑,笔直地通向了远方的密林里,穿凿出一片空白的痕迹,最后投入了滚滚的河水之中。     消失不见。     他们逃走了。     漫长的寂静里,所有人愣在原地,许久,有近乎疯狂的尖叫声响起。     林瑜怒吼,眼珠在这前所未有的屈辱之下已经烧成了通红。     “给我追!”     她捧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炼金釜,颤抖的手指抚摸着上面那一道巨大的缝隙,最后,疯了一样尖叫:“还愣着干什么,统统给我追!我要把那个狗杂种和原家那个没妈的野种统统碎尸万段!”     郭驽和息江对视了一眼,面色顿时发苦了起来。     .     .     随着河水的波动,槐诗感觉自己终于被原照扯到岸上,在经过漫长的窒息之后,又开始剧烈呛咳。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他终于抬头问出了那个心中堵了好久的问题:“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装备的?”     “我底蕴深厚!你懂什么!”     原照得意地咧嘴,在槐诗怀疑地目光之下,最终还是无奈耸肩,看向别的地方:“我觉得可能打不过,就先跑了一趟银座,找叶姐治了个腿,然后又借了几件装备……但主要还是要靠我的身手你懂么!我那一枪使出来,他们吓都吓死了!”     “行吧,你厉害。”     槐诗叹息,你有本事借装备,你特么就不能多借几个好兄弟过来把这群王八蛋砍死么?     这次成功地英雄救小白脸,这小子以后恐怕要牛气坏了,但毕竟是救了自己,还是先不打击他了,让他得意一会儿吧。     摇了摇头,他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听到上游部分追来的脚步声,顿时眉头皱起。     “我们得走了。”     可原照却没有回他的话。     原照坐在地上,依靠着树,就好像要将自己的后背藏起来一样。     脸色苍白。     槐诗看过来,他就挤出了满不在意地笑容,旋即,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吐了口血,表情就再忍不住扭曲成一团,哭出了声来。     疼的。     混杂着河水的血迹从他背后缓缓地淌下来,落在了地上,把那一棵树都染成了暗红色。     槐诗愕然,伸手,强行将他的后背掰过来,便看到好几个深可见骨的大洞,还有里面支离破碎的内脏和骨骼。     一丝一缕的暗影纠缠在里面,侵蚀着他的血肉,将内脏腐化。     很快就有苍蝇钻出了卵壳,从模糊的血肉中飞起……     枪伤、军刀的劈斩,还有诅咒。     槐诗的神情难看起来,瞪着他那一张鼻涕都流出来的脸:“你怎么不早说……”     “废话少说,我是大哥……大哥懂吗!”自抽搐之中,原照竟然有力气翻眼瞪过来,“救个小弟……救个小弟而已,又怎么了?”     槐诗愣了一下,忍不住叹息:“嘴上喊两声而已,你不会这么死心眼吧?”     “大哥都喊过了,还想反悔?”     原照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扯起他的领子,怒斥:“当一天小弟也是小弟,知道吗!将来,将来……不准跟我抢女朋友……否则……否则是要三刀六洞的……”     说着说着,就就忍不住咬牙,脸都抽搐起来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再也抓不住槐诗,只能无力地从树干上滑下来。     忍着哽咽的冲动,他盯着槐诗的脸,一脸认真:“这下……这下我不欠你了,知道吗!”     “是我欠你。”     槐诗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看着他抽搐扭曲的表情,叹息一声,用尽刚刚恢复的源质,将斧刃凝聚在了手中。     “别忍着了,要我帮忙吗?”     听懂了槐诗的意思,原照啐了一口吐沫,将脖子伸长了。     “来吧。”     他撇了槐诗一眼:“你记得赶紧跑……算了,反正你这个家伙就是个祸害,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闭上眼睛。     槐诗点头,缓缓地抬起了斧刃,对准了原照的脖颈,可原照却忽然睁开眼睛,嘱咐道:“等一下,你的记得帮我把东西还给叶姐,还有这把枪,千万别丢了……”     “好的。”     槐诗点头。     于是,原照闭上眼睛,引颈就戮,可马上又睁开眼睛,有些不放心:“你动作快一点啊,我怕疼。”     “……好。”     槐诗无奈叹息,示意他赶快把脖子伸过来,原照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闭上眼睛,可眼皮子一眨,又睁开了。     “对了,还有……”     “麻烦死了!”     槐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斧刃斩落。     原照消失不见了。     一枚金小判落在了地上。     “到最后,还是一个死中二小鬼,让人开心不起来……”     槐诗用斧头撑起身体,回忆起他退场之前错愕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可笑着笑着,他就不再笑了。     眼神渐渐阴沉。     听着远方渐渐接近的脚步声,槐诗沉默着看着树干上被染红的部分,陷入沉思。     要走吗?     应该走的吧,现在走的快一些,他们谁都追不上自己。     可这件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就因为在做饭的时候得罪了一个神经病女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斧头,叹息,问身旁的红手套:“你觉得该不该走?”     “走。”红手套说。     “可我不想走。”槐诗挠了挠头,强调道:“我十分不想走。”     红手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接过了槐诗递过来的祭祀刀,看向敌人所在的地方。     槐诗重新端起斧子,拿起了原照遗留下的装备,轻点了一下,一件淡金色的道具靴子,一双放大力量的遗物手镯,还有一枚能够补充一点源质的耳环……     有了源质补充,山鬼的圣痕可以恢复,抽取生机的话,很快自己的伤口就可以愈合,勉勉强强可以活动。     所以还好。     至少还能送。     “没必要。”红手套说,“来日方长。”     “你知道么,我其实用不着他救,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送他走掉,其实有多一半是觉得他留下来会碍手碍脚。”     槐诗低头凝视着那一滩血迹,自言自语,“可他真得来救我了啊……”     红手套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在后悔。”     “是啊,后悔。”     槐诗轻声叹息,“要是我早点把小猫给我的传单用掉就好了,何必欠这一份人情呢?不,我应该更谨慎一点吧,不该那么膨胀,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硬撼两个边境佣兵团。     可我最后悔的是,在他回来救我之前,我竟然从没有把他当做我的朋友。”     他轻声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     “没必要。”红手套的声音冷淡:“这只是一场游戏。”     “谁说不是呢?”     槐诗耸肩,握紧了手中的斧柄,望向了远方脚步声的来处。     “所以,我才想和他们玩一个游戏……”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