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翎的眼圈儿还是红的。不用说，是哭了很久。


    祁亦自然是猜到了，他为何如此。


    牵着顾翎的手，祁亦的心在微微颤抖。


    自己那晚的话，可是太过分了？


    祁亦眼帘低垂。


    是她，是她太过分了。是她，没有管好自己的脾气，把话说的太狠了。


    但顾翎如此，应该还是说明，他心里至少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吧？


    祁亦不知道她现在是该忧还是该喜。


    祁亦仔细回味着顾翎那日的话。


    他语气柔和，甚至是一种向她解释的感觉。


    祁亦苦笑，她到底是不通人情。


    思量这么久，才能体会出顾翎当时究竟是何种态度。


    祁亦的眼前又出现夜游时顾翎的神态。


    向她说，以后不再相见时的模样。


    与前世，顾翎跪在将府门前连续三日时的神态多么相像！


    “顾翎，明明你也不想与我分别，又为何要说那番话。你可知，我有多么害怕，多么着急。我好怕我做的又不够好，又哪里伤害到了你。顾翎……对不起。是的，我想明白了，你无我所想的意愿。顾翎，对不起……”


    祁亦小声地说着，说给自己和顾翎听。


    —


    等到顾翎醒过来时，祁亦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就算只瞧见个背影，但是顾翎也确信那就是祁亦。


    虽然心下已经确定，可是顾翎还是走去她身边，瞧瞧正脸确定。


    五官清秀，高雅脱俗。着一袭红衣，华而不俗。


    是的，真的是她。


    顾翎顿时觉得鼻子一酸，有些喘不过来的感觉。


    为什么！怎么又是她！不是说，以后不再见面了吗！


    这时候，祁亦也醒了，用手抚着额头，显然是没有完全清醒的模样。


    祁亦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面前眼睛又红起来的人。


    “顾……”祁亦的语气温和，却被顾翎打断。


    “你来做什么，你快走。”顾翎咬着唇，说道。


    “我……”


    “你自己说过的话难道不作数吗！呵，我还以为祁小姐多有骨气呢。”


    祁亦愣了愣，不管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顾翎。


    这样……红着眼睛让她快点走，满是愤怒与难过的顾翎。


    “顾翎，你听我说。你的蛇毒还没有完全解，别这样激动。”祁亦的声音颤抖，“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我不需要。”顾翎轻笑，道，“你不用这么假惺惺的关心我。”


    “何有之说！”祁亦道，“顾翎，那晚我……”


    “那晚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是吗？”顾翎再次打断祁亦的话。


    “我没忘！顾翎……我……对不起。”


    “你还是快些走的好。”顾翎呼了口气，“祁亦，这次是我不想见到你。你记好了，我不想见到你。”


    “顾翎，你同我说，你可是厌恶我。”祁亦问道。


    顾翎愣了愣。


    “你可否告诉我，你为何不想见到我。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周？”


    祁亦轻轻地笑着，那笑容中，都是无奈和自嘲。


    那双漂亮极了的桃花眼中，倒映出顾翎发愣的模样。


    顾翎没有想到，祁亦会是这般口吻语气。


    在他的印象里，祁亦一直是一个自信，聪慧，骄傲的女孩儿。不论什么，仿佛都在她的猜测之中。


    他没有想到，祁亦此时会这般的，无助地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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