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空心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记，闷痛且痛入骨髓。


    呵，她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终于还是真相大白，她终于还是站到了风口浪尖去接受他人的讨伐。


    “爷爷本该在这种时候陪伴你，鼓励你，但你原谅爷爷自私，不想让自己的孙子难受一辈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爷爷只能舍弃你，爷爷心里也不好受，但长痛不如短痛，小空，算爷爷求你，悄悄地离开，不要再回来了，你要念书也好，环游世界也好，爷爷都会给你留下足够的钱。”


    “爷爷，您别这么说。”她无法怪罪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只是，这极尽荣宠的十年呵，或许她被陆景深惯了一身毛病，她对陆司令多少心存怨言。


    这是被第二次被放弃了吧。


    第一次是为了她父亲的死因，怕查出她母亲是杀人凶手影响陆家的声誉，她尚能解释，也能怨恨陆景深骗她。


    这第二次，无论如何都将她压制地死死的，无法翻身。


    “爷爷，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能不能让我自己离开？”


    陆呈相沉吟片刻，还是拒绝，“爷爷不能允许任何的节外生枝。”


    “爷爷您是要亲自送我走？”上一次就是老爷子派季向东把她送到家属院里去的。


    “不，无论我把你送到哪里，景深总会有办法找到你的，这一次，我要永诀后患。”


    许空心里咯噔一下，似有巨石落在心上，重的喘不过气来。


    老爷子的话像一颗巨雷炸响。


    “小空，嫁给李子宸吧，李家有老大李子木，早已后继有人，不会在乎你能不能生孩子，而且，李子宸为了你，已经向部队打报告，准备复员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李参谋告诉陆司令她身体的事，陆司令才病危的。


    许空有些明白了，李子宸看她的眼神悲伤，犹豫。


    大概是因为，他也早就知道。


    “您想彻底断掉我和陆景深之间的联系？”


    “是。”陆呈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只有你亲口说不爱他，并且嫁给其他男人，才能断了他的后路。”


    许空盯着陆呈相苍老的脸，心一点点沉下去。


    “爷爷，一定要这样做不可吗？”


    她还抱有一丝侥幸。


    “如果你还叫我一声爷爷，那就必须这样做。”


    陆呈相说了太多的话，精力早已不济，徒然咳嗽起来，声音很是尖利，“如果你不想毁了陆景深的一生。”


    她怎么敢不答应。


    她与陆景深，总是兜兜转转，错过再错过。


    “爷爷，我答应您，只要李子宸敢娶。”


    她还有一个收养的孩子。


    就算他们能容忍她不能生，但应该更不允许她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他的孤单和强大，她的悲观的爱情，全在此刻，画上句号。


    接连三天，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一般。


    陆景深或许是真的没有时间，见她不言不语以为她还在闹别扭。


    “小空，我们谈谈。”


    她的心又是一颤，“没什么好谈。”


    她想要的已经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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