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时间流逝。     下课后,李牧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聆听路人们的鞋子和石板路摩擦的声音,一边观察五颜六色石板构筑的几何图形。     这时,k发来一张照片,酒红色镂空上衣,可以看到其中黑色的bra,还有她白皙的肌肤。     “好看?”她问。     “嗯。”李牧点头。     椭圆形凹洞中肌肤白腻,像是雪花中绽放的牛奶花。     “明天就是万圣节派对,ff。”     “对。”     “可惜不能和你在一起。”     “没关系。”     “真的?不伤心?”     “还好,会和朋友们在一起喝酒。”李牧说。     “什么时候?”     “明晚开始。”     “啊!?”     “嗯。”     “坏蛋。”     “怎么?”     “没有,少喝点。“     “嗯。”李牧点头。     一名身穿黑色棒球服的女人和他相撞,淡淡的香味入鼻,有一种无法叙说的感觉,仿佛记忆中堆放的无人之所激起一阵微小的涟漪,却将一座城市倒转过来。     女人抬头,长长的睫毛,头发浅紫和浅粉混杂,唇膏鲜红,左眼下有一颗泪痣,右耳有一个三角银耳钉。     她身材高挑,腰间穿一条细细的皮带,若隐若现的肚脐上有脐钉,左手腕上一根黑色皮扣,背一个棕色小皮包。     “比以前瘦了。”女人勾起唇,眼睛眯成一对月牙。     她鼻翼轻动,细细的脖颈上浮现一丝汗珠,像是西伯利亚冷空气袭来之后,一只蜗牛遗留下的虫卵。     李牧愣住,心底泛开一种微妙的感觉。     此刻的他,仿佛一只从十万米高空下坠到深海的玻璃瓶。     相遇总是带有一种遗憾,这种遗憾来自何处,又往什么方向转移,他到无法预测,只是命运太过顽皮。     “是吗?”李牧向后退出一步。     保持三十厘米的距离。     “总是避开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想解释当年的事情,喝杯咖啡怎么样?”她微笑,薄薄的心形唇抿起。     “也好。”     “前面刚好有一家i。”她转身,裹住黑丝袜的腿有种莫名的流动感。     店内人颇多,或许是万圣节的缘故。     他们来到窗边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摩卡,他点了一杯美式。     “和以前不一样,那时候你从来不喝苦的东西。”她看一眼他前面的咖啡。     “总是会变。”     “也对,我染头发了。”     “是吗?”李牧看一眼窗外。     “和以前一样,总是这么不讨人喜欢。”     “喜欢我的人总会喜欢,讨厌我的人也总会讨厌。”     “这倒是真的。”她呷一口咖啡,双手托腮,看他的鼻梁。     “嗯。”     “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都记不得了。”李牧啜一口,拿出手机。     手机背景是k和他拥吻的合照。     “女朋友?”     “嗯。”     “很漂亮。”她微笑。     “也很可爱。”李牧补充。     “还以为你喜欢长头发的。”     “就是光头也没关系。”     “变了好多,只是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执拗。”     “只是喜欢单调的东西罢了。”     “不是恋旧?”     “我只记得现在的东西。”李牧直视她的眼睛。     “我总是会想起曾经的事情。”     “忘掉比较好,如果想过得快乐一点。”     “看来你痛苦过。”     “忘了。”     “抱歉,那个时候。”     “没事,做任何事情,总会对某些人造成伤害,也没必要和人都说这种话。”     “如果是你,我觉得有必要说。”     “我喜欢人人平等。”     “可惜世界总是没有平均的东西。”     “嗯。”     “那时候太小。”她缕一下左耳上头发,露出精巧的耳轮,耳垂上有一个黑色纹身,是英文字母l。     “已经成年了。”李牧用食指敲击桌子。     “也对,不过成年这种事情,总是在人生的某个时刻出现,也不是因为年龄而到达。”     “是吗?”     “嗯,以为是慢慢出现,确是突然出现的。”     “哦。”     “那个时候,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喜欢女人。”     “看出来了。”李牧继续啜吸咖啡。     “是吗?以为你不知道。”她睫毛轻颤。     “都看到了。”李牧摇头。     他看到两个拥吻的女人,其中一个虽是短发,也可以知道是女人无疑,按照她们的说法,或许叫做t。     “对不起。”     “嗯。”李牧点头。     “那时候和她分手了,就想找个人忘掉她。”     “为什么找男人?”李牧摇摇头。     “不知道。”她把玩杯子。     “嗯。”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不可以。”     “那算了,其实只想看你过得好不好。”她笑。     “过得还不错。”李牧起身。     “这就走?”     “嗯。”     “一起吧,我刚好要坐地铁。”     “还是算了。”     “也好。”她重新坐下。     李牧走出咖啡店,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感觉。     记忆这种东西带有一种还原性,任何的微小事情,都能勾动它,把一些不存在的情感,转换成某种存在之物。     嗡嗡。     “在干嘛?ff。”     “准备坐地铁回家。”     “哎呀,笨蛋,今天晚上去你家怎么样?”     “真的?”     “哼,难道不可以?”     “也不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刚刚碰到前女友,一起喝了咖啡。”     消息显示已读,她却迟迟不回复。     直到他走进地铁站。     “然后呢?”     “没了。”     “怎么遇到的?她长什么样?漂亮吗?是不是说要和你复合?你和她说了什么?”     “偶遇,粉紫色长发,正常男性人类眼里非常漂亮,没说复合,我和她说,不能和她做朋友。”     “唉。”     “怎么?”     “没有,其实复合也没事,没有我更好。”     “胡说什么?”     “这是实话,一直以为你不讨人喜欢,发现还有许多人喜欢你。”     “是个人,都会让几个人喜欢。”     “哪有,笨蛋。”     “毕竟世界上有60亿人。”     “真的只是喝了咖啡?”     “嗯。”     “手机号码呢?”     “不知道。”     “那她就这么放你走了?”     “也许看淡了。”     “……真的?”     “对。”     “那你和她以前做过那事?”     “做过。”     “坏蛋。”     “嗯。”     “啊,有点乱。”     “怎么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万一又喜欢她怎么办?只是喜欢她也不错,唉,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会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动摇?”     “不知道。”李牧说。     “你看吧,坏蛋,啊,算了,这样不对。”     “怎么?”     “没什么,晚上我去找你。”     “嗯。”     “她真的很漂亮?”     “以正常男性人类的标准而言。”     “那你呢?”     “一半吧。”李牧说。     “……那我呢?”     “、你是最漂亮的。”     “我们真的可以这样?”     “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混乱,真的很混乱。”     “不要想太多。”     “不得不想,你的前辈,还有一些人,都是喜欢你的。”     “不一定,她们也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说到那种感情,或许她们根本没有。”李牧笃定。     “真的?”     “嗯,你难道感觉不到?”     “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你和别人不一样,听你一说,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喜欢你?”     “仔细想想。”     “好吧,唉,那时候我失恋了。”     “嗯。”     “所以……”     “怎么?”     “不知道,越来越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上来我家告诉我。”     “知道了,坏蛋,不说了。”     “嗯。”     k不再回复。     李牧回到家。     嗡嗡。     “狮子熊,在干嘛?”是sun。     “正在写东西。”李牧说。     “她似乎有些奇怪。”     “是吗?”李牧说。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     “喂,到底是什么?”     “不能和你说的事情。”     “要是欺负我们家大妈,我不会放过你。”     “嗯。”     “算了,狮子熊,最近在做什么?”     “工作、学习。”     “你的生活还真是无趣,还以为你会去喝酒。”     “我又不是你。”     “喂,说的我好像是酒鬼一样。”     “不就是。”     “不说了,要忙。”     “嗯。”     sun不再回复。     接下来t也发来信息,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不常联系。     “没什么,就是懒。”     “真是不像话,crazy_man,我们可是朋友。”     “是吗?”     “of_course,对了,对她好点。”     “放心。”     “不要和别的女人那样。”     “我又不是那种人。”     t也不再回复。     接下来是y。     “好久不见。”     “是啊。”李牧说。     “问你一些关于中文的问题。”     “问吧。”     于是她讨教一些中文词语,李牧教授。     结束。     很快便到了晚上。     k来到,她今天穿得颇为性感,露出小细腰,脸上带有一丝未知的表情。     “坏蛋。”     “嗯。”     “为什么总是这样?”     “什么?”     “不知道,让我总是变得这么心乱。”     “真的?”李牧抱紧她。     “呼,唉。”她咬一口他的胸。     “嗯。”     “今天是周五。”     “对。”     “看《丛林法则》和《三时三餐》。”她打开电视。     “好。”李牧坐在沙发上。     “没有她的照片?”     “没有。”     “哼,为什么不照一张?”     “那你会杀了我。”     “我又没有那么小气,何况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你现在很自由。”     “是吗?”     “当然了,总之下次带我看看她。”     “啊?”     “只是想知道你的眼力怎么样。”     “……”     “怎么了?笨蛋。”     “没有。”     “不过真的没有一点动心?”     “好像有一点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动心。”李牧说,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     “啊!?”     “只是那种感觉,和你的感觉不一样。”     “哼。”     “你不是说不生气?”     “我当然不是在生气,我就只是哼了一下,她的胸大吗?”     “比你大一点,好像。”     “喂!”她一下扑过来。     “疼,轻点。”     “谁让你那样的,你竟然还看她那里。”     “无意间看到的。”李牧摇头。     “才不相信你。”     “相信我。”     “不行,今天我要咬死你。”     “怎么可以这样?”     “没什么不可以,对了,这是给你的礼物。”她从包内拿出一个小盒子。     “是什么?”     “你自己看,笨蛋。”     李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手链。     “我是男人。”     “那有什么?只是装饰品而已,让你戴就戴。”     “好吧。”李牧戴在左手上。     “ff,这还差不多,下次让我见见她。”     “见她干嘛?”     “问你的一些事情啊。”     “直接问我。”     “笨蛋,我也算你的前女友。”     “是吗?”     “当然,我们现在可是分手状态,难道忘了?”     “好像是。”李牧看一眼窗外。     黑夜降临。     灰色的云层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出一种灰暗的色彩,夜空上的星辰被灯光覆盖,人们无法知晓星河中的隐秘。     “笨蛋,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骗人。”     “好吧,想你了。”     “喂。”她跨坐在他身上。     “怎么了?”     “唉,不是。”     “说吧。”     “不是这样,只是觉得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喜欢你?”     “小笨蛋。”     “唉,你如果真的看到我,会怎么样?”     “不知道。”     “你的前女友真的只是和你喝了咖啡?”     “当然,小笨蛋。”李牧笑。     “算了。”     “怎么了?”     “ff,不是,想和你说,你真的是一个笨蛋。”     “或许吧,其实她以前是les。”     “啊?”     “我是说前女友。”     “不会吧?”她嘴角翘起。     “你在笑?”     “才没有,ff,那你的情敌不是女人?”     “嗯,可能。”     “切,那就好。”     “好什么好?这可是非常悲哀的事情。”李牧翻白眼。     “ff,多好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故事,看来你只能吸引一些不正常的人。”     “那你呢?”     “也是,不然怎么会喜欢你?”     “那你今天还回去?”     “哼,当然要回去。”     “要不要做一次?”     “才不要,变态,总是做,我都快瘦的只剩骨头了。”     “是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