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是二月二十出生,是双鱼座。     所以,在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天,她一年见不到一次面的便宜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也是,她从父母哪里得到的唯一的一个礼物。     “你,你,看,的,出,来?”     李默然有些惊讶于这个妖怪,竟然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双鱼项链。     反正,反正当年她第一眼是没发现这是双鱼就对了。     “靠近些,给我看看。”     李默然有些迟疑。     “逼我动手咯?”     “好,好,吧。”     让他涨涨见识,才,才不是怕他呢。     李默然将项链摘下来,递给蓝启墨之后,她则是躲的远远的。     蓝启墨握着那个双鱼项链看了很久。     的确是很丑,由石头雕刻而成的双尾被银紧紧抱住,怎么看,都觉得丑。     所以,当他再次看到它时,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看错了。     毕竟,丑成这样的东西,也是没谁了。     李默然有些坐立不安。     太久了。     久到,李默然都开始猜测他会不会要“杀人夺项链”时,蓝启墨直接将项链丢了过来。     “     呀!你,你,坏!”     李默然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项链,虽然这个长的很抽象,但是,但毕竟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东西,李默然还是很珍惜的。     “你叫什么?”     坐在角落里整理背包的阿雨,听到蓝启墨的提问,抬头看了眼蓝启墨,再认真的看了眼李默然。     看来,队长真的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     用蓝启墨的话就是:“我的脑子很有限,为什么要去记那些阿狗阿猫的名字?”     所以,现在李默然在他心里已经不再是阿猫阿狗了么?     “干,嘛?”     李默然虽然不见得很聪明,但是却也不笨,蓝启墨可以叫出这个项链的名字,然后就问自己叫什么。     有猫腻。     “你姓李?”     “不。”     听到李默然的回答,蓝启墨微微眯眼,一只手撑在下巴,细细打量李默然,试图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她是否撒谎。     李默然倒是面无表情的接受他的审视。     对,面无表情。     虽然李默然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从她的脸,你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     毕竟,对于一个笑都很艰难的重度肌肉僵硬的人而言,试图做一个表情也很困难的好不好。     “这个项链不是你的。”     蓝启墨十分肯定的说道。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李默然下意识抓住项链,她稍微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道:“对。”     蓝启墨这样性格诡异,样貌出色的奇葩结合体,如果他和自己的关系亲密到知道项链的存在,自己必然是不会不记得。     那么,就是说,他不是从自己这儿得知项链的,那么是谁?     父母?     她的父母会认识蓝启墨这样的人?     不太可能。     还是其他人?     “谁的?”     “我舍友的。”     心里有了一套撒谎的大纲,李默然就表现的很自然,甚至还反问道:“你,知,道,它?”     蓝启墨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显然并不愿意回答,继续问道:“为什么,你朋友的项链,会在你这儿?”     “她,给,我,的。”     “嗤。”     李默然试探性的说道,果然,得到蓝启墨的不屑声。     “这是李默然十八岁生日时,他父母让人用天外陨石打磨的项链,她会送给你?”     蓝启墨语气充满着嘲笑,但是李默然分不清楚,他是在嘲笑她的自导自演,还是在嘲笑“李默然”根本不会将这个项链送给“我”?     “就,就,是,给,我,的!”     李默然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编造一个谎言,让“李默然”愿意主动将项链给“我”,只好耍赖皮,死活不松口就是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蓝启墨并没有追究这个,反而问了下一个问题。     “她人在哪里。”     她人就在你面前啊!     李默然心想,如果以后这个妖怪知道她就是李默然,估计那张脸黑的可好看了。     哈哈哈哈哈。     唔,不能笑。     “分,开,了。”     李默然正色道。     所以,线索就这样断了?     蓝启墨微微皱眉,右手轻轻敲打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啪嗒,啪嗒。     “对了,你说你和她是室友,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     李默然心猛地一紧,她脑子里闪现出陈晓被丧尸围攻时,手最后缓缓垂落的画面,脸上隐约露出一抹狰狞。     “陈,晓。”     “吃些东西,休息吧。”     看着李默然周遭弥漫着,悲伤夹杂着愤怒的气息,蓝启墨有些不理解,但是现在他没空去管一个女人为什么难过――女人向来麻烦又多变。     “哦。”     看着“陈晓”安静的窝在角落里,蓝启墨歪着头靠在沙发上,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仍然紧紧的绷着。     难道,李默然真的将项链送给了她的舍友?     可是,这么重要的礼物也可以送出去,意味着什么?     呵。     看来,这个李默然并不如想象中的乖巧懂事啊。     而“不如想象中乖巧懂事儿”的李默然,心里也泛起了不少嘀咕。     一夜相安无事的结束了。     虽然食物并不缺乏,但是阿雨或者蓝启墨都会隔一天出去一趟,并不全是为了吃的,更多的是想知道丧尸,是否开始继续迁徙了。     这样保持了三四天以后,外出回来的阿雨终于带来了好消息!     “退了!”     “全部?”     “没有,留下一些,不多,都是被卡车卡住无法动弹的丧尸。”     “嗯,明天再出去看看。”     蓝启墨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但是并不代表他开始松懈。     如果换成其他人,不说喜极而泣吧,最少也会笑一笑啊或者是爆声粗话来发泄情绪,而蓝启墨却仍然不急不躁,稳稳妥妥。     强大而警醒的如同机器。     “我,们,要,跟,着?”     丧尸也是往北走,蓝启墨也是往北走。     虽然已经错开了,但是丧尸就在你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不闹心么?     而且。     万一,你们和丧尸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那就糟(有)糕(意)透(思)了。     蓝启墨斜看了眼李默然。     李默然悻悻然的闭嘴。     第二天,三人就出发了,事实正如阿雨说的那样,丧尸潮的确是往北流走了,丢下十几只还“活着”却不能动的丧尸。     “我们改道。”     蓝启墨从背包掏出地图,画出了另一条路。     看着那显然更远的道儿,李默然有些不确定。     能不能在丧尸到来前赶回根据地,那就真的看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