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往如同一个死人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女子。     女子急忙向后躲去,惊叫道:“你有毛病啊,带着一个快要死了的人。”     老柴听到这话,瞬间狂暴起来,直接挣脱王大锤的怀抱,跑到李北往面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柴双眼通红,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女子看到老柴这幅样子,急忙向后退了两步,语气有些哆嗦的道:“你想干什么?”     老柴一把将李北往抱在怀里,怒吼道:“你们这群人根本就不懂,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生死。”     老柴抱着李北往,一把撞开女子,踉跄着朝着远处走去。     女子看着老柴离去的身影,撇撇嘴道:“本来就是啊,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还带着他干嘛啊,真是莫名其妙的。”     “小姐,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有些过了。”王大锤忽然开口道。     “你说我说的有点过了?呵呵,你胳膊肘朝外拐呢?”女子瞪了王大锤一眼,怒斥道。     王大锤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老柴将李北往重新背在身上,深一步浅一步的朝着远处走着。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勉强强的能照亮前路。     老柴背着李北往,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到了一个残破不堪的土地庙。     老柴推开庙门,将李北往放在大堂中。     在大唐的中央有一个泥塑的神像,那神像上的颜料早已掉落,露出了泥塑本来的样子。     老柴从土地庙附近找来一些枯枝落叶,在大堂中生起火来。     离开的时候,老柴拿了一些烤干的肉干,现在他将那肉干继续放到火堆上烤。     “轰隆!”     天上划过一道闪电,整个天空如同被人劈开一般。一道如同白昼的光芒划过天空,将破庙照亮了片刻。     天上布满了乌云,那些稀疏的星星也被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陷入了黑暗中。     “哗啦啦!”     雨从天上而下,无情的洗刷着大地。     破庙的房顶上有一个大窟窿,雨顺着窟窿向破庙而去,落在距离火堆不远处的空地上。     “噼啪!”     雨水溅在火堆上,发出噼啪声。     老柴将火堆往旁边拨了一下,同时将李北往放到火堆旁边。     “呼呼呼!”     破庙外响起了呼呼声,那是大风刮过树梢时发出的声音。     破庙的大门被狂风吹的噼啪作响,老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将没有门栓的大门关上,同时从地面上扣出几块砖,堆在大门的后面。     老柴拍了拍手,又回到火堆旁。     雨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大堂中出现了一个水洼。     “呱呱呱!”     破庙外响起了青蛙的叫声,老柴取下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嚼了嚼,随即就着水囊里的冷水咽了下去。     老柴看了看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李北往,又看了看天上的雨,忽然大哭起来。     深夜中,老柴的哭泣声传出去很久。门外的蛙鸣声,风声,电闪雷鸣声在这一刻好像停了下来,整个世界倾听着老柴的哭泣声。     只有雨,还在无情的拍打着地面,仿佛毫不在意老柴的悲伤。     老柴擦了擦眼泪,取出一块烤焦的肉干,直接塞进嘴里,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有时候,活着的人更悲伤。     李北往还是那副模样,呆呆的看着屋顶,一动也不动。     一滴雨水透过瓦片,滴了下来,落在李北往的额头上,又顺着李北往的额头向下流去。     一条淡淡的水痕出现在李北往的脸上。     破庙外的雨又大了几分,屋顶上的哗啦声更响了,风也更大了,不时有瓦片被风吹落,落在地上碎成碎片。     不知什么时候,老柴睡着了。一夜之后,太阳又照常升起,天空中出现了彩虹。     老柴将肉干包好,揣进怀里,背上李北往,走出破庙。     山林经过一夜的雨之后,裸露的地面泥泞起来,那辈苔藓覆盖的地方也更加湿滑起来。     老柴将一颗小孩胳膊粗的小树拦腰折断,当做一个拐杖。     他又从旁边的参天大树上扯下几条藤蔓,将李北往绑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老柴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     一路上,老柴差点掉入充满鳄鱼的水潭里,差点掉下山崖下,差点被从山顶滚落的巨石砸中,差点被毒蛇咬中。     一路上,老柴跌跌撞撞,踽踽独行,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走出了山林。     当老柴走出山林之后,一个村庄出现在老柴面前。     这个村庄不大,也就七八十户的样子,村子看起来也不富裕,到处都是茅草屋。     可村庄里的人好像都很幸福,儿童那银铃般笑声不时传来。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老人自娱自乐唱戏的声音,以及壮年男人吹牛的声音。     这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村庄。     老柴背着李北往,走进了村庄。     村庄最外面的地方有一个老槐树,槐树的根长出了地面,在地上盘桓着,如同一个个的长条凳一般。     老人们坐在槐树根上,当他们看到老柴背着李北往时,全都停了下来,寂静的看向老柴。     “你找谁?”一个年过花甲,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问道。     “我不找谁!”老柴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低声说道。     “听你的口音,你是外乡人吧?”     “是啊,我是从北方来的,距离此处很远很远。”     “那你来这干什么啊?”     “逃难!”     “可怜的孩子啊!”     那些老人同情的看向老柴。     老柴拄着拐杖,和善的问道:“老人家,可否留我们住宿一晚呢?我背上的这位公子失了心智。”     “失了心智?怎么回事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找了起来,缓缓走向老柴。     老柴将李北往放在槐树根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老人摸了摸李北往的额头,又看了看李北往的心口,随即道:“不仅是失了心智,而且还被妖邪入侵了躯体。”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老柴一脸惊骇的看向那老人。     “一般来说,遇见这种情况那就只能等死了。不过,既然遇见了我,那就不一样了。”老人胸有成竹的道。     老柴颤声道:“真的有希望吗?”     “有,怎么没有。”老人肯定的说道,随即转过身去,冲着村子大声喊道:“三娃,去村东头的水井里打一桶水来。”     “是!”     半刻钟之后,一个粗壮的男人提着一桶井水跑了过来。     老人将李北往平放在槐树根上,一只手伸进桶里,撩了一点水,随即撒在李北往的脸上。     “三娃,将槐树最顶端的那片树叶给我摘下来。”     “是!”     叫三娃的那个大汉蹭蹭的爬上了大树,没多大功夫便摘下了一片绿油油冒着绿光的树叶摘了下来。     这片树叶长了一个槐树叶的样子,可却比寻常的槐树叶要大上不少。     原本的槐树叶最大的也只有一根食指那么长,可这片槐树叶却有一个成年男人巴掌那么大。     老人将槐树叶在水桶中浸泡了一会,随即取出,然后覆盖到李北往的脸上。     老人闭上眼睛,忽然念叨起来。     老柴站在旁边,听着老人的念叨声,一句也没听懂。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老人忽然睁开眼睛,大声喊道。     “唰!”     那盖在李北往脸上的树叶忽然立在李北往的额头中央不断旋转起来。     “魂乃地之阴,魄乃天之阳。三魂七魄化而为一,阴阳相抱轮回不止。万物,生!”     老人双眼大亮,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槐树叶忽然燃烧起来。     “现在不醒,更待何时?”     老人大喊一声,随即将水桶中的水泼向李北往。     槐树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李北往的双眼中渐渐的出现了亮光。     “公子!”老柴看着李北往那有了神采的眼睛,惊呼一声。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