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宋之婉正在收拾蔚怀山刚吃完的碗盘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不是自己的,仰头喊向刚躺上沙发正在剔牙的蔚怀山。     “你手机响了”捧起托盘转身进了厨房。     “哦,是夏夏吧?”蔚怀山赶紧起身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不是,显示无法识别的号码,会不会是骗子?”厨房里冒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咦?”蔚怀山拿起手机,歪着头看上面的显示:“无法识别号码”,又听宋之婉这么一嘀咕,就准备挂掉。     突然,蔚怀山眼前闪过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两个多月前的那天下午,屏幕也是显示的“无法识别号码”……后来,接连好多天自己都无法正常面对宋之婉。     想到这里,心脏瞬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只觉得脸也燥的慌。     铃声一直在响,宋之婉从厨房探出头来,     “怎么不接?”     “哦,哦,估计是推销的,不接了”     直接按下红色键,挂掉了。     紧接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一串陌生号码。     蔚怀山慌里慌张的把手机塞到西裤口袋里,故作镇定,一手扶着腰板,一手在自己的啤酒肚上面画着圈儿,肚子挺了老高,踱着步子走到宋之婉身后看看,又踱到旁边打开冰箱上下瞅瞅,拎出一大串葡萄。     “忙好了洗点水果吧,孩子回来吃”     “这都几点了,回来就该睡了”     “哦,对”     又把葡萄重新放回去,接着又挺起肚子,这下换成两只手画圈圈     “怎么?”宋之婉不解的问     “哦,没事,好像吃多了…要不,你陪我到巷子里走走?…”     “我这还没忙完呢,等下还要去朗朗的房间看看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哦,那……那就算了”     “你自己去呗,就在门口转转,正好迎迎俩孩子”     “对对对,我去迎迎他俩”     像是被贴了一道解救符,转身闪出了厨房。     刚合上大门,奔逃似的扭身钻进了另一个方向。来到拐角处,回头瞥了一眼来时的路,掏出手机,按下解锁键,点了进去。     “怎么不接电话?速回——f”     盯着屏幕上的字,蔚怀山愣住了,心里像是被砸进去一块大石头,从心脏砸到胃里,又顺着肠道一直滚,九曲回肠,就是到不了头,一路下来,肚皮都要被刮开了……     “叮铃铃”     突然想起的电话声伴着震动,吓的蔚怀山差点摔了手机     该来的,躲不过     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     “您好!蔚教授,还是我,郭菲”     不疾不徐,直接了当的一句话从电话那头裹着冷冽的语调传来,似这酷暑天突来的一阵冰雹,使人精神瞬间清醒。     “郭菲,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上次跟你说的还不够明白?你说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教育工作,竟被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弄的气急败坏!     蔚怀山说完,咬着牙齿,喘着粗气。     “你已经跟家里人谈过了?”     依然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     “不需要谈!你不要痴心妄想!世上哪有所有事情都随你心意来的?你这个自私的女人!自私的决定着一切,把伤害和麻烦全部丢给别人!你当初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现在来反悔,不要再痴人说梦!”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蔚怀山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颤抖,整个人暴跳如雷,几乎全是吼出来的,声音在这条幽深而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的大。     他放下拿着手机的胳膊,做了个深呼吸,又探出头看看家的方向,缩回头用手掐了下脖子,又往拐角深处挪了挪,躲进了路灯旁边绿化带里一颗半人高的松树旁,蹲下来,举起手机重新贴上耳朵。     “……状况,现在我独立了,我可以让她过的更好!她是我生的,虽然被迫没有养过她,但我也有作为生母的权利!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那时候你说你已经有了孩子,不会接受另一个,所以当我把她送去给你的时候,你直接让我带着她滚,最后我只能把篮子放在你家门口就走了,而我也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带走她,现在就是那一天!”     激愤的语气,终于有了情绪。     “不一样了!那时候你把她杀死我都要跪着谢谢你!现在,你要把夏夏带走,别说我了,我爱人、岳母、我儿子,甚至我那小姨子家的儿子都会跟你拼命!你知道我当初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让家里接受她的存在的吗?我付出了什么、我们一家人付出了什么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我知道,是我当初不懂事,犯下了这个错误……”     “错误?错误?!这不仅仅是错误,这是罪!是我们两个人犯的罪!我这一生都赎不完的罪!”     如果不是这么深的夜色,从蔚怀山的脸一直到脖子,甚至所有裸露的肌肤,都能看的到满身青筋,和那胀到要喷涌而出的血液。     衣服已湿了大半,蔚怀山抬手去擦掉额头如雨的汗,又用力抹了把脸,歪头擤了把鼻涕。     “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夏夏永远是我爱人的女儿,是我儿子的妹妹,她只会跟家人在一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再接……”     突然,“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声音一扫而过,蔚怀山赶紧站起来四处张望,并没有半点动静,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下个月回国,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愿意谈,那我找律师跟你谈!”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听着这不合时宜的声音,蔚怀山暴怒!冲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喊了一句:     “好!走着瞧!”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蔚怀山又解开手机屏幕,到“收件箱”里找到了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点击删除键…     再次确定已经删除后,按返回键又找到了通话记录,删掉了显示“无法识别号码”的那一条记录,关上手机,又抹了把汗,揉了揉眼睛跟鼻子,拽了下衣服,这才往家走去。     本来准备按门铃的,却发现大门虚掩着,自己也忘记了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没关上,可能一着急就忘了!     抬起腿迈了进去。     廊灯一直亮着,房门也开着一条缝,进了屋子里的蔚怀山,发现玄关处桌子上的圆盘里放着蔚夏的钥匙,带有蓝色机器猫的金属挂饰。     他打开鞋柜,里面赫然放着一双摆放整齐的军靴。     墙上的挂钟这时候发出了有节奏的“铛…铛…”已经12点了。     两个人显然已经回来了。     视线穿过镂空的架子往里看去,只有自己的卧室发出微黄的灯光,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     一只脚刚踏上第一个阶梯,又突然停了下来,只是抬头往上望,几秒后又退了下来,走进了卫生间。     楼上,蔚夏早已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虽然轻轻的,但比在篮子里的时候有力多了!     蔚朗突然就这样想着。     透过玻璃的月光更柔和了,铺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嘴角提着笑,看着熟睡的人儿,拉过被子重新给她盖上,自己则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