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晚,是安静与喧嚣交叠。     星光叶影里,一袭黑衣的胡非与戚芳芳悄然来到华理药厂后身。     看着头顶足有三米多高的围栏,戚芳芳面落难色。     胡非身手过来,低声道:“我抱你上去。”     戚芳芳断然摇头拒绝,脸色却是微红,好在夜幕中看不真切。     绕到角落,戚芳芳指尖一闪,一股炙热烈火斜长而出,火焰与栏杆接触的地方,仿佛快刀斩纸,片刻便融化出一个半人高的窟窿。     这丫头还是个万事不求人的性格,胡非在旁不觉好笑,便诚恳赞叹道:“你这控火的本事委实厉害。”     戚芳芳淡然道:“不是控火,我本就是火。”     胡非一愣,不明白有什么区别。     “控火需要有明火为基础,而我则是烈火之躯,所以我能力越强,释放火焰的温度也就越高。”     “原来如此。”胡非恍然道,虽然两人已经携手走过两**选,但对于彼此的了解都不完全。     说话间,二人躬身进入药厂,头顶偶有镭射光柱扫过,将四下照耀的一片通明。     戚芳芳不解道:“一间制药厂而言,安保有些过分严密。”     “白天的时候我简单看了一遍。”胡非低声道:“不足一百米必有监控探头,整个药厂几乎没有死角,加上巡逻的队伍,外人极容易暴露身份。”     “万一被发现了,就打出去吧。”戚芳芳霸道十足的说道。     “你别这么暴力。”胡非无奈道:“跟着我走。”     冷冽曾教导过:左眼见鬼本是奇人特有的能力,但若是完全被眼前事物所迷惑,则会反受其乱,难以辨别本真。     所以胡非的修行,无论呼吸吐纳或见招拆招,千锤百炼的本领都是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成功通过独裁初试、角斗之后,胡非的一身本领也在悄然增进,对能量的感知可谓更加的精准纯属。     双目紧闭,一呼一吸之间,风本是风,光本是光;     两呼两吸,风不是风,光也不是光;     三呼三吸,风光是我,我本风光。     感受着周遭事物能量传来的微弱变化,胡非拉起戚芳芳,向前走去,一、二、三、四、五步之后,猛然转身站在墙边。     远处脚步声也随之传来,一队巡逻人员拿着手电,缓缓经过。     戚芳芳颇为惊奇,连被胡非抓着的手也忘记抽回。     这般一路走走停停,躲躲闪闪,果真避开了所有摄像头与安保人员,来到了一处厂房门前。     “就是这了。”胡非低声道,他白天经过这里是,便觉得阴气笼罩上空,虽然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但这间厂房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说是厂房,倒更像是个铁皮盒子,墙壁大门都被铁皮封死,在漆黑夜色中,反射出诡异的白光。     戚芳芳轻轻敲了敲墙壁,发出一阵急促短暂的闷响,“墙是钢筋混凝土,至少有两米厚。”     胡非为难道:“我们要怎么进去呢,若是陶喜在这就好了。”     戚芳芳四下打量一番,问道:“你确定这间屋子有问题?”     胡非正色道:“晚上的感觉更加强烈,再说这地方牢牢锁死,没有猫腻谁信啊。”     戚芳芳点了点头,再不多话,她本是少言寡语的性子,习惯直来直去。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管进去就好。”戚芳芳扔出这么一句,双手火光再现,凭空捏揉一阵,竟是将火光压缩成极其细小的一颗光点。     胡非尚且没理解戚芳芳什么意思。     又听她低声道:“我这个开门的法子什么都好,就是动静大了点。”     话音未落,戚芳芳指尖光点猛地射出,直入墙壁,随之一声巨响,将地上炸出个大坑。     场中警报声立时四起,戚芳芳一颗火球扔出,又是一声爆炸,同时回头笑道:“去吧,明早回来碰头。”     这还是戚芳芳第一次对胡非展露笑容,胡非也不禁愣在当场,任凭平素里姑娘瘦弱的肩膀消失在视线之中。     钻进厂房,胡非掸去身上的泥土,四下黑暗一片,凭借他过人的目力才勉强看清,厂房里到处是隔断的房间,每个面积不到三米,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马桶以外,再别无他物。     想要向前,忽听耳畔方飘飘说道:“好大的煞气。”     胡非这才见到方飘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月里嫦娥中苏醒,此时正附在自己背后,照旧清凉的只穿一个肚兜,莲藕般粉嫩的手臂环在自己脖颈之上。     “姐,你想吓死我么。”胡非一个激灵,故作惊吓状。     “少贫嘴。”方飘飘神色凝重,“这屋子里充满了无数冤魂,究竟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个隔离病人的地方。”胡非简单将东郊爆发畜流感,华理药厂为了研制新药将病人关押此地的种种简单向方飘飘说了。     方飘飘越听越是糊涂,斥道:“不可能,仅仅是病死的人,绝不会有这般煞气。”     胡非也觉得此地异常阴森,但却看不见灵魂鬼怪,也说不清究竟是哪里让他觉得不妥。     方飘飘道:“弟弟你虽是奇人,能够见鬼,但要说对鬼的了解,你不如我。”     胡非立刻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大部分死去的人灵魂也都会随之飘散,但那些冤死横死之人,生前会留下一丝怨念。”方飘飘所说的内容,竹简上也有记载。     胡非道:“可是一个人生前的执念怨念不是需要盘踞在其他事物上才能继续存在么?”     “常理确实如此。”方飘飘道:“但有一种情况,就是许多人先后死在一处,那么事发地点就会锁住许多人的魂魄。就像是许多地方盛传的凶宅鬼宅,都是因为有许多人在一处横死所成。而生老病死,是不会产生如此巨大的怨念。”     胡非惊道:“难道此地的患者都不是自然病死?”     方飘飘目光看向远处,“你再向前几步。”     胡非依她所说,不断前行,此地是个长方形结构,两侧小房间一览无余,但胡非却越走越是压抑,只觉得闷的喘不过气来。     即将走到尽头,胡非忽觉眼角一动。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黑影晃了一晃。     胡非心下骤然一紧,快步上前。     那黑影见装急忙向后飘去,但碰触到墙壁之时,却不能穿过,只是斜靠着墙壁哆嗦不止。     一直被鬼吓,没想过有天也能吓鬼,胡非尽量缓和语气,柔声道:“你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     那黑影听他言语温柔,好半天才转过头来。     此时方才看清,对面的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小手小脸上满是暗疮,有的已经溃烂出血洞,从中冒着丝丝黑气。     “我不要治病了。”孩子的声音依旧奶声奶气,与恐怖的外表形成极大反差。     胡非勉力挤出一丝微笑,“我不是来给你治病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豆豆。”孩子嗫嚅的细声答道:“妈妈说我生病了,我想找爸爸妈妈。”     胡非心中一痛,看来豆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只好搪塞道:“那我帮你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话音未落,忽觉脑后阵阵凉气袭来,胡非周身寒毛根根耸立,错身看去,却见又是几个黑影冒出,足有十几人之多。     只不过后出现的黑影却比豆豆淡了许多,飘动不散无法凝聚成型。     “看来这几个都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方飘飘在后低声道,她身上的七彩光芒充斥室内,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     那群黑影见到方飘飘风姿,有的更是低声抽泣起来,但都早已是鬼魂,哪里还有眼泪。     胡非思忖道:“姐,你和他们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飘飘四下环顾一周,柳眉紧紧拧在一起,“这些人的灵魂尽数千疮百孔,恐怕我也问不出来。”     “妈的!”胡非愤然骂了一句,“就算是病人也是含冤而死。”     这厢话未说完,头顶灯光忽然亮起。     豆豆凄厉叫道:“治病的来了。”     随之,周遭黑影纷纷逃窜,个个再度钻入泥土之中。     方飘飘怒道:“死了还如此恐惧,可料想他们生前遭受了多少折磨。”     胡非双目赤红,吼道:“来得正好,我正想毁了这黑心药厂,问个清楚!”     方飘飘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忘了还有试验点了?”     被她这么一说,胡非也冷静了下来,如果华理药厂的试验点建成,还不知有多少人会惨遭毒手。     “好,我就再多留它一天。”胡非愤然一跺脚,将衣领高高竖起,挡住半边容貌。     此时大门已开,无数人冲了进来。     胡非正有一腔怒火无从发泄,怒喝一声,直奔人群冲去。     照面的瞬间,几声闷哼同时发出,最前两人一个断了小腿,一个折了手腕,嚎叫着瘫倒在地。     胡非如下山猛虎,手下不留情面,顷刻间十余人重伤致残,直到冲出门外,脚下高高跃起,翻出围栏,消失不见。     清晨,朝阳如火,将所有不平之事都照耀分明。     回到住处,胡非一脚将房门踢开,屋子里戚芳芳、陶喜、红娘都在,他也没空理会,愤闷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怎么回事?”戚芳芳回来时已将下午在东郊的调查与陶喜红娘说过,大家对后半夜胡非所知的内容也很是关心。     陶喜见胡非仍不言不语,打着圆场道:“我和红娘昨天调查了所有名单,大家看一下。”     红娘拿过一份纸质材料,同时介绍道:“刘强,44岁,M市科技处处长,华理制药厂的许多专利项目都是经他手调查,审批下来的,这次在东郊设立试验点也是通过刘强申请的。”     陶喜接着说道:“赵子仁,53岁,远大集团董事长;杨卓,35岁,依法特集团太子爷,这俩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在大约十天前,消失在了大众视野,对外接说法是出国考察,但我们走访得到的内部消息是这俩人都得了一种怪病。”     “畜流感?”戚芳芳沉思道。     陶喜一摊手,表示不知,继续道:“钟涛,51岁,华理制药厂的执行总裁,也是这次试验点全权负责人;吕友光47岁,M市化工学院教授,同时也是华理药厂名誉顾问,畜流感事件,吕友光也一直全程跟进。”     如此一说,以上所有人员几乎都与华理制药长这次的畜流感事件有所交集。     红娘指着资料道:“不过上面还空着两个名字没查到来历,分别是徐天和董豆豆。”     “东郊外来人口繁多,确实很难查到。”胡非低声道:“董豆豆应该是位畜流感患者,现在已经死了。”     戚芳芳等人均是一愣,胡非便将在华理药厂封闭治疗基地见到多人死亡的情况讲述出来。     “死了这多人,华理就没有责任么。”红娘掩面惊呼。     “不如我一把火把厂子烧了吧。”戚芳芳神情如常,但颤抖的肩膀也证明她绝非表现的那般平静。     “烧了华理制药,你还能平安离开M市么。”陶喜道:“诸位别忘了此行目的,现在我们仍不知道X是什么。”     胡非沉声道:“终极决选还剩一天的时间,你想去查X我不管,但我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红娘道:“也许这两件事本就不冲突呢。”     戚芳芳看了看几人,无声的走到胡非床边坐下,虽未言语,但明显是偏向胡非的意思。     陶喜道:“胡非你别急着划清界限,独裁要求我们的调查过程必须保密,硬来的路子肯定走不通了,你需要我和红娘的能力。”     胡非心知他所言不虚,就算自己与戚芳芳能打穿华理药厂,但也未必就能阻止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思忖片刻,胡非低声道:“也好,我们可以再进行一次汇总。”     红娘松了口气,笑道:“这才对嘛。”她虽有心去找X,但若是与陶喜同路,就算找到X也不是陶喜的对手,所以只能拉上胡非二人,也许混乱之中或有可乘之机。     陶喜也一直在思量厉害关系,虽然看上去戚芳芳与胡非对X兴趣不大,但谁知道他们在最后关头会不会联手将自己踢出去。     戚芳芳眯眼看着几人,似乎对这些小心思都很是不屑。     如果每个人都心怀鬼胎,那还不如各自单独行动。     胡非颇为无奈的说道:“既然我们所图不同,那就分头行动吧。”     “你有什么想法?”陶喜回望过来。     “先从几个相关人员入手。”胡非郑重说道:“你可以相信我,哪怕拿不到X,我也要将华理暗藏的古怪找出来,拨乱反正!”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