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没有一点点防备。     万兽门、血煞宗突如其来的围攻,让整个大禹宗都蒙上一层阴霾。     内门、外门。     藏经院、丹药院、戒律院。     三院两门,六大尊师、三大宿老。     还有内门弟子、核心弟子。     但凡在大禹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聚在大禹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淡定点的,也就是手足冰凉、满头大汗。     不淡定的,直接六神无主,惶惶不可终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主位上的大禹宗宗主,萧义薄。     萧义薄面沉似水,肃穆凝神。     三个月前,     他独镇水之秘境,战融合兽,荡平血煞宗奸细之时,就隐隐感觉山雨欲来。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不只外患,还有内忧……     以至于,身为大禹宗主,他竟然不能对他人提及其中的端倪。     萧义薄心中怅然。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大禹宗第一学者,陶之行,陶老上前一步,抱拳道:“人活名,树活影,宗门立世,口碑当先。”     “倘若大禹宗避而不战,从此之后,十大势力,就此除名!”     大殿一片沉默。     片刻后。     一名鹤发童颜,同为三大宿老之一的卫不平,捻须长叹道:“可是战,如何战?”     “血煞宗、万兽门两大势力,单独一个,都稳压大禹宗一头。如今两家联袂而至,谁堪与敌?”     另一名老妪,也是蹉叹道:“大禹宗的脸面,保不住了!”     这老妪慈眉善目,也是三大宿老。     她名为周不礼,与卫不平乃是结发夫妻。     两人皆是德高望重的宿老,数十年如一日,在暗中守护宗门,发光发热。     两人一般不出现,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事态的严重。     听到三大宿老的言论。     底下众人,一片哗然。     戒律院院长刁墨离、副院长石磊。     丹药院院长风不语、副院长赵涛。     藏经院院长罗一锅、副院长李襄。     这六大尊师,以及他们身后的弟子,此刻都面露惶然。     最胆小的罗一锅,甚至嘟囔着投降算了。     他们的修为,都是七星武师。     高一点的,七星巅峰,低一点的,只有七星初期。     三大宿老,皆已年迈,气血衰败。     这比起万兽门、血煞宗的阵容,差了何止一星半点,为之奈何?     但倘若继续龟缩,便是奇耻大辱。     自家大门被堵,自家功法被贬得一文不值,打的是这个宗门的脸面,削的是这个宗门的香火。     进退两难。     “没救了,等死吧!”     “大禹宗命绝于此!”     殿内吵成一片,论调一片凄凉。     “…………”     萧义薄冷眼旁观。     他静静地看着众人争辩、吵闹。     他静静地看日落月升,天暗天明。     这一天一夜,漫长得仿佛用尽一生。     ……     直到所有人都没劲再扯皮、推卸。     萧义薄这才如雕塑复苏一般,动了。     “够了——”     一声吒怒。     当头棒喝,似惊雷炸响,让众人耳膜轰颤、脑中一片嗡然。     强大的势,从他体内绽放。     远超以往,     磅礴威压冲天而起!一楼      标志着,     大禹宗宗主,萧义薄,突破五星大武师!     大武师境,一坎一重天。     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一个星位卡一辈子。     同时,突破五星大武师,也意味着,萧义薄的修为、实力,正式跻身十大势力的第一批次。     即便面对万兽门、血煞宗,也不怵!     这就是强者效应。     大禹宗众人,顿时精神百倍。     “唉……”     萧义薄则是在心中暗叹。     偌大一个大禹宗,竟然找不出一个类同姜歌一般,傲骨卓然的弟子。     能哭能笑能干架,有酒有肉有姑娘。     正是姜歌的洒脱、率性,     唤醒了萧义薄心中的少年意气,心境勘破,修为自然提升。     话说回来,这孩子现下又在何处?     他的日子,真是太苦了,以至于……脑子瓦特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经常自言自语、自说自笑。     正常人,谁这样?     萧义薄忽然泪目。     定了定神,     他一步步踏空升天。     “胡一同,薛浮屠。我大禹宗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汝等为何来犯?”     身穿一件古香缎劲装,腰间绑着一根石青灰色鸟纹犀带,一头鬓发如云。     萧义薄的出现,让本已绝望的大禹宗众人,又看到了希望。     “萧义薄,你也突破五星了?”     而结界之外。     胡一同、薛浮屠两人,齐齐皱眉。     但也只是皱眉。     “萧义薄,你大禹宗名不副实,顶宗门之名,行国家之事。不配位列十大势力!”     相比起满脸络腮的胡一同,一脸尖酸相的薛浮屠,显然更牙尖嘴利。     也更丧心病狂。     薛浮屠目光冷视萧义薄,抬手朝后一挥。     立即便有一群武者,将两名身穿大禹宗武袍的少年,推了出来。     “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进攻大禹宗的原因!”     言罢,薛浮屠冷哼一声。     血煞宗弟子,立即搬出一尊石神像,并勒令两名大禹宗弟子跪拜。     其中一人,跪了,苟活一命。     另一人,则始终不屈,一身傲骨,他朗声道:     “一个民族总有些东西,是不可亵渎的!”     “天破了,自己炼石来补。”     “洪水来了,不问先知,自己挖河渠疏通。”     “疫病来袭,不求神迹,自己试药自己治,敢医敢言天下先。”     “在东海淹死了,就把东海填平。”     “被太阳曝晒了,就把太阳射下。”     “谁愿意做拣选的石子就让他去吧,谁愿意做俯伏的羔羊也让他去吧;     谁愿意跪天子跪权臣就让他去吧,谁想不问苍生问鬼神也让他去吧;     斧头劈开的天地之间,到处都是不愿做奴隶的人。”     那少年,满身泥泞,一脸腌臜。     “先祖在上,图腾为先,不成器的子孙,唯宁死而不屈!”     “哈哈哈哈!”     然而这一字一句,这慨然之声,如此振聋发聩!     轰!     下一刻,     这少年,便被按倒在地。     与他一起倒地的,还有一些猪狗牛羊……都是祭品。     人牲……     咔嚓一声。     铡刀重落。     于神像前,血溅三尺。     无名之辈,命丧于此。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