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鬼域的域主并不以武力见长。     饶是如此,朱鸢也不得不承认它比十八号鬼域中那个无脸鬼实力强太多了。     它眨眼间就分裂出无数个分身。     她从小到大遇见过多少人呢?她的亲友、同学、领导、同事……有的甚至是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陌路人,现在却一股脑的出现在第九中学的操场上。     他们面上挂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情,朝她张开双臂,一个个都想拥她入怀。     “乖女,是妈妈啊……”     “愿愿,去看电影吗……”     “你的工作做得非常好……”     “来啊,十年修得同船渡呢,就算一面之缘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啊……”     芦荟茎叶就像死神的镰刀,一批又一批收割着生命。     操场早已被血液染得通红。     但朱鸢依旧被逼得步步后退,太多了!这只鬼怎么会有这么多分身!     她的腰撞上冰冷的铁门。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腰爬上脊背。     酷热难耐的七月,这铁门是怎么做到这么冰冷的?     不对!     这鬼变作的安祚就引她出门,后又有赵穗柯于生遇险引她出门,现在……这群人又在逼她出门!     这校门,才是真正的死门吧!     朱鸢素手一伸,芦荟就飞速回到她手中。     她目光一扫,芦荟化作长蛇缠上校门口那棵老榆树,将她带到树上。     树下分身团团将树围住。     密密麻麻的人群踩着大片大片的血液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朱鸢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棵老榆树的所在,自然系没道理只能操控一株小芦荟吧!     九号域主这才想起这人是个自然系!     树下的分身们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向树上爬。     朱鸢再睁开眼时,瞳孔却没了焦距。她双手用力击向树干,叶片纷纷扬扬洒了下来。     圆圆的小榆树叶随风飞舞。看似轻飘飘没有重量,细看下去叶片边缘却都带着密密麻麻的锋利小锯齿。     叶片无情地朝着分身们攻去,顷刻间便横了一地的尸体。     第九中学的操场彻底变成一片血海。     这是一座血色炼狱。     九号域主收回分身。     这次它变作朱鸢的模样。     它神色阴沉,还未开口嘴角就先淌下一股血来。     “自然系就是这么令人厌恶。”     朱鸢的瞳孔还是没有焦距,她扭头看向声源,微勾唇角,“过了今天,你就再也体会不到这种情绪了。”     它却也笑了,“就算你杀了我,出了我这里的门,你能活下去?自然系的确霸道,但命运从不存在馈赠。提前预支下一阶段能力背后的价码你付得起吗?”     地上染血的榆树叶重新浮空,化为一柄巨剑,直接将九号域主剁碎。     “我只要你死。”     她说。     “怎么还不醒啊?这都已经五天了!”     “第五天了啊,如果今天还不醒,就准备埋了吧。”     “你!”     头痛欲裂。     怎么这么吵?     朱鸢的眼皮仿佛被涂了胶水,她努力了半天,却还是没能睁开眼。不由得一叹,这眼皮的重力的确挺大。     有人来给她喂水,“愿姐,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是赵穗啊,这姑娘真周到。     朱鸢却不禁想起被她一叶割喉的那个赵穗。     她冷血吗?     她明知是假的,怎么会下不去手?     那变身鬼未免太可笑了。     但一个又一个死在她手下人的身影却交替出现在她眼前。     就不怕有可能是真的吗?万一呢?     变身鬼死了,但它种下的种子却悄然发芽。     赵穗又帮她翻了个身。     朱鸢颇觉好笑,怎么像照顾植物人似的?     一叠卡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随即是赵穗惊喜的大喊,“是车票!车票!愿姐通关了!”     又两道脚步声传来,一道匆匆忙忙,应是柯于生,另一道却不紧不慢,是安祚。     他们都活着呢啊,真好。     “怎么回事?怎么人还没醒?”     “不应该啊!不是通关了吗?”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植物人如果都像她一样有感觉,这也太尴尬了吧。     随即是属于安祚那有特色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地不紧不慢,“她可能是透支了能力。”     “那是什么意思?我们要怎么办啊?”     安祚未答。     朱鸢却感觉周身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一股窒息的感觉压迫着她的神经。     !!!     安祚你大可不必!     她觉得她这么躺着也挺好的!     “愿姐表情怎么这么痛苦?你干了什么啊!”     “安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朱鸢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     她先是复杂地瞪了安祚一眼,冲着剑拔弩张的赵穗与柯于生二人摆了摆手。     “这也太可怕了吧……如果是我肯定出不来了……”     桌上“咕嘟咕嘟”地煮着面条,氤氲的白色雾气给医务室这间小屋增添上满满的温馨气息。     这是柯于生几人从学校食堂搜刮来的物资,看来朱鸢昏迷的几天,几人的伙食相当不错。     “这个世界的九号鬼域我略有耳闻。”     “九号域主擅长梦中杀人,它会使你你一层一层坠入更深的梦境,直到再也醒不过来。”     安祚“呼哧呼哧”吸着面条,与平日里的优雅贵公子判若两人。     朱鸢点头,看来她第一次阻止刘老师说出“违反校规”失败就进入了第二层梦境,第二次再失败就进入了第三层梦境,第三次终于成功却又回到了第二层梦境,最后才从第一层梦境出来。     她咽下一口面条,“你们都没进入鬼域?”     柯于生接话道,“你应该就是第九个进入这里的人,我们昨天天发现了其余八具尸体。”     朱鸢醒来的喜悦渐渐被冲淡,难题又重新被摆回面前。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杜哥和禹安那边不知道怎么样……”     朱鸢拧紧眉头,自从醒来,透支能力的账单就请她签收了。     她冥冥中感到这账单像一座大山压得她透不过气。     平日里,她与芦荟之间就像连着一根老旧电话线,她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的芦荟想说什么,但却可以肯定芦荟就在那头,一直听着她在说什么。     但现在,电话线仿佛被无限延长,她们之间的信号断断续续,她不知道她的想法多久能被芦荟感应到,也不知道它究竟能不能感应到。     这种状态的她,拿什么去救崔杜二人?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