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过身,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檀木床上,一个男人半坐起身,将被子拉拢在面前,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似是怕被自己凌辱一般。     解灵胥正欲开口,喉头的不适感尚未褪尽,发出嘶哑的嗓音“我......”     皇上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你............又要干什么?”     解灵胥不知该如何解释。     妈的……劳资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刚才,口渴。”     皇上一脸无奈“我看你就是来折磨我的吧,自从遇见你就没消停过。”     解灵胥抿嘴,寻思刚才居然没有一个侍卫拦着自己。     “皇上身边的人呢?”     皇上侧过身,将抱拢的丝被放下“这不都去找你了吗!”     “找我?”解灵胥不禁瞳孔微张。     皇上一偏头,抛出一个白眼     “诶,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找你当然是要你过来伺候你主子,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过得比朕还逍遥快活。”     解灵胥心头暗骂,不是你说要我别出现,现在又看不惯自己清闲,简直莫名其妙,不过你本事,你牛逼,谁让你是皇帝呢!     门口一阵脚步嘈杂,浑厚的男声传来     “皇上,这丫头也太随脱,四处找遍了也————”     说着便瞧见张牙舞爪叉腿坐在椅子上的解灵胥,乱发胡乱贴在脸颊,纱裙被撩至膝盖,全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只是纤白的腿上缺些腿毛,否则简直跟喝茶的大汉别无二致。     沈愠面色一沉,冷眼看着举止欠雅的女子     “你这人也太没规矩,皇上的寝宫岂是你想进就进!”     说着便领着一众人马迈入殿内。     “奴疏忽,皇上可还好?”     榻上的男子懒懒将头仰起,歪向一侧,轻轻一顿,额前的碎发落下一般遮住半只眼睛。     “这人太不规矩,是得好好调教。”     解灵胥转过脸,漠然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人。     见他绾束的头发凌乱随意,掩落额际的碎发越发衬得他面容白皙俊秀。顽劣的浅笑面容,在昏黄的光影下显得模糊迷离。     解灵胥低眼回过头,方又撞见沈愠一脸肃然     狠狠瞪一眼解灵胥“你,过来。”     沈愠拿出一本名册“喏,把你名字写上。”     接着说“记好了,不管你从前什么身份,来了宫里就得懂规矩,奴婢的命最不值钱,这宫里治人的法子多了去了,想保命就多长个心眼。”     “往后卯时早起伺候皇上漱装,午时侍奉皇上午膳,待到酉时皇上晚膳,亥时主子晚漱,你便可歇息了。皇上与你尚不熟识,早些时候交代你的事务少,待到日子久了,再吩咐其他事。”     解灵胥一头雾水,他妈什么鬼时辰,一个没记住!     沈愠扬扬头“酉时三刻了,还不快伺候皇上晚膳。”     “哦。”淡淡应了声,解灵胥转身打算去把皇上拉下来吃饭。     沈愠看着眼前女子的背影,虽显得清瘦单薄,却携着一种,非常人的风范。     毕竟有的人,注定不凡......     来到正慵懒窝在被中的皇上跟前。     操,天下怎么会有这样轻巧活着的人。此刻的畅然,终将以未来的苦痛作为代价。     “怎么?”见他浓眉一挑。     “你家公公叫你吃饭。”     解灵胥侧首看他磨磨蹭蹭钻出被褥,掀开面前铺排的锦缎,见他只着了一身素白睡袍,解灵胥目光不自然地望向别处。     “将朕衣物取来啊!”     “哦。”     抓过一旁挂着的黑金龙袍,不知道怎么给他穿,随手给扔在他身上。     皇上“............”     对方懒懒把衣服披在肩上。解灵胥感觉自己好像被白了一眼。     皇上跨步向前,三两步便伏上凳子,倚靠在桌上,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走起路来简直软的像要化成一滩水。     这人是.........软骨病?     沈愠宣了晚膳,呈菜的人一个接一个萦绕着酯香气味飘过解灵胥。     不禁咽了口唾沫。     面前满桌珍馐,皇上似乎并无兴致,举着竹筷这个戳戳,那个碰碰。倒是对解灵胥楞直眼盯着菜肴的神色颇感兴趣。     皇上一脸挑逗,嘴角衅衅上扬。     “怎么,没见过山珍海味,两眼放光啊。”     解灵胥一脸漠然。     “没有。”     “咕——”肚子叫的恰到好处。     不尴尬,简直不尴尬。     “嗤。”皇上轻声一笑,露出皓齿,嘴角两道浅浅窝痕。     “行了,你也吃吧,总之这些东西吃多了,味同嚼蜡。”     沈愠麻利得递与解灵胥一副碗筷。     皇上:“你就站着吧。”     有吃就行,站着蹲着没所谓。     伸长筷子将桌上蒸鱼蒸肉,烧鸭烧鹅垂青个便,又顺了青菜豆腐解油腻,再夹些酥饼糕点尝尝鲜。这架势似是要把面前一桌都吞了。     “咝......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解灵胥一愣,咀嚼的频率稍微慢下来“嗯,也......没有。”     难道要告诉他真不是自己胃口太好,就是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吸耗自己的能量,总是吃得多饿的快?     算了,说了也没人信。     天边最后一角夕阳沉下山崖,撩人心扉的橘黄华光刹时消散,余光洒尽,天色蔚蓝深沉。     “吃好了吗?”     解灵胥点头,随意用手擦过嘴角,低眼便见皇上已停了筷,只撑着腮赏味自己的举动。     卧槽,他妈什么癖好。     皇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那行,走吧。”     “呃......啊?”     解灵胥一脸诧异。     “散步。你吃那么多不难受吗?”     跟你去散步更难受。     走在石子路上,晚风吹过很是清爽,一路花香沁人心脾。     出来散个步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这是散步还是显摆?     抬眼瞧见皇上背着手,懒懒的步子很是随意,这个角度看见他的侧脸,只觉长得白的人真的很适合穿黑色。这人嘴唇的轮廓柔和,瘦削的脸颊微微凹陷,离得不近也能清晰看见他睫毛轻微扇动,眉宇隐隐有种东西方混合的韵味,特别希望有个这样的弟弟,能没事儿揉揉头什么的。     不过,遇不到这样的弟弟,只有惹不起的皇上。     回过眼,看前方灯火明亮,很是喧闹。     “走吧,去看看冥煞军晚练。”     操,他跟谁说话呢?     “跟你说话呢。”     “我?”     “不然呢!”     “哦,随你。”     靠近前方大殿,只觉一股热浪袭来,裹挟着浓郁的……男人味儿!     操,这得是出了多少汗。     皇上眉头微微一动,袖子在鼻前扇了扇。     殿内舞刀弄枪的人马瞧见来者,如临大敌,立马站立肃然,恭敬拜礼。     听得字正腔圆的“拜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行了行了。”     头一次看见这么多武士气势汹汹地练兵,解灵胥不禁行潮澎湃,莫名有些激动。     不是对些许个赤裸上身的五大三粗的汉子激动,自己不好那口,觉得浑身肌肉的男的就像那什么……剥了皮的青蛙一样。     只是对打打杀杀有一种,天然的,血脉涌动的感觉。     为首的身着黑衣的男人大步流星向皇上走来。     “皇上,您又来巡视咱们练兵啊!”     他哪儿是巡视,就是没事闲得蛋疼。     “嗯”皇上简单应了声。     那人转头瞧见解灵胥     “诶,这丫头,以前都没见过?”     “诶,这不是我们冥煞军的发带吗?”说着便伸手朝向解灵胥。     卧槽……     解灵胥闪了闪身。     “呦,伸手挺快的嘛。”     皇上:“行了,你别惹她,这人脾气大。”     “对了,楚修,你们家猷王呢?”     楚修挠了挠脑袋“刚出去办事儿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门外一行人马进入殿内。     还真就回来了。     又是字正腔圆的“拜见主帅。”     一众人踩着琉璃灯光前来,只觉一个身着白衣,身形高拔的人尤为显眼,柔和的橘黄灯光下朦胧却也清晰。     感觉贴在腰上的什么东西颤了颤,将自己向一侧扯去。     是那个……玉珠子……     “陌珩,你回来了。”     “参见皇上。”一声沉冷嗓音,不携丝毫感情。     只觉得那玉珠仍是颤动不停,随着它的指引,解灵胥缓缓转过身,直到面对一间挂着“浮梦阁”牌匾的房舍才终于消停。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东西一直颤?     猷王和皇上闲谈了些琐碎闲事,瞟见一旁一直背对着自己的解灵胥,没留意,微微抬眼。     “近日军务繁忙,臣还有要事处理。”     “那行,你先去吧。”     这地方绝对有问题,往后一定得找机会去看看。     解灵胥转过身,不料与白衣男子擦肩而过,抬眼看了看后者漠然的侧脸,那人面不改色,径直向前走去。     卧槽,还好没被撞着……     “走吧走吧,朕累了。”     一路上,解灵胥埋头思索心事。     “对了。你叫什么?”     “哦……啊?”解灵胥猛地回过神。     “啧……我说你叫什么?”     “解灵胥。”     不知道接什么话,解灵胥愣了愣。     “呃……你呢?”     “啊?”     见皇上一脸诧异,解灵胥简直想抽自己,他妈有直接问皇上叫什么的吗!     “洛梵。”     解灵胥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绝对找死的命。     “写这儿。”     沈愠递给自己纸笔。用毛笔写还真是不习惯,解灵胥草草写了后递与皇上。     “你这字儿,写的是不错,不过就是觉得有点不太一样。”     “嗯,可能各个地区笔画不太一样吧!”     “是吗?”     解灵胥暗想:扯,你接着扯。     “给。”     接过皇上递来的纸条,上面洋洋洒洒,像是趴在地上的“洛梵”到还挺符合他的个性。     解灵胥不禁笑了笑,抬眼见前人嘴角也一道浅浅的弧度。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