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苑听了辛志的转述后,倒是颇想见到周瑜生。     两个人都想见到对方,自然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辛志的安排下,周瑜生和陈苑见面了。     也许是面对着当事人更有还原当年场景的感觉,也许是周瑜生千辛万苦的寻仇打动了陈苑。总之,陈苑已把当年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听到温良王爷和皇帝的对话。     上次陈苑对辛志说的时候,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并没有全说完。只是,这次对着周瑜生是和盘托出了。     周瑜生颤了颤身子,这样的结局,他着实没有想到。     他还要查吗?还要再证实陈苑所说吗?     周瑜生真没想到所有事件的起因,皆是因为她的母后并非中原人。     周瑜生苦笑一下。     南越国来侵犯大汉边境,自此,戴皇后就被皇帝怀疑。     后来皇后为了支援前线,竟举荐了戴家军。戴皇后的这一举动更是遭到皇帝猜忌。     为了保住江山,皇帝最终选择放弃戴皇后。     这一切的一切却是皇帝所为。     周瑜生一个踉跄,又咳嗽了起来。     他曾经想过这样的结局,可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变成了事实从陈苑口中说出,他却一时间无法接受。     他的父皇怎会这样?说的好听些是为了江山,可说破了就是为了自己的帝位永固,就能主使了别人去杀害他的兄长?杀害他的母后?杀害戴家军和他的舅父舅母?     这个仇他还怎么报?     温良王爷和窦皇后也只是皇帝手中的棋子,工具而已。     周瑜生再也支撑不住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再也迈不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他只得立在原地。     来浣衣局拿宫女衣袍的采薇瞧见了周瑜生,忙上前关心的问道:“周太医令,没事吧?”     周瑜生怔怔的看了眼采薇。     “采薇姑娘,我没事!”     采薇扶着周瑜生坐到旁边的石凳上。     “阁主,你到底怎么了?”     采薇有些急切。     周瑜生缓了缓心神,觉得好多了。     “采薇,子时老地方见。”周瑜生把声音压的低低的。     采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好的,周太医令!”     子时,未央宫已夜深人静,昏暗一片。     采薇如约到来,却见李炎和周瑜生已等在那里。     “对不起,阁主,我来晚了!”     周瑜生道:“不是你来晚了,是我带着李炎来早了!”     采薇没有答话,只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周瑜生发话。     “采薇,这六年辛苦你了,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跟皇后说,你想告老回家了。”     采薇向听到一个特大新闻一样,惊异。     她没有听错吗?她可以告老回家?     “阁主,您是要换掉采薇吗?”     采薇闷闷道。     周瑜生摇了摇头,“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你不必在这里受罪了!”     这六年里,采薇确实帮助他很多。周瑜生是感激她的。     采薇已经习惯了皇宫的生活,忽的让她回去,她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阁主,你回去吗?”     采薇鼓足勇气问道。     李炎倒是不耐烦起来,“阁主让你回去你就回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周瑜生想了想辛志,他想带他出宫。     可是却不知道辛志是怎么想的。     辛志因了被周瑜生请求一起出宫的事,直到现在翻来覆去的还没睡着。     她对他的感情可能已经升温了。     辛志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感情。可周瑜生的出现,让她的心再次为之跳动。     辛志翻了翻身。     春末夏初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辛志起身喝了口水,又脱了件衣服,只剩一个肚兜。     她摸了摸身上的红肚兜,想起了入宫时带来的那件红肚兜。     现在已是找不回来了。     她又想俗儿了。     辛志睡不着,索性坐起来。     要不要把太子妃的事情跟太后和盘托出?上次是太后找的她,她告诉了太后一部分事情,至于谁制作的胭脂还没告诉太后。     现在告诉太后,能取得太后的信任吗?     救了太子妃,又帮太子妃查出了下药之人,这两件事能不能启开薄太后的心呢?     如果取不得呢?她还要等多久的时机?     辛志想着周瑜生的邀请,又想着木月盟的任务,还想着薄太后能否接纳自己,直到快到黎明时分,才睡着。     第二日一早,辛志就决定去见薄太后,把太子妃的事情说清楚。     辛志忐忑的走在路上,这次她要赌一把。     赌赢了,她就能快速的完成木月盟的任务,快速出宫。若输了,出宫的日子就茫茫无期。     薄太后还是往常那样的平静,直到辛志说出了来意,薄太后才微微低声道:“恩,既如此,你就说来听听!”     辛志把思绪整理一番,简明扼要的说出了宫外制作胭脂的事。     薄太后听完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瞪了瞪眼睛。     接受这样的事情,也许需要些时日。     “太后娘娘!”辛志轻声叫道,然后端了一杯茶。     恭敬道:“请太后娘娘用茶!”     薄太后瞥了眼辛志,接过茶,轻声道:“辛苦你了!”     辛志微笑着看了眼薄太后,就恭敬的半低下头。     “白云绮,现在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此时此刻的当务之急就是调养太子妃的身子,让她尽快好起来。”     薄太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辛志,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解决一切困难的魔力。     薄太后对辛志充满了希望和期待,哪怕治好的机会只有一丝一毫。     辛志福了福,依旧轻声道:“启禀太后娘娘,白云绮会尽最大的努力,只是眼下太子妃的情况并不乐观。这种特制的麝香药性极强,还有前段时间锦屏回老家那段时间,太子妃的亵裤的血黑乌色,怕并不是正常女子的例假。”     薄太后这才想起来,锦屏走的那段日子,她都快被太子妃闹疯了。     太子妃往常的性子并非这样闹腾的人。那段日子,她以为是锦屏走了,她不习惯才这样的。     薄太后若有所思道:“锦屏走的蹊跷,我让人查过锦屏是路上遇害的。据检查的人说是买通的杀手所杀,手法快、狠、准。”     薄太后说完,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