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离开了一会儿。     秦长欢便瞧着满湖的水波荡漾。     此处灯火通明,十分好看。     湖水溢开的涟漪,在灯光的映衬下,仿佛泛着金光。     “小姐,您爱吃的蝴蝶酥,您可小心些吃。”     这几日,张宁都叫人看着,不准张闲聘吃多了东西。     不然身材便不够轻盈。     原本张闲聘便是富养起来的,与那夏疏影相比,少了些轻盈之态。     刚刚饭桌上那些菜,秦长欢自然是不爱吃的。     哥哥从小便说她挑食,不过哥哥做的饭菜,她倒都是爱吃。     如今冷不丁换了口味,她自然一时改不过来。     也幸好张宁夫妇是以为她受了惊吓胃口不好,便没有多问。     眼下,倒正好是饿了。     蝴蝶酥她也爱吃,只是这张闲聘的口味,更爱甜些。     吃了两块,嘴里便粘腻着十分难受。     涟漪见她不再吃了,有些落寞道。     “小姐,你果然是受了惊吓的,今日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禀报夫人,找个大夫来瞧瞧?”     张闲聘摇头。     若是大夫来了,发觉了什么可不好了。     “我没事,今日随吓着了,但到底没受伤,别兴师动众了,若是叫人传去了皇上的耳中,只怕也是不好。”     涟漪掩唇轻笑。     “小姐,您若是成了嫔妃,那咱们张家,往后可就是荣华富贵啊!”     秦长欢心中冷笑,嘴角却是扬得高高的。     她今日上午才得知张闲聘原是燕珩选定的妃子之选。     秦长欢自然是吓了一跳的。     只是哥哥既然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就定然不会随便这样安排。     而且他说了,她一定不会成为燕珩的妃子。     大不了便放真的张闲聘回来也就是了。     左右秦长欢觉着自己能跑,便先听哥哥的。     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跑了也就是了。     如今留下来,也就是要看看,哥哥所说的给她的那个惊喜,究竟是什么。     “不知,这皇上是否如外界所传,十分狠辣呢?”     她轻声问着。     旁边涟漪吓了一跳。     所幸秦长欢声调不高,所以她看了一圈没人后,也就放下心来。     “阿弥陀佛,小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若是叫人听见,可了不得!”     秦长欢掩唇,笑了起来。     一双灵动的眼睛左右转了转,她起身走向湖边。     涟漪赶忙扶住她。     “后日,我便要进宫了,也不知那个夏疏影,如今在想些什么呢?”     想想,这燕珩还真是惨无人道,一下子夺走人家家里长大成人的姑娘。     去宫里做什么妃子,大约一年也见不上一次面了。     可他所知,燕珩并不是什么荒淫之人。     也还不至于依靠着女子的关系拉拢朝臣。     那么这番举动,究竟是为哪般?     涟漪冷哼一声,偏着头,脸上尽是不屑。     她眼睛就仿佛在说着‘她算什么东西’。     秦长欢却想听一听在张闲聘的眼中,夏疏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凭她也配?这夏家与我们张家相比,本就不算什么高官,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选她,真是奇了怪了。”     她脸上继续瞧不起。     秦长欢却有意试探。     “那夏疏影,这几日可有什么动向?”     她随手拈起一粒葡萄,送进口中。     不知为何,忽的想起唐若凌来。     当日她们在那青楼中,她便是十分做作得扔了粒葡萄进嘴里。     那日,虽打了人,到底也算是痛快的。     涟漪凑近了,轻声附在她耳畔。     “我偷偷去瞧了,夏疏影这几日仿佛很开心,可是,她分明是喜欢摄政王千城绝的。”     “为何得知自己要嫁进宫中,便如此开心呢?奴婢隐约觉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什么?”     秦长欢抓过头,震惊的看着她。     夏疏影喜欢千城绝?这她倒是不清楚。     可是,张闲聘是清楚的。     所以涟漪可是被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了?您不是……不是知道的吗?”     意识到自己险些漏了馅,秦长欢便也只能继续装下去。     “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十分高兴,会不会,是装的?”     听她这样说,涟漪也就放了心。     “这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几日的探子,的确是这样说的,而且,她那个丫头叠翠,还为她新添置了许多衣裳与首饰,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     秦长欢抿唇,微微垂首。     这大户人家的姑娘,整日里想的净是些珠宝首饰之类的,无聊得很。     可有些话,该说也还得说。     “那又如何,我想要什么,母亲自然会给我最好的,她又怎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涟漪自然一味只会帮腔作势。     “可不是嘛,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宫里的娘娘了。”     她笑的十分开心。     背地里说几句闲话而已,秦长欢倒是笑不出来。     只是这夏疏影喜欢千城绝的事情,她倒是想问个究竟。     “会不会,她已经不喜欢摄政王了?”     她假作闲话一问。     涟漪自然上赶着与她说。     “不会,小姐您忘了,前几日她去街上远远迎了摄政王,即便变了心,也没有这么快的。”     她说的倒是在理。     可秦长欢心里却不是滋味。     怪道人人都说,这千城绝可是满帝都怀春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燕昭爱慕他,眼下夏疏影也喜欢他。     他可真是处处留情!     手中的葡萄皮,被她狠狠掷去了地上。     涟漪只以为她是因着夏疏影才生了气,所以打算说几句话开导她。     可谁知,她忽的起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涟漪赶忙跟上。     “小姐您别生气,明日我便亲自出门去打听打听,看究竟怎么回事。”     秦长欢叹息一声,摇摇头。     “罢了,你今日也不必伺候了,回去睡吧。”     平日里,张闲聘便对涟漪十分好,因此她这样说,涟漪也并没觉着不妥。     关好卧房的门,总算是安静了。     秦长欢坐在塌边。     不过是装了一晚上的张闲聘,便已累得半死。     也不知她是生的怎样的舌头,那么多话。     她便也不得不经常开口。     学着她说话已经很累了,还要经常说话,应付那个涟漪。     当真是太难为人了。     眼瞧着,月色甚明,还不到时候,她等的焦急。     早知道,便不用今日这招,这下倒好,张宁增加了府中的看守。     不过即便是再严,也总不如当日的东烬皇宫。     那样的状况下她也能来去自如,更何况区区一个张府。     只是,不待月上中天,天色彻底黑下来,便已有人敲响了她的窗子。     轻手推开窗,只见一颗石子滚在地上。     正好被月光照到。     张府的高墙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快得若不瞧得仔细,都捕捉不到。     左右无人,她一个鲤鱼跃龙门,便跳出了窗子。     几下来到高墙前头,踩着边上的水缸,便跃了上去。     落到长街之上,才瞧见前方的千城绝。     “王爷好有雅兴啊,大半夜的还来与女子幽会。”     想起才先的事,涟漪说夏疏影喜欢他。     她心里直到现在也是不好受的。     不过左右他不清楚这件事,她便也能好好的发发脾气。     千城绝回过身,只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我是带了长安的消息来的。”     他笑起来,桃花一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那样温柔如水。     “他说,后日便要进宫了,要你小心些,他会派人去跟着。”     而除此之外,还有他自己要告诉她的消息。     秦长欢看他根本不纠结自己刚才阴阳怪气的话,也只好作罢。     “我自然知道……也不知哥哥给我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她仰起头,认真盯着他看。     千城绝眯了眯眼,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师兄,你那日与哥哥究竟作了什么赌约,可否告诉我?”     千城绝哑然失笑。     原来她在算计着这个。     “可惜了,长安那个狡猾的家伙,说是明日之后再跟我说。”     可明日他也要进宫去,恐怕不需要他说了。     “我过来,还有一件事想与你说。”     秦长欢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顶着张闲聘的脸,总觉着怪怪的。     千城绝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只是,他并不想将这种情绪传递给秦长欢。     “后日,我也要进宫去,所以,咱们说不准能在宫中见到。”     秦长欢一愣,瞧他说的十分轻松似的。     可是,他要进宫,见的必定是皇上。     那她与夏疏影进宫,见的自然也是皇上。     那么他们,是要在燕珩面前见面了?     虽然过去也曾以重月玖的身份,在他们二人面前说过话。     到底如今,怎么都觉着不一样。     “明明是皇上选妃,却为何要让你进宫?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她是真心发问。     可没到那日,没有亲自见到燕珩,总是不知晓他心中用意的。     为何,秦长安那样肯定,秦长欢不会进宫呢?     “或许,我明日可以进宫去,探一探燕珩的口风。”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可秦长欢却摇了摇头。     “算了师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抿唇,眉眼弯弯。     再没有比此刻更安静的时候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便不信,燕珩还能杀了他们不成?     那他便也是真的失了整个北燕臣民的心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