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初升的暖阳丝丝照进来,沈知邪魅的笑了笑,一步步的逼近赵海棠,直到她后背顶到了墙,退无可退。     “你……”     赵海棠双手护着前心儿,一个冷眼旁观看自己在黑豹子爪牙下求生存的男人,她可不会以为他会一大早的跑来冲着自己乱发请。     “怎么,刚刚不是还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这会儿,怂了?”     沈知饶有兴趣的盯着赵海棠,余光瞟到屋子里堆积如山的账本,桌子上摊着的那本,自己的名字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圈,赫然醒目。     “王爷不用上早朝吗?别回头又赖到我身上。”     赵海棠挑了挑眉毛,她知道沈知瞧见了桌子上的账本,可他反应太过平淡了,似乎早就料到一般。     “赵大小姐这是意有所指啊。”     沈知啧啧嘴,果然,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小心胸可真是记仇。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赵海棠仰着头,瞪着沈知,就你长脑子了?别人也不是傻子。     许是赵海棠情绪表达太过激烈,沈知竟不自觉的一愣,对于赵海棠如此巨大的反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无疑是喜欢他的。为了嫁给他,甚至不惜做侧妃入府。可……为何在她眼里,丝毫看不到任何留恋和情愫,反而有些时候,还会有那么一些憎恨和厌恶在里头。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原本她进入王府,便是有所图谋?     “赵大小姐,你没什么想要问本王的吗?”     沈知看出了赵海棠想要逃离的不耐烦,她越是不耐烦,沈知反而越是感兴趣。他索性抬起手臂,拄着墙,直接把赵海棠圈在了里面。     “王爷,光天化日之下,您……”     赵海棠忍着恶心不发作,怕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一拳直接挥这个登徒浪子脸上。他摆明了已经满脸的算计了,竟然还能做到鬼话连篇。     “呵,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是拜过天地了,这有什么不妥吗?”     沈知不是看不出赵海棠眼底的厌恶,他就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爷说的是。”     赵海棠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她猛地抬手,直接拽住了沈知的领口,用力拉向自己,沈知一个没站稳,直接朝着赵海棠扑了过去,这亲密的距离,除了勾心斗角的两个当事人以外,外人瞧着,可尽是暧昧。     “砰!”     刘妈妈原瞧着王爷和自家小姐你侬我侬的样子,心里甚是欣慰,想着先端着水盆退出去。一面走一面回头瞧着,谁知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刘妈妈一个不注意,怀里的水盆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扣在了地上。     “女婢参加王妃娘娘!”     刘妈妈抬头便见到了被自己撞了两步远的唐玉茹,她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手里紧握着帕子,捂着嘴,像是受了什么极度的惊吓一般,眼神越过刘妈妈,紧紧的锁在了墙边的两个人身上。     沈知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诡笑。     “赵海棠,你故意的。”     沈知这话,说的皮笑肉不笑,赵海棠完全不想搭理他。是她让他靠过来的吗?竟然还用这种语气质问她,究竟谁给他这么大的脸。     “对,我是故意的。你的茹儿,这会儿眼泪珠子可都要出来了。”     赵海棠猛地区腿,沈知向后闪身,赵海棠趁机离开了墙角,总算成功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赵大小姐,明日起,你来书房,伺候笔墨。”     唐玉茹不知什么时候,撤出了房间,沈知拍打着袖子,像是自己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甩下一句话,也跟着走了出去。     沈知,你究竟是在意唐玉茹,还是在意唐玉茹肚子里的孩子。     赵海棠瞧着沈知追出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替唐玉茹不值得。     “娘娘,您慢点,慢点,当心摔了自己。”     王府后院,唐玉茹一个人慌慌忙忙的走在小路上,身后,一小队的宫女手里捧着食盒和补品,迈着小碎步跟着。     他骗我,他对赵海棠动心了!     唐玉茹惨白着一张脸,手气的发抖,嘴唇也跟着不自觉的轻颤。     “都给我下去,不要跟着我!”     “可是,娘娘……”     “下去!”     唐玉茹从未向下人发过脾气,即使赵海棠快要进门的那几日,她都每天笑意吟吟的。人人都说,沈王爷家的正宫娘娘,端庄得体,温柔可人。     是啊,王爷也经常这么说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忍住不去阻止赵海棠进门,忍着不闹,她心里有多难受。     赵海棠进门那天,她眼瞅着自己心爱的夫君就这么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了新房,心里的痛楚,难忍又不得不忍。     后来,他来了,那个本应该呆在新房里抱美娇娘的男人,他抱着她,温柔的喊着她的名字,告诉她不要怕,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一刻,唐玉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直到今天早上,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身怀六甲,不能伺候,沈知却夜夜陪着她,简直是专房之宠。     他说他忙于政事,她信了。他说希望王府后院安宁,她便一大早拿着上好的补品吃食过来看望赵海棠,可见着的,确是让她几近崩溃的场面。     唐玉茹微微叹了口气,拿帕子扫了扫一旁石头上的灰尘,就这么挺着个大肚子,坐到了假山后头,眼泪围着眼圈的转。     不远处,一路婢女战场两排,不敢走远却也不敢上前。     “王妃娘娘,这石头寒气重,当心伤了腹中孩子。”     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唐玉茹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听到有人来,本能的拿起刚刚擦过石头的帕子慌乱的擦着脸,灰尘混着眼泪,瞬间花了原本白皙的容妆。     “见过郡主。”     唐玉茹微微俯身行礼,宋朝颜仰着头垂着眼看着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平身。     宋朝颜出身名门望族,最是看重家族血缘,这唐玉茹本就是个山野女子,一身的下贱样子,真不知表哥到底看重她哪一点,竟然抬举她做了沈府的王妃,到底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没什么见识,竟然躲在假山后面哭泣,简直是丢脸!     “嫂嫂这是怎么了?”     宋朝颜笑着扶了扶唐玉茹的手,唐玉茹双手冰冷,原本的情绪本就未散去,听见宋朝颜这么一问,刚擦干的眼角又泛起了泪珠子。     哼,真是个蠢货!宋朝颜心里暗自想着,王府后院这种地方,向来是没有秘密的。她这一路过来,一旁的小斯和婢女都在议论纷纷,什么王妃失宠了,侧妃娘娘以后每日要去书房伺候,王妃身怀六甲,撞见侧妃娘娘与王爷亲热,一时想不开大闹,遭了王爷的厌弃……说什么的都有,大体上就是那么点子事情。     想来,这女人的嫉妒之名,也是由来已久。新婚当夜,都能使手段把丈夫留在自己房中,她以为这唐玉茹是个什么狠角色呢,没想到也是个柔柔弱弱不经事的。     当初她赵海棠脸上有多难看,如今唐玉茹就有多丢脸!     “也没什么事情,许是风吹了沙子进眼里。”     唐玉茹微微低着头,她不认识宋朝颜,第一次见面,便是黑曜逃出来那日,她亲眼看见宋朝颜把赵海棠推到了豹子爪下。对于这个郡主,她是有着三分惧怕的。本不想和她多说,转身便想要走,却不成想,被宋朝颜拽住了袖口。     “嫂嫂,你如今怀着身孕,怎么还这么到处乱跑,等会子表哥找不到你,又该担心了。”     “他才不会担心我。”     宋朝颜笑意盈盈,眼瞅着唐玉茹的脸垮了下来。     女人,总是对在乎的男人异常敏感。     就像她对雷渡。还没见到雷渡的时候,宋朝颜就对这个世家公子仰慕已久,那日初见,雷渡的眼神犹如一道阳光,这么横冲直撞的撞进了她心里。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宋朝颜为了雷渡,厚着脸皮留宿在沈府,听说他病了,便赶快去看望。可也就是她这么的上心,才让她这么快就发现了雷渡藏在心里的秘密。     “怎么不会,就刚刚,我还看到表哥像是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想来,就是在找嫂嫂吧。”     宋朝颜瞧着唐玉茹紧抿着小嘴,心里大概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也就这么添油加醋的顺着说。果不其然,听见沈知在找她,唐玉茹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瞬间闪起了光。     “真的?他……他在哪呢?”     唐玉茹想问,却又问的小心,透着卑微。     “就在赵姐姐住的不远的地方,我就从那头过来的。”     宋朝颜提到赵海棠,原本想要离开寻沈知的唐玉茹,木然的停下了脚步。     宋朝颜知道唐玉茹在意赵海棠了,那些传言可能真真假假,可唐玉茹的嫉妒,确是掩饰不住的,就像是雷渡对赵海棠的在意。     想到雷渡,宋朝颜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他喜欢赵海棠。宋朝颜几乎可以确认。一共见面这么几次,每一次,只要赵海棠在场,她看向雷渡的时候,雷渡给她的,永远只有侧脸。因为,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注视着赵海棠,这样的注释让他在赵海棠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可以挺身而出,让宋朝颜嫉妒的发狂。     “原来他还在那边啊。”     唐玉茹言语间透着失望,宋朝颜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没有,沈知他早就去上朝了。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