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去三月,陛下日日于勤政殿议事,近来的大多事情,我都有意放手了。     我想等我兄长回来,我就会还政。     照理说,陛下的令旨应该早早就下出去了。     为何都三月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近来朝中也是不安定,各路人心思叵测。     又是调人去接应沈将军,又是沿途百姓欢迎的仪式。我倒是听讲了些,陛下也有意打开城门迎接他,准备了一场接风宴。     一时间武君侯声名远扬。     我知道,一时风头太盛,不是好事,可哥哥在这些事情上面,张弛有度,且陛下应也不会因此忌惮于他。     但我心中总有不安,也不知不安在何处。     夜里,四百里加急军报,说是武君侯无诏返京。     陛下身旁的守清来说的。     我一下慌了神,瞧着外面尚浅的夜色,抓住了合欢的手。     “娘娘……”我仿佛也听见了她音色里的一丝恓惶。     “去见陛下!”     守清亮亮的眼睛,微弓着腰,抬头看着我,似有劝意。     “太后娘娘,此刻大臣们也入宫了。”     “那陛下的意思?”     “陛下早下了令旨,请太后娘娘不必担忧。”     世人皆知,没有沈将军沈顾君,便没有今时今日的北嵩。     我现在开始不确定,不确定是不是陛下忌惮沈顾君。     如若是,那一定是因为我没有退位。     但若是守清说的那样,便是朝臣的谋算。     入宫这十年来,除了陛下去世那晚,我还是第一次这般入枕难眠。     心中忧思,也不肯信,会是陛下主导。     翌日朝堂,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先是说了一堆话,我微阖的眼皮,有些倦怠。     “陛下!陛下!大娘娘!”     这倒是让我猛的惊醒了。     陛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他们打断了,左绕绕右绕绕,就是不提如何处理沈顾君的事。     四百里加急,来返至少四五日。     我想,我悲戚的想,若是没有消息还算好,若是有了消息……     倏忽,一道黑金色的身影,走上大殿,不顾众人推攘,仿佛带着晨起的金光,就这样落在我眼前。     健硕的身影,浑身是血,就这样闯进殿来。     我不顾金殿威仪,坐在那里故作淡然的推开帘子,瞧清了人群中央站着的人。身上的血迹干涸,不难瞧出经历了怎样一场恶战。他不紧不慢的跪下道。     “罪臣沈顾君参见陛下!”     我一颗心终是放下了。我瞧了瞧陛下,那一刻眼中的惊讶。是藏不住的。     可若不是陛下之令,他又如何能闯进皇城?     此间种种我大概明白,他们是想联手逼我让位。     我本意是讲撤位的,现下却改了主意。     “本意也是想要沈卿回朝的。”     我以为陛下会彻查此事。     “沈卿可收到了令旨?”陛下问。     “未曾。”陛下抢道。     “那便算是违反了军纪。身为一军主帅无诏而返不尊军令,即刻褫夺封号。但念有功,功过相抵,军棍四十,回府静思。”     “陛下!”我唤他。     “陛下!”底下人却是抢先道。     “陛下此事兹事体大,怎可这般轻易带过。”     我微挑了挑眉。     “是,怎可轻易带过!王相一手遮天,怕是连礼都忘了吧?”     “臣,不敢。”     我心底一凛。     “即刻着三司审查……”     “太后娘娘!”他唤了我一声,声音里满是成熟的沧桑。     我望着他。我不说话了,大抵明白了他的权衡与顾虑。     陛下起了身。     “退朝!”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