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病床上,方自立可怜兮兮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老婆、小二和小三及其家人,没一个露面,在病床边照顾的是两个手下。     医生说,伤势较重,没一个月下不了床。     方自立恳求白手,拿下88001项目,一定要分一点给他。     白手口头答应,表面上既同情又关心,说了几箩筐的安慰话。     但从医院里出来,白手就打定了主意,如果拿下88001项目,合作的众多同行中,将不会有方自立的名字。     没有事业心,或事业心不够重,是白手对方自立的评价。     这样的同行,白手会敬而远之。     对方自立的乱搞,白手却不会笑话,因为这方面他自己更乱。     男人有钱就变坏,十个包工头,七个有点坏,还有三个正学坏。     或嗜酒,或赌博,或泡女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谁也没资格笑话别人。     离开医院上了车,白手正想着去哪里吃午饭,包里的寻呼机响了起来。     白手拿出寻呼机,看到02这个数字,咧着嘴笑起来。     经过调整,02这个代号属于丁丁。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丁丁这个丫头了。     白手赶紧下车,跑到设在医院里的公用电话亭旁,照着寻呼机上的电话号码拨出了电话。     “白手哥,赶快立即马上来救我。”     白手吓了一跳,“丁丁,你怎么了?”     “咯咯……我肚子饿了,可午饭还没着落。”     “臭丫头。”白手松了口气。     “白手哥,我想你了。我在我们学校门口,我等你。”     白手不敢怠慢,挂了电话付了话费,驱车赶往丁丁的学校。     见到丁丁,白手有点陌生,更有很大惊讶。     瘦不拉几的,面黄肌瘦,全然没了青春少女的靓丽。     这丫头怎么了?     白手瞅着副驾座上的丁丁,怔了老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白手哥,你怎么了?”     “你,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了。”     “你照照镜子。”     车里车外都有镜子,丁丁瞧瞧自己,“我没怎么了啊。”     “你这样子,你还没怎么了?”     “我什么样子了?”     “丑了,老了。女大十八变,丫头,你这十八岁太难看,难看死了。”     “咯咯……”     白手叹道:“得,以丑为荣,还变傻了。”     “白手哥,你想笑死我呀。”     “丫头你说,你病了?谁欺负你了?是营养不良?是你们学校伙食不好?”     “白手哥,你想气死我呀。”     白手憋住笑,一本正经,原来他是在逗丁丁。     “我说错了吗?我气你了吗?”     “白手哥,你能不能听我说?”     “你说,你说。”     丁丁道:“我在冲刺高考。八十天后,我就要参加高考,我这是累的苦的。”     白手道:“骗人。坐在教室里读书,有什么累什么苦,难道比我们农民种田还累还苦吗?”     “一个月只能回家一次,每次只有一个白天。每天早七点起床,晚十一点上床。每天白天上八节课,每天晚上还有四节课,每天都有模拟考试……白手哥,你来试试累不累苦不苦。”     “呵呵……”白手终于爆笑起来。     丁丁俯身伸手,小粉拳捶打白手。     白手一动不动,闭眼享受。     丁丁突然不打了。     白手呵呵笑道:“丫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打我一顿啊。”     “对,我学习压力大,我要释放一下。”     白手好奇,“这真的有用吗?”     “有用,太有用了。”     邪门,白手不信,“这个什么门道啊?”     “真的,白手哥,谢谢你。”     白手噢了一声,“好,要是对你有帮助,我天天来,让你天天打我。”     “咯咯,真的?”     “当然,风雨无阻,下刀子也来。”     丁丁笑道:“好,白手哥听令。”     “请丁丁大小姐吩吩。”     “一,从现在开始,每个星期来看我一次,让我打你一次,让我释放压力。”     “遵命。”     “二,每次来看我时,要带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不要像今天这样空着手来,这太有损你的光辉形象。”     “我谨记。”     “三,不能告诉我妈和我姥姥,说你来学校看我。”     “明白。”     “四,现在给我一百块钱。”     “我给你两百。”白手急忙从包里拿钱,十块的数了二十张。     说一百就一百,丁丁还给白手十张。     “五,你现在可以走了。”     “这就完了?”     “有钱了,不用你请我吃午饭了。”     丁丁把钱塞进兜里,开门下车,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这丫头,有性格。”     白手正要开车离开,却看到丁丁的姥爷,丁光远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马路的另一边。     桑塔纳轿车开出十几米,在老爷子身边停下。     白手下车走向丁老爷子,“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丁老爷子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和深遽。     齐老爷子随和,丁老爷子威严,在丁老爷子面前,白手总觉得压力山大。     两个老爷子,白手前进道路上的两盏明灯。     但白手就是白手,总的来说,他有自己的思想,没人能牵着他的鼻子走。     尽管压力山大,但有的时候,白手也会对丁老爷子不客气。     “记住了,别打丁丁的主意。”     白手一愣,随即明白丁老爷子的意思,但他装傻充愣,“老爷子,什么什么的主意?”     丁老爷子用鼻音发出一声哼,“你已经祸害了我的女儿,你不能再祸害我的外孙女,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白手笑了笑,大声道:“一辈人不管两辈人的事,这是你说的。老爷子,你管得太宽了。”     “小插佬,你敢教训我。”     “呵呵……不敢,不敢。老爷子,你忘了吗,丁雅琼不承认她是你的女儿,你不是她爸。”     丁老爷子的回答,是抡起拐杖打白手。     白手不躲,胳膊上挨了一下。     “呵呵,老爷子,你学富五车,上知一百年,下知三十年,我佩服你。但是,你的情商太低,你做人是失败的。”     丁老爷子狂怒,再次抡起拐杖。     白手这回躲开了,“老爷子,别生气了,回家去吧。”     白手上车而去。     丁老爷子就住在附近,不用白手送。     白手要去铁路局,下午应约与乔玉翠见面,洽谈铁建88001项目的问题。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