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脸不喜欢返魂香。     看到阿脸与返魂香的相处,绯山紫心中出现了这么个答案。     卖药郎说,毕竟那是狐族的聘礼。     因为跟随祖父的时间不多,所以对于返魂香的事,他几乎并不知道。     泽兀再次造访的时候,是来退婚的。     绯山紫有些惊讶。     泽兀说,“祖母已经答应了。所以此次前来,是来向紫小姐表达歉意的。给您添了麻烦真是非常抱歉。”     说完后,他重重地鞠了个躬。     “哪有的事,”绯山紫摇摇手,“那么作为聘礼的返魂香呢?”     泽兀说:“祖母说了,就交给您了。那是您祖上交托狐族保管的珍宝。”     泽兀说完后就离开了。留下绯山紫站在门前一片茫然。     ……     回到狐族领地的泽兀首先去见了他的祖母。与他祖母同在的还有原先见过的自称是卖药郎的人。     祖母对待卖药郎很恭敬,不过却无畏惧。     想来也是,祖母怎么可能畏惧于他人呢?     “已经照您的意思去办了,这次我们狐族的损失可大了呢!”祖母半阂着眼说道。     “律先生还真是找了不得了的人来做调解啊。”     卖药郎只是笑着,并未做过多的解释。     “罢了,就当两个孩子有缘无分吧。”     卖药郎离开森林的时候,泽兀特意跟了上去。     “您和祖母说了什么?”     祖母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她做下的决定,不会是一些小小的利益就可以动摇的。     卖药郎笑笑,“泽兀先生还有个姑姑吧?”     泽兀一怔。神情复杂地看着卖药郎。     言至于此,大抵不需要再解释了。     向着泽兀点点头,卖药郎离开了西边森林。     该去告别了。     叨唠了几日也是不好意思的。     说起来这一切还是律先生想得周到呢     原来之前的做法竟是为了今日吗。     还真是谨慎得有些可怕的人啊。     泽兀的姑姑是他祖母最心爱的女儿,多年前却失去了踪影。而这原因竟是误入了浮春之乡。无法打开浮春之乡的大门,无法接来心爱的女儿,这是老太太最为悔恨的事请吧。而卖药郎则是以打开浮春之乡为交易,取消老太太打算为泽兀求取绯山紫的想法。     很合算的一笔买卖。     这也是当初绯山律与卖药郎的约定。     ……     …………     几日后,绯山紫收到一张请帖。是西边森林的狐族。     想起卖药郎临走前的解释,绯山紫的心中稍稍放了心。     “您要去吗?”返魂香问道。     绯山紫摇摇头,“不了,挺尴尬的。”     宴会当日晚上,绯山紫捧着茶杯坐在长廊上,□□的两条腿晃悠着。鸣家和返魂香舒服地窝在她的身边睡觉。     今日的月亮又亮又圆,庭院的一草一木都能看到个大概。     “看来是个不错的日子啊。”     喝了口茶,悠悠地说道。     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一抹银白色的光芒中出现了一个人影,绯山紫看到他,惊喜地叫道:“祖父!”     “好久不见了紫。长大了呢……”绯山律的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慈爱地看着绯山紫。     返魂香和鸣家被惊醒了。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鸣家被吓了一跳,“是、是律大人?!”     “律?你不是死了吗?”返魂香诧异道。     “是呀,我不是死了吗?”绯山律微微笑着。     这一刻,返魂香又想起了一度被绯山律戏弄的时刻。她瞪着绯山律,躲在了绯山紫的背后。     “真的是律大人吗?”鸣家的眼中似乎有水珠冒出来了。在祖父微笑的面孔中,扑进了祖父的怀中。     “许久未见了啊鸣家,谢谢你一直保护着紫呢。”绯山律狠狠地揉了揉鸣家的头。     “我也很想您呢,律大人!”鸣家的嗓音带着哭腔,窝在祖父的怀里愣是不起来了。     绯山紫说:“可惜阿脸不在呢。”     面妖是代替她去参加狐族的宴会了,整个时候恐怕是在和猫大人一起喝酒吧。     “不过说起来……祖父没有去轮回吗?”惊喜过后,绯山紫才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以前总觉得家中还有祖父的痕迹,本以为只是幻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祖父还没有回归彼岸。     “因为一直放心不下你啊……”     绯山律叹息道。     要说这个世界里最放心不下的大概就是紫了吧。     面对绯山紫的疑惑,绯山律叹了口气,之后笑了笑,也没有告诉她什么。     “还有一年,就十八岁了啊……过得可真快。”     望着天,绯山律悠悠的说道。     “才不是呢,我连十七周岁都没过呢!”     说到这个,绯山不禁再问:“祖父让我十八岁之前不要离开八原,是有什么用意吗?”     “这个啊……哈哈哈哈……”绯山律忽然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流出了眼角。     绯山紫茫然,她说了什么好笑地笑话吗?     但是看到祖父这个样子,她气呼呼地鼓起了嘴角,揪着绯山律的袖子。     “祖父!”     “好好好,祖父不笑了……”绯山律艰难的敛起了笑声,手指抹掉眼角的痕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再呼出。     “因为啊,有人告诉我,我最宝贵的小紫,将会在十八岁的时候出嫁呢……祖父在想,是不是小紫去了东京后有了喜欢的人呢……”     绯山律捂着胸口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是我根本没去东京!”绯山紫瞪着一双大眼睛,眼中仿佛印着璀璨的星光,熠熠生辉。“还有祖父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怎么可能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嫁人呢!到底是谁跟您说这样无礼的话的!我让阿脸去打他!”     绯山紫气得脸发红。     也不知是为哪一件所气。     温暖的手掌盖在她的发顶,绯山紫一愣,抬起眼看着朝她微笑的绯山律。     心中的气也渐渐消散了。     她伸出手,附上祖父那已满是皱纹的手背。     “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绯山律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眼睛一酸,绯山紫抖动了下嘴唇,哭咽着道:“可是……可是我还没来得及为您做些什么呀……”     绯山律摇摇头。     “绯山律,时间到了!”     庭院里出现了两个身影,一黑一白。     两人穿着奇怪的服饰,白色的身影手持一面旗子,黑色的身影手握巨大的镰刀。     “抱歉了,我知道了。”     绯山律先两个身影点点头,收起了手,虽然面对绯山紫握着她的力度有些难以收手,不过绯山律也知道自己的任性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眼看着祖父向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去,绯山紫喊道:“不去看看祖母吗?”     祖父的身影顿了顿,可是他没有回头。     绯山紫不死心,又问道:“为什么?”     “这样就挺好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保持下去就好……”     祖父与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消失在了庭院里,静悄悄的庭院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无人知道一场离别才刚刚结束……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