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接过那两道三角符,道了声谢,便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气氛很祥和热闹,一切自然而言,似乎毫无异样。     可楚钰却眼尖地瞧见了不少有些陌生面孔,这些陌生人的神情似乎颇为警惕。     这些人,不像是本地人,更像是其他国家的人。     楚钰暗自留了个心眼。     楚钰知道,今日注定也是个不平静的婚宴之日了。     二皇子的婚宴菜肴很丰盛,楚钰整整吃了半个时辰。     吃完宴席,七皇子便带着楚钰与周围一些官臣讲话。楚钰在一旁听着,微笑着。     几位大臣看见楚钰在一旁听着,便有些犹豫放不开,不知道该不该讲,但听得七皇子说不用介怀后,那些个大臣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楚钰有些惊讶,他何时这么快就揽收了这么多官员。还是说这些人一直都是他的秘密幕僚。     而且,他竟然在她面前毫不避讳?不过,这到底是真的相信她,还是拿她当挡箭牌,她不知道。     楚钰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人记在脑海里。     日色逐渐暗淡,夜幕降临。     七皇子看了看夜色,便带着楚钰正欲离去,却被两个亮出刀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杀戮开始。尖叫声不断。     七皇子拉着楚钰的手,将其护在身后。     混乱之余,楚钰环视了下四周,没有瞧见自家人的踪影,心中松了口气。     爹爹一向不喜欢应付这些宴席,因此只是简单的吃过一些菜样就离去了。     留在这里的官臣大多都是喝得醉熏熏的。     楚钰扫了一眼周围,那一抹红在这黄昏中显得尤为瞩目,那是二皇子。她看见二皇子捡起了倒在一旁的侍卫的剑,向那些刺客刺去。     说起来,皇帝的几个儿子的婚礼都有血光之灾,也不知道皇帝到底作何感想了。     七皇子一边拉扯着楚钰,一边对抗着刺客,竟也没落下半分。     刺客步步紧逼,俨然是要将其逼上绝路。     二皇子神色暗了暗,忽而想起了什么,朝暗中大喊一声,“保护好新娘子!”     可是话音未落,他便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多谢二皇子的美意,只是我不需要了。”     二皇子闻声转过身来,看见了一身艳红嫁衣的百里洛萱正手执一把剑,正对着他。     二皇子眼神微凛,“原来是你们!”     “对,是我们。”,百里洛萱冷冷一笑。     二皇子侧过头,“为何?”     “哪有什么为何?国家利益面前,儿女私情是奢侈的,更何况,我们并没有感情。”     “我是问为什么你们要叛变北泽?”,二皇子温和一笑,仿佛方才的冷漠是她的错觉。     百里洛萱觉察到自己的自作多情,脸色一红,随即恼羞道,“我们西凉,从未属于北泽,何来叛变一说?”     二皇子淡漠一笑,不再说话,举剑便朝百里洛萱刺去。     百里洛萱的出现,楚钰是始料未及的。在她前世今生的印象里,百里洛萱都是大方识大体,知书达理的,而且重要的是,百里洛萱并不懂武。     那么,这又是为何呢?     难道?     楚钰想要看清百里洛萱的长相,可是此时二皇子已经与百里洛萱打起来了,而且她与他们相隔太远,她看不清。     忽而,一阵杀气迎面扑来,楚钰本能地侧身,而后抽出自己袖中的短刀,便朝对方刺去。     短刀没入肉体,楚钰将短刀抽出,温润的液体便洒在了楚钰的手上。     楚钰皱眉,看来还是长剑的好。     楚钰从怀中抽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可是血还未被擦完,便又有一刺客迎上前。她快刀斩乱麻,很快便将刺客给解决掉。     而另外一边,二皇子与百里洛萱打得难舍难分,七皇子也被多个换了装的黑衣人纠缠着。     那些侍卫大多在全力护着皇上。     皇上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种场面还吓不到他。     但是,一场好好的婚宴,却变成了刺杀现场。红事变白事。想起他的几个儿子,貌似都是在婚宴上遭遇变故,皇上心中便是一阵感慨。     这个西凉国,不能留了。     “百里津,看来你们西凉的议和其实是为混入北泽王宫。”,皇上朝百里津的方向怒喝了一声。     百里津听罢,侧过头,手上挥剑的动作却不停,嘲讽道,“议和?北泽王还真的天真的以为我们甘心议和?我西凉虽然不是大国,但是也还没到沦为附属国的地步,而你们北泽,仰仗着自己国土大,便让我们年年进贡,西凉国中百姓苦不堪言,我们今日就是为西凉国的百姓们讨回一个公道。”     皇上听罢后,沉默了半晌,而后才道,“弱肉强食,世道如此。若是今日你我局面对调,你可以容下弱小的北泽吗?”     “哼!自然容不下!”,百里津毫不犹豫道。     皇上冷冷一笑,“既然对换地位,你们也容不下,那么你们的言行又该作何评价呢?”     百里津觉察到自己陷入了对方的言语陷阱,便恼羞成怒一连杀了两个侍卫。     “二哥,还与他们废话什么!将这个狗皇帝杀了,为我们西凉几千子民报仇!”,百里洛萱手一狠,便将二皇子的胳膊给划伤,从二人的争斗中脱离出来。     楚钰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她大概是知道西凉国为何针对北泽了。     大约是北泽要求西凉国每年进贡,西凉国不甘为人下臣,便出此计谋。     只是她不明白,这种事情,应当还有商量的余地,何必真的上升到这种地步。除非.....     楚钰脑海中的想法尚未成型,便有一位士兵满身是血,急急忙忙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来。     “报!西凉国军队来犯!”     话音一落,那士兵便口吐鲜血,拦腰倒在看门槛处。     皇上面色一白,朝百里津的方向喊道,“百里津,你这个卑鄙小人!”     “呵呵,兵不厌诈。”,百里津轻呵一声,泛出了冷笑。     那些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更是多了几分诡异。     楚钰的心沉了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西凉国不仅是要刺杀北泽皇室,他们还要血洗皇宫,直攻京城。     楚钰望向七皇子的方向,后者刚好将一名刺客斩杀。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爷爷他们是否带兵赶来,若是他们的消息被拦截,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他们只能尽量拖延住时间。     “北泽王,你投降吧!你的战神儿子可是赶不回来救你了,你的太子重伤,你的二皇子与七皇子武功虽然不低,但是却迟早会死在这乱箭之下,你若投降,我兴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还能让你们父子合葬!”,百里津兴味一笑。     皇上抬头,便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片。宫墙上,不知道何时已经蹲满了黑压压的弓箭手。     楚钰本想着悄悄溜出去搬救兵,可是一抬头便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片弓箭手,心瞬间凉了一半。     她难道要亡于今日吗?     北泽,难道要亡吗?     她不相信。     这不可能。     楚钰下意识望向皇上的方向。     只见得皇上被众侍卫团团护住,不慌不忙道,“百里津,你觉得你真的能这么顺利在宫中布局吗?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百里津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哼!我北泽王宫若是这么容易混进奸细,那么我北泽早就被侵犯得体无完肤了。”,皇上漠然一笑。     百里津警惕地望了下四周,却并无发现异样,又转头阴恻恻笑道,“哼!北泽老儿,竟然想拖延时间,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了。不过,你想拖延也没有用,因为你们的楚将军可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你想等的救兵不会来了。”     “来人,给我杀!”     “片甲不留!”     话音一落,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刺客便如饿狼一般扑上来,护着皇上的侍卫也大喝几声,提剑便对战起来。     宫墙上人影微动,那黑色的箭翎便如长了眼的雨点一般落下来。     楚钰抓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将周边的箭翎斩落,随即又隐入一旁的屋檐下。     她想趁乱逃出宫门。     正在这时,长乐殿的宫门轰的一声被打开。     一张熟悉的淡漠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他。     他身穿着一身铠甲,骑着一匹棕黄色的马,手执长戟,凛然如壮士。     “杀!”     薄唇轻启,吐出了轻飘飘的一个字。     霎时间,他后面的轻骑兵便如潮水一般涌进来。     胸膛中了一箭的皇上看见来人的方向,欣慰地笑了笑,而后倒在了一具尸体之上。     与此同时,宫墙上的弓箭手犹如风吹落的蚂蚁一般,稀稀两两地落下来。     楚钰望着周围瞬息万变的局势,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而他来了。     楚钰望向太子,正巧看见太子移开了视线。     原来他不让自己来,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七皇子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楚钰的身旁,牵起了楚钰的手。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