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有一段时间没见钟馗了,以及那个名叫幻儿的姑娘。     我便问:“你们可见天师和幻儿姑娘?”     他们不是扭身就走,要么就是死不告诉我原因。     你能想到吗?短短数日他们却已经成了婚,甚至没有通知我。     可是为什么要知会我一声?     我只觉得崩溃,但是又没身份让我大大方方的难过,所以就闭了嘴,在自己的寝宫里睡觉。     幻儿是九天上的公主,此番不过是来考察地府里的工作, 而我彻底凉凉。     然后我被罚啦,天帝说:冥王阿荼贪欲太重,竟然沉迷人间,凡心也太重。需要些佛性,当抄写佛经几千年,再也不能出冥界。     这道旨还是天帝亲自下来给我的。     他的须发很旺盛,长长的把脸遮了个大半。     “据说你觉得冥界没有人间好,还造了个凝魂城。你这不是再藐视我么?尽管我和你父母交好也不便放了你,再不可继续犯错,安生呆在地府。”     就是禁了足,我尴尬的笑了笑。     “阿荼知错。”     我看着他高高在上,飘在空中。黄袍加身,身上自是别着世间最珍稀的珠宝,天帝——那个天界之王,用自己的手段做尽了卑鄙无耻龌龊的事情,然后让俯首称臣的世人皆知:你们臣服吧,你们所经历的就是本该经历的,那路也本该是你应走的。你因为我而受的磨难,是自己自找的,活该。     你看他一身衣服穿在身,看起来还蛮温文尔雅,但是做的事情却又是另一副样子。     天界大臣的思想都被他束缚了,他的眼睛里,身处地底的人是见不得光的,那么你一定不能见光。死人呆的地方不可以有生气,那么就是不能有生气。     他笑的文雅:阿荼,你爹娘双双离世,我和他们私交甚好,但是你做了错事,不能不罚,就多抄几遍佛经,一来去去你烦躁不安分的本性,二来你天劫也约莫要到了也算是保护你吧。你是半神,觊觎你冥王位置的人多了。     我感恩涕零,感谢如此厚待。殊不知我的身份彻彻底底的在他的一番话之中暴露,就像是那个故事。     从前从前有一片茂密的森林,里边有只狡猾的狐狸,他很馋刺猬的肉,但是介于那身硬邦邦的刺从未吃到过,乌鸦和刺猬是很好的朋友,乌鸦吹捧他特别的厉害,刺猬洋洋得意没有了防备就把自己的秘密尽数告诉了乌鸦,后来乌鸦被狐狸抓住为了保全自己就出卖了刺猬。     原来利益面前,感情那么不堪一击。你的朋友是风的话它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整个森林,你还敢轻易相信一个人么?     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是你把别人当做几经风雨寻到的向阳之地,其实还是命运的嘲弄,你曾经有多感激有多庆幸你就有多可笑。都是假的,人后被骂的像狗一样,你还感激涕零呢。     他的话他的态度他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和善,待你的确不同于他人,好像真的如此这般,私交甚好。他客客气气每句话都是关怀备至的样子,但是那副面孔下藏着的是谋划策略目的是让你一步一步自己跳下陷阱,还特别自愿。     那时却是真的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谁也看不出来。     “阿荼,我女儿的大婚你已错过,将来天孙的满月你可不能再错过了。”他已是中年,笑起来似孩子般单纯,仰着头张大了嘴,一点没有架子,大家都很喜欢他。敬重和爱戴并重。“这礼也不能这么算了,总归这钟馗是你这边的人,你也不能薄待了不是?”     我跪在地上,我听到了忘川河不停的奔流不息,听到了彼岸花被无名而起的风带动花枝乱颤的声音,听到了鬼界絮絮叨叨不知所言的声音,听到了他的声音。     听到了又似没听到似的。     我不能参杂个人感情,我代表的是冥界是我的父母,是世代交好的友情。     很重很重的担子压在我的胸口,喘不过气心思酸楚有苦难言。这是第一次因为身份低微而生的无力感。     我木纳的说:事出突然,阿荼没来得及准备,给我一点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把空的位置填上新人,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你来时没打招呼惊艳了岁月,但走时却荒芜了整个春天。     这里没有你要的日月星辰,没有你要的人间烟火。这里有的是成百上千的离愁别绪,是无奈是怨是戾气,是见不得光的悲伤,没有你想要的,我留不住,你要走就走,总不能拦住你去奔赴更好的地方吧。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