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黑石之林

    ……
    确认营地已无魔鬼活动迹象后，一支新的侦查队很快组建完毕。
    麦茜搭载着爱葛莎先行出发，对营地进行搜寻，五十名第一军士兵则护送缺乏逃生能力的索罗娅、阿夏等人紧随其后，以求找出红雾消散的原因。
    “我们快到了，”闪电朝麦茜做了个手势，“降下高度。”
    “嗷！”
    爱葛莎探出头去，只见乱石滩一点点出现在自己眼前。正如小姑娘所说的那样，浓密的红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黑褐色的大地。和周边墨绿色的森林不同，营地范围内一颗树都没有，像是地面被撕掉了一层般。
    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近魔鬼的居所。
    身为原探秘会成员，爱葛莎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闪电即将着陆，重复，闪电即将着陆。”
    “注意安全，遇到任何可能的危险，记得立刻逃离。”魔石另一头传来罗兰的声音。
    “闪电明白。”
    麦茜收拢翅膀，向着大地俯冲。
    脚下的景色连番变换，从碧波大海到灰白色的崎岖石壁，最后是湿润的褐土大地。爱葛莎感到浑身一震，巨大的恐兽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魔鬼就住在这样的地方？”闪电啧啧称奇，“之前从天空俯瞰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看真是有够诡异的。”
    爱葛莎深有同感。
    空旷的土地上到处都耸立着黝黑的石塔，犹如错落有致的黑色森林，从空中看到的黑斑基本来自于这些异族建筑――高的差不多三四层楼左右，矮的才刚刚没过头顶。就密集程度上来说，远远超过那些前线营地。
    看来除了储藏红雾外，这些石塔还有着别的功能。
    “虽然不清楚它们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但事发之时离现在应该不会太远，”她判断道。
    “为什么这么说？”闪电好奇地问。
    “因为石塔还没有完全枯萎，”爱葛莎指向最近的一座黑石塔，“它们仅仅是表面变黯了，离粗糙易碎还差得远，这和联合会夺取前线营地后留下的一地荒芜完全不同，只能说明魔鬼并没有做好撤退的打算，或者说……决定得十分仓促。”她顿了顿，“我们先去营地的中心看看好了，就是眼魔所待的那座高塔，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希望阿夏能找出原因――啊！”走在前面的闪电忽然一声惊叫，瞬间沉入地下，吓得麦茜立刻变成鸽子腾空而起，爱葛莎也召唤出了寒冰立在身前。
    “我没事，”还不等两人做出下一步反应，小姑娘又从地洞中飞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抱怨道，“谁在这里挖个坑害人啊！”
    真是个一惊一乍的小鬼，爱葛莎松了口气，刚准备驱散冰墙，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再次提起。
    “咦，这里面有个魔鬼！”
    “真的耶，”麦茜落在她头顶，“不过好像已经死了。”
    “应该是吧，”小姑娘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不然我就要倒霉了。”
    爱葛莎手握冰矛，凑过去瞄了一眼，果然如麦茜说的一般，一只狂魔耷拉着脑袋立在土坑中，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干缩曲卷，就像是被太阳暴晒过的咸鱼似的。
    “我记得希尔维曾说过，这些魔鬼平时都藏在地底吧？”她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无论它们当时是决定撤退，还是遇到了其它什么变故，事情一定来得非常突然。不然这些魔鬼不可能一直到死都没有等来新的命令，就在地下一点点耗尽了红雾。
    “那我们还是飞着找吧，”闪电嘟囔道，“我可不想再掉进坑里了。”
    她背起爱葛莎，贴着地面缓缓前行，三人绕过数排石塔后，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营地出现了一处空旷之地。
    “这是……”爱葛莎倒吸了口凉气，从现场的景象来看，这片空旷显然不是魔鬼刻意留下的――空地中央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孔洞，差不多有边陲镇广场大小，周围散落着不少石塔碎片。三人站在洞口向下探望，洞穴深不见底，一时难以看出通往何处。
    “简直就跟发现你的地方一样，”闪电砸嘴道，“要不要我先下去探查一番？”
    “不要去！”
    “不咕！”
    爱葛莎和麦茜同时阻止道。
    “好吧，”小姑娘叹了口气，露出一副遗憾的神色，自从被陛下罚做试题后，她的冒险劲头就收敛了许多，“那我们先在周围逛逛好了。”
    营地其余地方大同小异，当然三人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麦茜在一座平顶石塔里找到了许多魔石，以及一只已经枯萎死去的混沌兽――当时她只是想停在上面歇歇，却没想到发现了一个狭窄的天井入口，大概是魔鬼用来灌入红雾的通气道。
    两天后，第一军也抵达了乱石滩。
    莲找到一处山间裂开的狭缝，在峭壁上开凿出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小道，重机枪等装备则靠麦茜运输，花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五十名士兵和女巫进入内陆。
    这亦是人类原住民与异族的首次接触。
    哪怕是再坚定的士兵，看到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时，依然感到了畏惧和恐慌。罗兰早就预料到了这点，命众人在靠近峭壁入口的地方扎营，免得精神过于紧绷。至于阿夏的回放工作，干脆不让第一军参与旁观。
    根据爱葛莎的推断，营地高塔的消失时间应该在一周半到一个月之前，若回溯时间超过一周，阿夏的魔力消耗会飞速提升，至于一个月以前的事，一天仅能回放一次。没有取巧的方法，只能慢慢来试了。
    而麦茜运回的一大堆魔石中，有不少实用的品种，虽然品质远不如从心惧魔那儿得来的缴获，但总比没有好。可以说，如今即将完工的法师塔只缺一个活生生的魔鬼了。
    找出准确的事发时间是个漫长的过程，就在一边等待结果，一边研发新玩意的日子里，罗兰又收到了第二封来自峡湾的密信。
    信上说，提莉温布顿即将抵达西境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