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北地的变革（上）

    黑城堡。
    “我从没见过像你们一样软弱无可救药的小鬼。”
    新一批自愿来黑城堡守卫长城的200名新兵，全体聚集在城堡大训练场里，“巨人克星托蒙德”作为守夜人总司令琼恩·雪诺新委派的训练官，正在发表演说，“悄悄你们细皮嫩肉的模样，你们的手生来只配拿针线，没资格拿剑。若是依我之见，你们应该滚回你们的温热乡里，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荣誉，只有寒冷。如果你们留下，无法通过训练，我也只会发配你们新增地里给后期部负责养猪。”
    因为北境鹰狮军团根本不对外招收新兵。
    如今刚刚并入北境军的守夜人军团，便成为了北境青年入伍的唯一选择。
    白港最新颁布的新军政中，明确规定修改了守夜人的旧制，以往的强制征兵制，修改为只在战时征兵，非战时为募兵制。
    而且，现在成为守夜人的一员，不仅每年都将领取到一笔合理的军饷。且守夜人将无需服役到死，服役期间表现优异者，可以提拔入凑建的鹰狮军团青年军团中。
    当然，有条件的结婚生子以及获封土地被破格允许了。
    现今的守夜人总司令据说就有一位来自塞外自由民的女相好。
    大刀阔斧的改革，激发了北境民众甚至是一些想要以此为跳板，梦想着能进入鹰狮军团青年军，谋求战场荣耀贵族少年的入伍热情。
    黑城堡高塔阁楼上，守夜人司令琼恩·雪诺看着训练场满满当当的新兵，想起了自己入伍时的场景。
    以前守夜人军团成员大多由守夜人的招募者从地牢中招募，加入守夜人开始渐渐被当作是一种逃避惩罚的方法，更适合维斯特洛的渣滓去做而不是骑士。
    被贬值的贵族、私生子和失宠的没落贵族都被“鼓励”穿上黑衣，如今的许多黑衣人就是这么来的，尽管他们心中并不愿如此。
    现在，尽过改革，来长城服役被看作是荣耀的象征和对职责无私奉献的表现，很多骑士，有身份的人以及贵族子弟都开始自愿穿上黑衣。
    耶哥蕊特一头火红的蓬发被梳理的很整齐，此刻看着窗边的雪诺，寒风从呼啸的窗口吹入，她从身边的衣架上取过一件厚厚的熊皮大衣，来到窗台给雪诺披上。
    琼恩·雪诺拉住耶哥蕊特的手，寒风中，二人温热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阁楼下方的训练场，托蒙德口沫飞溅，继续大喊道，“里克、弗罗伦、纽曼、克劳德、罗纳尔多……你们这些都是什么破名字？在军队拥有这样的名字是可耻的，从今以后你们将在守夜人中拥有新的名字，听着你们的名字……癞蛤蟆、呆头、大笨牛、娘娘腔、雀斑男、猴子、蠢蛋，”最后托蒙德抬头看看阁楼上偷窥的总司令琼恩·雪诺，“还有野种。”
    琼恩·雪诺听见了托蒙德的大放厥词，脸一黑，不乐意的哼了一声。
    耶哥蕊特瞪着眼睛不满道：“托蒙德这个憨货，大字不识一个，雪诺，你也真是的，居然派他去给一群从贵族家庭远到长城的新兵当教官。”
    “自由民个人的战斗中表现卓越，托蒙德是其中的佼佼者，教官不需要识字，只需要懂得如何教会这群人握剑就行了，等他们拥有了勇气与力量，列队与阵列我会亲自教他们。”
    “托蒙德有时候可还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的话，你是否可以给我安排一支新兵，听说征求入伍的新兵多达数百，而且在新增地中的自由民小孩，也梦想加入守夜人军团，总司令大人，您什么时候也让我也成为教官的一员。”耶哥蕊特瞧着小脸问。
    雪诺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人。“军队可还从未有过女教官。”
    “旧规则正在被打破，既然白港已经授权了守夜人如此多的便利，再进一步又有何不可？”
    雪诺脸皱成一个囧字，抓紧女人粗糙的手掌，将她牵着到阁楼远离窗口的窗前，郑重道：“我们侍奉北境之王林恩大人，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人的不会永远活下去，林恩给守夜人掺入了这多北境少年，一方面是在增强守夜人军团的实力，而另外一方面，则在削弱守夜人的存在。鹰狮军团青年军，这个称谓我从未听说过，白港却突然颁布了这个军团的建构方案，打算从守夜人中提拔挑选士兵，这意味着，守夜人军团正逐渐纳入白港的军队体系。”
    “难道这不是好事情吗？这样的话，你也可以有机会离开这里，守夜人总司令不算什么，如果能成为鹰狮军团青年军的司令，真正进入北境的军队决策层，才是天大的荣耀。”
    “没那么容易，你看看募兵的比例就知道了，十名新兵中只允许有一名塞外自由民小孩。”
    耶哥蕊特蹙起眉，“林恩大人是一个擅长听取意见之人，您可以将这件事上报，自由民应该享有同等待遇。”
    雪诺看着外面飞舞的如棉絮般的白毛雪，呼了口气道：“的确如此，只是林恩这个人身上有我从未见过的一种感觉，他做事润物细无声，却霸道至极，改制守夜人军团这么大的事情，他说做就做，一点余地也没有。”
    看着耶哥蕊特陷入沉思，雪诺忽然笑了起来，取笑道：“不过，好消息是，像你一个英勇无畏的女人，将来在军中任职的可能，也许真的有一天会到来。”
    耶哥蕊特当初本就是塞外野人军团，叮当衫的野人侦查小队中的一员，她对此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能者居之，理所当然。
    可对在临冬城长大，作为前北境守护者私生子名义长大的琼恩·雪诺来说，他知道林恩在做的事情，在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维斯特洛大陆来说，到底有多么操蛋以及胆大包天。
    他成为北境之主才过去多久，就将北境牢牢掌控并悄然改变，也许有一天他会将整个维斯特洛大陆都彻底改变。
    而改变的方向，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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