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没什么区别

    “老屠户，你先冷静一下，这三头猪都是给你们杀的，没人和你们抢，按照规矩，猪尾巴，猪耳朵是给你们的酬劳，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换成银鹿，怎么样，没问题吧，这就开始动手，府邸厨房的仆人会给你们打下手。”
    看热闹的憨牛，催促着屠夫们干净动手，只是这的话刚出口，没想到那老屠夫反而大怒起来，咆哮着对憨牛吼道：“看清楚！这是猪，而且其中还有一头还在吃奶的乳猪，只可是维斯特洛大陆最稀罕的食材了，要是不让这些猪心甘情愿的死在案板上，它的猪神可会找上门来的，这些罪孽到时候我可抗不起？“
    憨牛很狐疑，觉得老屠夫是在忽悠自己，不过看着一旁的另外几个屠户也在那点头，便也懒得计较。
    虽然憨牛还有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不介意什么猪神之类的玩意来找自己，但是既然屠户有这样的乡习，在不耽误事情的原则下，还是得尊重一下，尊敬习俗，尊重原住民，这让憨牛也觉得自己更融入了这个世界。
    老屠夫穿着围裙拿着自己特制的杀猪刀，开始就着磨刀石磨刀霍霍，其他几个屠夫虽然没他这么讲究，但是也纷纷取下随身带来的家伙事，开始道鼓起来，据说宰杀活猪必须下手要狠准快，不能让猪死前经手太多的痛苦，所以杀猪刀必须磨得够锋利才行。
    几个屠夫一边忙活事前准备工作，一边兴致勃勃的谈及各自家族流传下来关于杀猪的心得，什么猪死前的叫声会惊动诸神的传说，鬼才知道他们是从哪听来的。
    磨完刀，用清水将自己带来的一整套刀具虔诚的拿沙子擦洗了一遍，再把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卷起，手臂上下也擦洗干净，然后几个屠夫就进入围栏，各自挑选好自己要动手的猪，絮絮叨叨的劝说着这三头猪，希望他们能够死的心甘情愿。
    期间林恩听到瘦猴上来禀告，带着狐疑从二楼阳台来到一楼的大厨厅，看着这些屠夫神神叨叨的模样，不禁是好气又好笑。
    一生都干着杀生的活计，却竭尽全力的表达着自己对生命的重视，怎么看都觉得很离谱。
    不过，虽然屠户表达这样的情感有些可笑，但是在某一瞬间，林恩发现自己还有自己的军队，好像与这些屠夫也其实没什么区别，甚至当身处战场时，战士比谁都更像一个屠夫，还是一个没有半点职业道德的屠夫。
    “就让他们念叨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厨子觉得时间来得及，怎么折腾都行，天色还早，咱不急着这一会。”
    林恩留下一句话，又屁颠的带着两个守卫返回楼上待着去了，看杀猪？傻子都这么无聊。
    林恩走了，憨牛却依旧留了下来，他很好奇这猪一会死的时候，会不会真的甘心去世，会不会却如老屠夫所言，甘心死去猪是不会凄厉哀嚎的。
    很快，屠夫们在领主府仆人的帮助下将各自挑选好的猪绑上梯子，屠夫们自觉得自己对猪的心意通过念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已经表达清楚，并且认为猪也明白了后，便一面抱着猪头喃喃自语，一面将一柄尖锐的杀猪刀，狠狠地扎进了猪脖颈。
    猪只来得及凄嚎没几声，便在呜咽中断了气，它们的脖颈下面血洞里丝丝的往外喷涌着鲜血，老屠夫欣喜的在血液刚刚开始喷的时候就拿一个木盆将猪血全部接住，一滴未洒。
    憨牛在旁边探头看了老半天，也没有看出一点神圣感来，
    整个杀猪的过程没有丝毫的美感，除了喷涌的血花之外，就是那些蠕动的花花绿绿的内脏。
    这和他在战场杀死敌人时，其实没有多大不同。
    可能再美的东西沾上血液之后立马就会成为残酷吧，之后的过程憨牛没看完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在猪肉菜中只有烤乳猪是高级奢侈的食物，所谓乳猪，一定是从出生伊始只喝母奶的小猪仔，两周至六周大便宰杀，但三至四周大的乳猪品质最佳。这道菜一直在维斯特洛大陆延续了千年，依然只有高阶贵族独享，因为准备这道菜尤为复杂精细。首先要刮净猪毛，再给猪头脱骨但绝对不能破损外皮，并在掺有红糖和香料的盐堆中放置八到十天。接下来将猪肉馅、培根、松露和无花果填入猪头并缝合起来重塑原型，然后将整个猪头放在调好味的肉高汤中煨炖约七八个小时。待猪头冷却后，挂芡上光，用镶着松露的猪油球仿眼球，用烤面团仿獠牙，最后用鲜花摆盘装饰。
    随着野猪越来越难捕获，这种猪头烹制方法仅仅只被少数有传承的厨子所掌握。
    不过好在白港城手艺最好的厨子，如今就在领主府内任职，他家世代厨师，恰好懂得如何烹制这倒美味。
    所以，今天的白港城领主府高兴的不止是请来的屠户，还有盼望着一展身手的厨子们。
    当然林恩心情此刻也不错。
    北边传来了消息，新民军团的招募很顺利，5000人的士兵名额几乎只用了一天的事情便办妥了。
    现在正在新民军团总司令威廉以及他刚刚借调来的新兵教头托蒙德的调教下，迅速熟悉正规军团的令行禁止，协同作战的规矩，从野人中招募新兵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们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只要拿起武器，披上铠甲，单兵实力完全不逊色鹰狮军团的主力兵，甚至其中的巨人攻坚小队，更是一批堪比战场大杀器的存在。
    只要经过一番训练，新民军团的实力必然是有保障的，林恩对此一点都意外，不过东海岸的外邦自从被鹰狮军团压制在东边，以南北横贯北境的末江为线，被完全阻击在北境以东后，正在加紧将自己攻下的庄园村庄甚至是小型城堡加固。
    林恩可不想等下去。
    新民军团必须从实战中成长，这是局势所迫，况且，公羊门金矿虽然隐藏在大山内还未被发现，但是在敌占区总是不安全，那些金子是林恩晋升系统的关键，绝不容出意外。
    将渡鸦送来的战报小心卷起，林恩转头对身后一个亲卫兵喊道：“让希尔学士去信新增地，催促新民军团加紧南下，并且通知北方各大家族，让他们封地内的各家领主，对新民军团南下时的补给提供帮助。”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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