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入灵州，蒋家人有反骨

    在黑沙城里休整了五天之后，大军开拔。
    这次所有人都洋溢着笑容，那是一种自豪，一种对自己的未从未有向现在这么肯定的笑容。
    要知道在这这支队伍中九成九的人都是不是响马就是马匪，一个人干上了这样的职业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当然那些身负天命的气运之子除外，可是一个故事里能有几个气运之子，大多数人也只能当个配角罢了。
    对于一个配角，而且还是一个被社会边缘化的贼，这要是还能看见前途那就真的是见了鬼了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攻下这座黑沙城之后。
    他们一来见识到了自己所追随之人的本事，二来也让他们知道自己所追随之人的性情。
    他们的大将军年级不大，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将军放在以前，那是怎么看怎么样是在开玩笑。
    即便以前也能听命行事，那也不过是屈服于压力，不得不从。
    可是今日一见，这位像是开玩笑的大将军却是有着通天之能，在他们眼中那简直就是神人也。
    要知道有哪个攻城能让他们攻的这么轻松的，城门能在大军进攻之前自己飞上天，等自己冲进去之后面对的全是一群被吓懵的倒霉鬼。
    跟本就不费不了什么事就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一座城池，一座正儿八经的大城。
    军律上说不许掠夺百姓，好吧！旅长就带着咱们去抢劫城里的那些富户，听说这些富户都是奸细。
    是不是奸细自己不知道，反正旅长团长这么说，那就是了吧！
    钱财动人心啊！对自己这些响马出生的人来说，谁经起来这样的诱惑。
    抢的过城中那叫一个爽，对于一些当了半辈子响马的人来说，什么时候赶上过这样的待遇。
    但抢完之后又后怕啊！毕竟军律上写着不能的抢劫百姓，虽说长官们说那是富户，可富户难道就不在百姓范涛之类了？
    一天，两天，三天，一连五天大将军都没发脾气，也没有出现那种杀鸡敬猴的戏码。
    要知道在以前攻下一些山寨时有人也这么干过，结果东西没抢多少，反而被拖出来砍了袋以正军规。
    看来大将军也是看不得咱们受穷啊！这要抢就要抢大的，抢小钱那简直就跟大将军他老人家的威名不符嘛！这不就是找死吗？
    算了不管怎么说，跟着这样一会大将军有肉吃就成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这次的抢劫不问不闻，反正财货是到手了，而且还打了一个够自己吹一辈子的大胜仗那就值了。
    大军开拔，吴峥对手下这些家伙的表现很是满意。
    众人在开始渐渐归心了，这就比什么都好。
    至于这次北出丰州能有多少人活着回来，那只有天晓的。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都走到这里了还想回头已经晚了。
    大队前行，马蹄阵阵，黄烟滚滚。
    马背上程小金突然回过头来对吴峥道：“吴兄，你还记得当初在回琅山时你教我唱的那首歌吗？”
    吴峥微微一笑：“怎么不记得，当然记得。只是你要是这个时候想唱的话你就不觉的不应景吗？”
    秦祥不明所以，好奇的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歌？”
    程小金却压根儿就不理会这家伙，笑道：“好像是不怎么应景，但是此情此景我真的好想唱啊！”
    吴峥笑道：“想唱就唱呗！我又没有拿针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程小金道：“那我可就唱了啊！”
    话音一落歌声就起来了，但喝歌的人却不是他程小金而是一旁的牛耀祖抢了头筹。
    “你这个家伙我不说你不唱，我一说你抢着唱，什么意思啊！”
    牛耀祖微微一笑，不跟他哆索打马向前，边跑边唱。
    不对这家伙的破罗嗓音那应该叫孔才对，一时竟引的众人分分侧目。
    终于有人听出来了，那不是当年跟大将军在回琅山阵斩吐谷浑右贤王时，大将军教众人唱的精忠报国吗？
    于是有唱过的老兵开始合着牛耀祖那破落一样的嗓子唱了起来。
    秦祥有些懵了，这歌确实提气，连自己部下都会唱，可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听说过？
    看见秦祥一脸懵圈的模样，程小金好像终于找到了打击的对象似的，笑道：“当年叫你跟我一起去回琅山你不去，好说歹说你才答应让我带走五百人马。那此会唱此歌的，你瞧瞧都是跟我走过一遭回琅山的兄弟，现在的他们可比你这个旅长自豪多了。”
    “好小子，你埋汰我是不是？”
    “埋汰你了又怎么样，难道我说的就不是实事了吗？告诉你别服气，就算我程小金哪里都不如你，就单凭这一点就比你强。小爷当年可是杀过吐谷浑右贤王的人，那可是注定要彪炳千古的，你秦祥有吗？没有吧！”
    程小金哈哈一知，也不管秦祥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打马飞奔去追队伍前面的牛耀祖去了。
    看见秦祥那一脸郁闷，吴峥凑过来道：“咱们这队伍里如今不是还押着一位回鹘皇子吗？要不你现在去把他给宰了来凑个数？”
    秦祥没好气的横了吴峥一眼道：“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安慰我，不就是担心我去宰了那家伙吗？放心，那家伙可是咱们进入回鹘之后的一道护身符呢！我秦祥就算再蠢，也干不出这种蠢事啊！”
    吴峥呵呵一笑，完全没有一种心意被看穿的尴尬，打马去追队伍前面的程小金他们去了。
    秦祥一甩马鞭，看着正前队伍前头狂奔的三人，心里一阵腹诽，这都叫什么事啊！堂堂的大将军不在中军里好好呆着，跑到前面去当先锋这都怎么回事啊！
    说完也打马追了上去。
    随会唱的人越来越多，歌声开始在队伍中传唱，在茫茫荒原上回荡四方。
    “我觉定了，这以后就是咱们左骁卫的军歌。”程小金激动的道，那是一点也没将身边吴峥这个大将军放在眼里。
    七天之后队伍终于抵达了灵州，一骑快骑从前方打马而来。
    “报！大将军，有个叫蒋必胜的家伙想见您，他说他是什么蒋军胜的弟弟。”
    正在行军的吴峥勒住了战马，看了一眼来报的传令兵，说道：“是吗？蒋军胜的弟弟？”
    回头看向程小金道：“蒋军胜的弟子叫蒋必胜？”
    程小金点点头道：“那可不，放心那人我见过，是真是假我一看便知。”
    蒋必胜骑着战马来了，三十左右浓眉大眼跟蒋军胜到也有几分相像。
    “末将蒋必胜见过大将军。”
    吴峥立马山头，蒋必胜下马拜道。
    程小金则向吴峥点了点头，吴峥笑道：“蒋将军无须多礼，快快起来说话。”
    “谢大将军。”
    “蒋将军知道我等要来？”吴峥问道。
    将必胜道：“一个月前家兄就来了书信，命我在此等候大将军。”
    “这么说来是我来晚了？”
    要是找着以前这蒋必胜定是对这吴峥没什么好感，听见这话那更是觉的吴峥这货就是纨绔子弟，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好的老师，这才混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但是自从他听说左骁卫大破黑沙城，再加上刚刚从队伍前面一路走来，看见左骁卫军容整齐，军卒一个个斗志昂扬，完全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刚刚经历过苦战的样子。
    于是他对于吴峥的本事到是真有几分信服了，对于吴峥这类似于调侃的话，也不觉得他轻俘了，反而觉的这家伙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像个军伍中人。
    “其实是蒋某来早了。不瞒大蒋军，当初收到家兄信时末将还以为大将军只是带着一群人出来游山玩水的。但是现在一见，大将军能在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将不再千人的左骁卫达到如此规模，而且还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就这军容来说完全不输我北大营。
    说实在的蒋某自问没有这个本事，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建起这么一只新军。所以一个月的时间不是长了，而是太短了。换着自己此时能不能走出汾州都难说呢！”
    吴峥呵呵一笑：“蒋将军就不要给吴某戴高帽了，对了不知道令兄在信上有没有像你提起过其它什么事？”
    蒋必胜道：“大将军指的可是马场？”
    吴峥也不绕弯子，点了点堆直说道：“正是，不知道蒋军意下如何？”
    蒋必胜道：“呵呵，小事一桩哪有什么如何不如何的。大将军看上了灵州的哪块地，心管哪蒋某说便是，这里不比中原腹地。此地地广人稀，大将军想怎么折腾都成。
    “那就多谢蒋军了。”
    “不用不用，不过大将军蒋某也有一事相求不知能不能说。”
    “蒋军可是想要良驹？”吴峥接问道。
    蒋必胜也不做作立刻就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既然已经猜到了，那蒋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虽然不知道大将军能有什么办法弄来战马，但如果真能弄来的话可不可以分我北大营一些。放心我北大营绝不白要大将军的，一切都按市场价走如何？”
    吴峥能不答应吗？
    这马场就开设在人家的地盘上，以后马场的安全还得靠他蒋家照拂，这不答应行吗？
    吴峥点点头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不知蒋将军想要多少？”
    如今连根马毛都还没见到呢！再说了战马是那么好弄的吗？如果说搞到就能搞到，那为什么蒋家经营北疆这么多年，而对面就是出产良驹的回鹘，西边又是盛产良马的吐谷浑。
    可是现在整个北大营却连两队像样的骑兵都凑不齐，这战马有多难弄可想而知。
    此时看着吴峥那一脸自信的样子，蒋必胜真想狮子大开口好好的恶心一下吴峥，但一想这家伙要是真有那本事，那自己岂不是自己葬送了这一千载良机？
    于是话到嘴边又改口道：“某将想要马场的两成如何？”
    吴峥一愣，之前他还以为这货会狮子大开口呢！必竟这马场开在人家地盘上，可谁知这货居然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样的要求。
    看见吴峥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蒋军胜便又心虚的道：“要不一成也行啊！”
    吴峥真是被这货的样子给逗笑了，哈哈一笑道：“蒋将军你把吴某当什么人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既然蒋军都能拿出自己的地盘给吴某开建马场，这怎么说也得分个三成才对嘛！”
    当然在这之前吴峥的计划是对半分，但是人家居然都说只要一成了，那自己再说对半分岂不是太不合适了。再说了自己大老远的从吐谷浑运战马那也不容易啊！
    “三成？”蒋必胜一脸难以置信的道。
    吴峥点点头道：“没错三成，而且费用减半。不过以后这马场的安全可就有劳蒋将军照拂了。”
    “这……好说好说，只要大将军真能弄来战马，以后就算是陛下来了也别想要走一根马毛。”
    “蒋将军慎言，这话在咱们兄弟间说说就成了，可千万别养成随口就来的习惯啊！”
    蒋必胜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蒋某刚才也是一时激动，其实蒋某人以及整个蒋军都对陛下忠心耿耿。”
    蒋必胜这次之所以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其实就是为这马场一事而来，可不是来请自己去他家作客吃饭的。
    所以这战马之事谈妥他也就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左骁的这次行军可是机密，借道灵州，至于去哪？蒋必胜虽然不用猜也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该避嫌的还得避嫌啊！
    至于马场最终会建在哪里，就像蒋必胜之前所说的那样，只要吴峥真能弄来战马，整个北疆之地随他挑便是，这个反而显的无足轻重了。
    蒋必胜来了又走了，看上去很是雷厉风行的感觉。
    山坡上，看着远去的蒋军胜，吴峥对身边的程小金三人道：“你们跟蒋家到底有多熟？”
    三人对看了一眼，旋即程小金开口道：“除了牛耀祖外他跟我们两家是世交啊！”
    吴峥笑道：“是吗？那们可就要当心了，我觉的这蒋家的人可能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安份，到时可别把你们给搭进去了。”
    “不是吧！吴兄你没有看错？”程小金道。
    吴峥笑道：“但愿我的感觉是错的吧！”
    秦祥道：“可是刚刚你还答应给人战马呢！万一哪天蒋军反了，你这其不是资敌？”
    吴峥长叹了口气道：“是啊！我现在也有些后悔了。但是事以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这马场还建吗？”
    “建啊！为什么不建，要是没有马场的话，过段时间咱们从回鹘带回来的战马放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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