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柳家风云

    柳羽的事情过后，柳家平静了一段时间。
    这断站的平静以莫楚辰的海运手续都办完后结束了。
    柳家大厅里，莫楚辰派人把柳富贵，以及名下的所有便宜孙子都喊来。
    这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柳家人才陆陆续续的到场。
    其中，柳叶还是被柳富贵给提着耳朵一路揪过来的。
    柳青看着自家老爹和弟弟的模样，暗暗地别过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莫名地丢脸。
    “富贵啊，你怎么又打上了？”
    莫楚辰瞧着那便宜孙子，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怎么样都叫人同情不起来。
    可能赌狗的气质让他一点都不让人喜欢。
    “还不是他跑去和友人玩什么斗蛐蛐，武师们不好判断是不是赌博，这才叫我去看看。”
    柳富贵可差点气坏了，原以为柳叶终于戒赌了，没想到那小子不去赌场了，反倒是和狐朋狗友养气了各种各样的虫子，然后斗虫。
    “这怎么能够算赌博呢？爷爷只让我不去赌场，可没说不能斗蛐蛐啊！”
    柳叶企图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可正当他叫的理直气壮的时候，对上了莫楚辰的双眼，他的气焰立马就给消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爷爷他心里就慌得很。
    “嗯，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看来，我临走之前还需要给武师写一份详细的说明，免得你们钻漏洞！”
    莫楚辰说是对着柳叶说的，但看着的方向却是柳志。
    沐浴在老爷爷“慈祥”的目光下，柳志终于顶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爷爷！我真的没去花楼！只是在外面养了几个舞女而已！”
    “弟！没想到你还能这样操作啊！”这边，柳叶也懵了，他还以为自己是最机智的，没想到柳志在暗中已经养了一帮“舞女”了。
    “你们好的很啊！”柳富贵才知道这些事情，顿时就被气笑了。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们的那些得写，他们要是能够改母猪都能够上树唉！”柳青属于完全对弟弟们没有任何期待。
    “好了，别吵了。
    今天喊你们来，不是为了算账的，你们倒不用那么紧张。”
    莫楚辰示意柳志站起来，其后才缓缓说道：“今天我是想说，我海船也做好了，货物也备好了，不久之后就可以出海了，这一次出海我打算带木灵和几个老伙计一起去，你们几个有想去的吗？”
    听到这里，柳富贵和柳青都沉默了，他们虽然和眼馋远航的好处，但海运无疑是辛苦的，比在陆地上跑还辛苦。
    柳富贵是单纯的不想折腾，而柳青则是因为自己还得帮着七皇子暗中传递消息之类的，不愿远航出海。
    至于柳叶和柳志，他们两个连平日里好好做生意都不肯了，海运这种事自然更是不乐意的。
    “那个爷爷其实我们在这里也挺好的，出海什么的让那些老掌柜去就行了，我们不用那么麻烦的。”
    “就是啊，这一出海可是一年半载都回不来的，我们晋城的产业怎么办呢？
    而且海上可没有陆地上那么安全，这要一个风一个浪的，那多危险啊！”
    最终，四个人没一个乐意要远航的。
    “行吧，既然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
    这事情，莫楚辰也不恼怒，毕竟，这里有出海经验的几家商户都和皇都里有关系。
    不久之后，莫楚辰和木灵就带着陶瓷茶叶等等开始了远航之旅。
    他制造的船只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大船，除去货物，还有足足两百多个水手。
    他离开的当天，不但当地的商会前来送行，还有一些县令，知府也都来凑个热闹，而那个与皇子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赵家自然也是派人来送别的。
    “老爷子真是老当益壮啊！”赵家来的自然是他们晋城分支的管事。
    这管事不过三十，时常管理远航的事物，他自然是很清楚远航有多么辛苦的要，对于柳家老爷子的这个决定，他是打心底的觉得敬佩。
    “这一时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也真是愁啊！。”柳富贵抬头仰望着高大的船只，这船比他见过的其他远航船都要大，而且材料看起来似乎是铁船?瞧着还真是怪玄乎的，那么一大块铁怎么就飘在水面上呢？
    “你们说这老爷子是不是无怪无聊的？怎么还在海上中那些果花果蔬菜呢？那么大个位置放点什么不好？”进行过围观的几个知县对此有点难以理解，这出去做生意又不是出去逛花船，构造做的那么好看，真是奇怪怪。
    “这你们就不懂了，在海上可就没有那么好拿到蔬菜瓜果了，往常我们出去都是带一些便于储存的蔬菜干果，也就这柳老爷子财大气粗吧，吃喝的讲究。”
    赵家管事直感慨，他们赵家远航的多半都是一些下人，自然不会准备的那么多。
    不过，也因为他们有一二的准备，再加上远航途中在其他海岛上补充瓜果粮食，才使得他们的远航队没有那么多人得病。
    ……。
    热热闹闹地送走了老爷子后，柳富贵才开始掌握家里的大权。
    以往老爷子在，他不敢管家里的事情，现在老爷子都远航去了，这一家之主也总算能够轮到他来当了！。
    “今天开始，武师可以回家了，柳叶和柳志也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府里了，至于钱，你们就找我申请好了，哪天你们不再搞出事端，我也就放心了。”
    柳富贵早看不惯别人打自己儿子了，所以莫楚辰离开后的第二天，他就大方的把武师都解雇了。
    柳叶和柳志心里欢呼了好几声，面色乖巧的答应了柳富贵的条件。
    至于他们两的妻子是一脸的苦笑，这老太爷刚走不久公公就搞这一出，怕是不久之后，这两个家伙就故态复萌了！
    到时候，没有老太爷牵制着，怕是谁也治不了他们。
    家里的事情，柳富贵是好不容易的当家做主了一会，但生意上却大不如前了。
    老爷子一离开，不少借着赵家人脉过来合作的商家也都纷纷的拒绝了再次合作，很快地将主场撤离了晋城。
    柳富贵对此一脸懵逼，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一走，自己的业绩就做的乱七八糟的。
    为了挽回合作商户，他辗转反复，一夜未眠，绞尽脑汁。
    才宴请了几个还没来得及撤离走的商户，打听这事情的缘由。
    百花楼酒宴中，柳富贵手持酒杯，两眼茫然。
    “有件事真是奇了怪了，老夫实在是不解，为什么老爷子一离开你们就这么急不可待地撤离合作了。”
    几个未撤走的合作商都是大家族的管事，他见了富贵如此茫然的样子，不禁惊奇。
    “难道老爷子做的事情你从来未曾参与过吗？”
    “老爷子做过什么事情?”被这么一问柳富贵也是蒙了。
    “感情你还真不知道？”几个管事面色恍然，看柳富贵不像是在说谎，惊奇之余纷纷笑了起来。
    “看来老爷子还真是个奇人了”
    “什么个奇人？你们为何要如此打哑谜？”柳富贵有不详的预感。
    “是这样的，柳老太爷曾经给我们一些不错的船只设计图和一些机器，但是空有那些东西，很多设计我们还是看不太明白的，家主让我们接近老太爷，就是想取得更多思路……。”管事的说的委婉，但潜台词无疑就是想挖人。
    “这不是老太爷离开了，工厂听说也解散了，我们也没必要留下来的。”管事的更想说，他们已经挖了不少工厂失业工人了，不过，这种话可不好当着柳富贵面说。
    “原来是这样吗？”
    柳富贵心里郁闷。
    不我不知道，一问，心里就老觉得不得劲了！
    原来这些商户是冲着老爷子工厂里的东西来的。
    老爷子走得干净，把工厂都给解散了。
    这下想合作都没得合作，那些商户多半是赵家介绍来的，他们也不拘泥于晋城，没得做生意后，自然是早早的离开了晋城。
    思及此处，柳富贵不禁地对自家老爹有了一些怨怼，这怎么说都是赚钱的项目不是？怎么就说解散就解散还解散得无声无息，工厂里的人不就都被人挖走了？平白便宜了外人！
    不管柳富贵怎么想，莫楚辰现在是开心的进行大航海了，这个世界的航海水平不太高，出海一趟死伤率很高，但报酬也一样高，许多香料在外国都可以卖出个天价。
    要不是冲着国内的普通物品可以在国外贩卖出天价，商人们怎么可能会对航海趋之若鹜呢？。
    莫楚辰先后带着木灵去了十几个小国家，那些地方已经发展处了比较粗糙的文明，有的已经有完整的制度，有的则十分的粗糙，与其说国度不如说是部落。
    针对不同的情况，莫楚辰交易的物品也是不同的，他要做的是尽可能是各取所需，而不是一股脑的，好的坏的都卖同一家。
    莫楚辰的船虽然只有一艘，但胜在庞大，而且经过改良的科技改造，它的舒适度远不是普通木船可以比拟的。
    无论是水手还是普通工人都很乐意陪着柳家老太爷到处跑，毕竟这船的抗风云能力也是高的惊人。
    木灵就这样一路的漂泊，他活了那么多久，什么东西没见过？自然是不会被外面的风景给惊骇到的。
    反倒是那些没怎么出去的伙计，一场海上暴雨都可以让他们惊得鬼喊鬼叫，十分的不淡定。
    本来，莫楚辰只是单纯的想在外面捞一笔就回去，可是随着远航和倒卖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滞留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本国的东西卖完后，他就开始就地取材，到处倒卖。
    这一眨眼，居然就足足浪了四年时间才回到梨果。
    此时，正值春季，梨花开得正好，杏仁白的花瓣沿街飘洒，行人漫步于其中，偶尔吟诗作对。
    这四年的时间，对于海上的人来说是漫长的，而对于陆地上的人更是风云变幻的。
    比起海上单纯的生活，柳家要水深火热许多。
    首先，梨国的国王已经顺利的变成了七皇子，作为七皇子狗腿之一的柳青自然是顺利的从普通商人变成了皇商，柳家的一些取暖木炭，香料等等都有一部分直接供给宫廷。
    而柳羽则是在好友的帮助下，成功地隐姓埋名，借着脑袋里的记忆，柳羽在皇城里的生意也是风生水起，尤其的烟火的改良制作更是让他得到了不少王孙贵胄的赏识，一时间还真是风光无限。
    当初挖角莫楚辰工厂的那一批人倒是科技树方面完全没有进展，他们在发现工人什么都不会后，自暴自弃的放弃了完成莫楚辰给予的设计图。
    有偏激的则觉得自己是被人耍了，直接把东西当厕所纸用了。
    也因为这样，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一直没有多大的进展。
    要说这四年里谁最倒霉，那莫过于是莫楚辰那两个便宜孙子了。
    在莫楚辰离开后，柳富贵就自作主张，放宽了对柳叶和柳志的监督。
    一开始，这两个人还会自觉的不去赌坊花楼，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两个又开始形骸放浪了起来，甚至还学会了怎么样去隐瞒妻子避免妻子告密。
    在没有人发觉，又手里有闲钱的情况下，两个人的行为愈发的放肆，做事也从一开始的遮遮掩掩，到最后就差把明目张胆写在脸上了。
    结果，莫楚辰回来后，就看见柳家祭祀用的祠堂内多了一个木牌，以及柳家院子里多了个没了胳膊的孙子。
    “爹！你总算是回来了！”
    柳富贵见着莫楚辰，当即是痛哭零涕，忏悔起了当初自己的决定。
    原来，柳志染了病，在莫楚辰离开后的第二年就死了，而柳叶在莫楚辰离开后的第一年冬天就因为欠钱还不起被人看了胳膊成了废人。
    整个柳家就只剩下柳青和柳富贵两个人是拿的出排面的。
    “好了！这一次我回来就不打算再离开了，你也不要痛哭流涕了。”
    莫楚辰没有接手柳家的摊子。
    他只是偶尔去扶持一下柳青这个大孙子，将设计图悄悄寄给柳羽等等。
    后续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不是下棋就是逛街。
    一直到100岁那年，木灵作为人类的身份“死亡”后，莫楚辰才脱离了这个世界，带着木灵回到了虚空世界。
    而那个时候的梨国已经风云变化，物是人非了，生活水平更是在柳羽的手里逐渐地步入了蒸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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