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掌控毁灭

    很显然，这已经晚了。泛着黑色光芒的魔法长剑眨眼之间便命中了目标。
    “意外术”——触发！
    瞬间！
    亨利全身上下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石头皮肤，挡住了这凶狠致命的一剑，但是巨大的力量还是让他的脑袋重重的撞在地上，顿时头晕眼花。
    “哈哈！狂妄的人类！去死吧！”席文塔姆狂笑着发动了强力旋风攻击，一时之间石屑飞溅，能够抵挡二十多次的“石肤术”一眨眼便被破了个干净。
    “滚开！你这个虚弱的神！”考尔比咆哮着冲上来，挥起锤杖想要将迫使敌人转移注意力。
    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预料到席文塔姆竟然咬着牙扛下这一击，然后举起长剑从身侧猛的刺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让亨利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马上清醒过来。他赫然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露出了锋利的剑尖，生命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流失，视线都开始跟着模糊了起来。
    毫无疑问，心脏被刺破了，那把长剑好像附着着特殊的魔法，一下子抽走了大量的生命力，之所以还没有马上死去，完全是因为传奇剑圣恐怖的体质。
    不过这也撑不了太久了，他努力想要从腰包里掏出一瓶治疗药水，但是那只仅存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就连施展一个零级戏法“法师之手”都做不到。很快，一阵恍惚，感觉就像是灵魂即将要离开这具**，随后两眼一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看不见！
    听不见！
    仿佛是临死前的寂静，又好像是意识的最深处。
    “这就是死亡吗？”亨利面对着虚无低声问道。他此刻并没有任何畏惧。因为哪怕是死了，灵魂也会立刻返回安哥美岛的复制体内复活，因此仅仅当作是一次体验。深刻的感受一下死者的世界。
    猛然间，混沌的黑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而华丽的镜子，几秒钟过后，反面人格那张憎恨扭曲的脸慢慢浮现出来。他一出现便用嘲讽的语气调侃道：“啊哈！快来看看这是谁？灵魂的主导！创造之力的掌控者！弑杀神明化身的感觉如何？”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亨利并没有在意阴阳怪气的语气，反而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家伙性格，只要一见面必然对自己的讽刺挖苦，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什么地方？这里是你灵魂意识的最深处！你死了！被一个垃圾一样的半神偷袭并杀死了！”反面一脸冷笑的回答道。
    亨利略微回忆一下刚才的细节，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警惕的瞪着镜子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问：“既然我已经死了，那灵魂为什么没有返回克隆体？难道你像趁这个时候来争夺灵魂的主导权？”
    “哈哈！笑话！我才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反正都忍受了数不清的岁月。难道还会在乎多等一年？”说着反面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那为什么把我的意识拖进这里？”亨利眯起眼睛反问道。他才不相信眼前这个家伙的说辞，毕竟对方已经撒过一次弥天大谎，因此必须小心应付，省得一不小心又要吃大亏。
    反面摸着下巴玩味的笑了笑回答道：“一个交易，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听到这句话，亨利吃了一惊，立刻追问：“说说看，什么交易？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很简单，我把自己所掌握的毁灭之力借给你使用，并且让你重新返回身体复活。而你必须永久的交出五感之一。怎么样，跟公平吧？”反面说完脸上布满了得意的笑容。很显然，他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着自己的算计。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绝对不简单。
    “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说，你究竟想要从中得到什么？”亨利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道。
    “想要得到什么？”反面嘴角微微上翘，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个问题真好笑。这不明摆着吗？我想要得到身体一部分的控制权，可以接触到外面真实的世界。整天呆在这里太闷了，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亨利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是出于谨慎，他又开口问道：“如果我把五感之一给了你会有什么后果？”
    “你将永久的丧失这项感官。从此以后它不再属于你。”反面回答的非常干脆，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这样做会导致交易失败。
    “好吧。我同意！”
    亨利最终没能抵御住复活和获得毁灭之力使用权的双重诱惑。他很清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陷阱，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毕竟毁灭的力量实在太过诱人。而自己所付出的也不过是五感之一，最重要的是，同时掌控了毁灭和创造，那就可以尝试着把两种力量融合起来。
    “非常好，很明智的选择。那么你现在决定要拿什么来交换呢？是视觉、听觉、触觉、味觉、还是嗅觉？”说着反面的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甚至嘴角边还留下了口水，仿佛五感是什么美味的食物，能够刺激唾液分泌。
    如此怪异的行为举止，再次引起了亨利的警惕。他并没有直接正面回答，而是眯起眼睛试探性的反问道：“你最渴望得到哪一项？”
    听到这个问题，反面嘴角微微上翘，讽刺的笑了：“哈！渴望？那当然是视觉、听觉和味觉这三项，但是你会愿意做一个瞎子、聋子、或者是吃东西没有任何味道？因此我能够得到的不过是触觉和嗅觉。说吧，你是愿意交出触觉、还是嗅觉？”
    看着对方眼睛里闪烁不定的光芒，亨利就知道这个家伙又在撒谎，而且所图一定非同小可。他低着头仔细考虑了几分钟，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自己在使用创造之力的时候。需要支付五感之一作为代价，那么反面使用毁灭之力是不是也同样需要呢？
    很显然，如果这种猜测正确。眼前这个家伙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接触外面的世界。也许是打算进行某些实验，也许是想要获得一张底牌。总之肯定是在为最终之战做准备。
    不过亨利对此没有任何畏惧，反倒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你永远别想得到视觉、听觉和味觉，甚至连触觉都别想。我选择嗅觉，拿去吧，好好锻炼一下你的毁灭之力，我等着一年之后来接收。”
    说着他在自己的鼻子上一点，马上浮现出一个光团。朝着镜子的方向飞去。
    反面一把抓住光团，二话不说便一口吞下去，脸上浮现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几秒钟过后。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五感之一！有了它，你就再也无法限制我的力量，我必将赢得最终之战的胜利。”
    “不，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想着限制过你的力量，因为它们迟早都会属于我。现在把你承诺的东西拿来，然后我们就两清了。至于胜负，一年之后自然会揭晓。我想这并不需要争论。”亨利显得十分自信，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虽然他能感觉到另外一个自己的力量正在急速膨胀，尤其是围绕在镜框周围。那些象征着痛苦和毁灭的花纹，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恐怖。但是这并不代表灵魂也变得同样强大。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很清楚毁灭的终点就是自我毁灭，更何况持有这力量的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控制和制约，只是一味的加快速度冲向终点。殊不知，毁灭之力的终点就是自杀。
    亨利甚至觉得，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镜子里的这个家伙很可能撑不过一年。说不定还没等最终之战开启，他就自己把自己先玩死了。
    不过反面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洋洋得意的大手一挥：“拿去吧，这就是毁灭之力的使用权。好好感受这无上的力量，我期待着看到你绝望的眼神。”
    “抱歉，我想你很有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了。”亨利毫不示弱的回敬了一句，直接将飞过来的黑红色光团接住，吸纳进身体。
    瞬间！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天而起，昏暗的天空猛然间裂开了无数的缝隙，脚下的大地喷发出炙热的岩浆，好像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了一样。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毁灭，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滚回你的身体里吧，一年后我们再见。”反面狂笑着结束了这次谈话，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谈话。
    两个独立的人格都很清楚，下次面见的时候，最终之战必将展开，直到一个吞噬掉另外一个才能结束。这是无法逃避的宿命，为了向着更高层次的生命体进化，通过自我肯定、自我完善的，以便达到最终的目标。
    而且亨利也对自己人格分裂以前的状况很感兴趣，究竟是什么事情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又是什么能够让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类强行分裂自身的感情，哪怕是导致自身毁灭也在所不惜。
    要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精神有问题，而且还牵扯到了很多唯心主义和疯狂大胆的尝试，整个过程中引发的痛苦简直难以想象，根据估算成功几率无限接近于零。他现在还能够保持正常的思维方式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恐怕稍有差池就会和反面一样变得即固执又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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