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黑暗的国度

        土地是黑灰色的，天空是死灰色的，甚至连这里的祈并者也是灰白色的。此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色彩，只要任何人一踏上这个位面，所见到的一切便转为白色、黑色或灰色。没有阳光，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只有灰蒙蒙一片……
    这里就是外层位面中大名鼎鼎的灰色荒野，整个多元宇宙中邪恶盛行之地，充满了让人阴沉、痛苦和绝望的位面。
    被世人称之为“三重抑郁”的奥伊诺斯、尼芙海姆、普鲁顿构成了灰色原野的主基调，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无时无刻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压抑，其中大部分在进入这里之后没过多久就彻底陷入了疯狂。
    这些精神不正常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或情绪，不会笑，也不会哭，更不会去关心。唯一笼罩他们的是绝望，活力与希望早就被吸干榨尽，一个个宛如行尸走肉，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至于那些将所有感情彻底抛弃，只保留绝对理智的家伙统统是高明的说谎者，因为你没法从他们脸上读到任何情绪变化，那死鱼般的眼睛也不会透露出一丝有用的信息，如果不开口说话基本就跟死人差不了太多。
    恶魔幼虫、鬼婆、尤格罗斯魔、巴特兹、塔那厘、格里莱尸魔，下层位面常见的物种这里都有，谎言王子希瑞克、阴影之王麦斯克都在这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度，但比起托瑞尔世界诞生之初就一直存在的夜之女神莎尔来说，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在灰色原野，有个地方终年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哪怕是最强烈的阳光也无法进入，它宛如混沌中最纯粹的黑暗。带走了周围所有的光明，这里就是莎尔的国度，居住在其中的祈并者日以继夜歌颂者夜晚的伟大，吟唱着悲伤失落的古老歌谣。
    端坐在黑色大理石建造的华丽宫殿之中，一名身穿黑色半透明纱裙的美丽女性，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面巨大的魔法镜子，她就是宫殿的主人，整个神国的创造者——莎尔。
    此刻这位女神正在观察着一名精神恍惚的男子，他不是别人。正是阴魂城曾经的第一王子瑞瓦兰.坦舒尔。
    不过阴魂王子现在的处境可不怎么好，不仅全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而且两只眼睛也开始散光，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唯一支撑他没有崩溃的东西就是近在咫尺的终点，夜之女神的国度。
    自从浮空城之战结束后，瑞瓦兰就被大奥术师泰拉曼特剥夺了一切权利和封号，他本人也因为任务失败，被自己信奉的女神收回了牧师的力量，因此只能进行一个极其残酷的试炼。那就是在灰色原野中寻找黑暗的的国度，以此来挽回女神的宠爱。
    事实上，曾经有很多被莎尔抛弃的牧师都尝试过这个方法。但真正成功的一个都没有，一般来说不是死在恶魔们的手里、就是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压抑、痛苦和折磨直接疯了。
    很多学者和神明都觉得，这只不过是失落女士为了折磨那些把事情搞砸的蠢货，基本不可能有人在灰色原野行走两周还能保持精神正常，就连神性生物时间一长都有可能被同化，更何况容易被引诱的凡人。
    但是瑞瓦兰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从一个月前进入灰色荒野后，不吃、不喝、不休息。一刻不停的前进，完全凭借着难以想象的毅力坚持到现在，如果这还不算是信仰虔诚的话，那么整个费伦大陆恐怕没几个人敢自称是虔诚信徒了。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希望你这次能长点记性……”莎尔喃喃自语的低估了一声之后，轻轻挥舞了一下纤细的手指，瞬间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把瑞瓦兰笼罩起来。
    下一秒……
    精神徘徊在崩溃边缘的他吃惊的发现。日思夜想的女神就坐在自己对面，依旧是那么美丽、那么神秘、那么让人沉醉不已。
    没有任何由于，瑞瓦兰直接跪下来，像条狗一样爬过去亲吻着女神的鞋子，不停的呼喊：“赞美您。夜晚的主宰！赞美您神秘美丽的容貌！愿世间的一切重归创世之初！所有生命的毁灭终将降临！唯混沌与黑暗永存！”
    尽管他是如此的谦卑、如此的虔诚、甚至就连作为一个智慧生命最起码的尊严都放弃了，但是王座之上的莎尔完全无动于衷。仅仅是用冰冷的语气问：“说说看，你错在哪了？这次行动为什么会一败涂地？”
    “伟大的女神，我太过于小看亨利.安哥美所掌握的力量，轻视了巫师之王拉沃克的态度，同样还低估了我那父亲对于压制神权的决心……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先有因，然后才有果，我忽视了太多因素，所以失败也机会成了必然。不过请您放心，这种情况绝不会再有下次了。”说着瑞瓦兰轻轻抚摸着自己右边空荡荡的衣袖，眼睛里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浮空城之战的时候，亨利引爆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魔法，将他的右臂彻底绞碎，无论是肉体到灵魂，任何再生神术、许愿术、甚至是嫁接魔法肢体都毫无作用，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忽略了原本还有一条右臂的事实。
    很显然，这是一个跟时间有关的强大魔法，从根源上抹除了手臂的存在，既然不存在，自然就无法再生，所以他的意识中根本不记得如何使用失去的手臂。
    “总结的没错，看来你已经恢复了清醒，相比已经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记住，先重新夺回阴魂城的位置，作为仅存的两座浮空城之一，它的价值无可估量。另外，想办法说服泰拉曼特，按照原定计划出现在主位面，重建耐色瑞尔帝国。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千万不要试图夺取死月的召唤方法，否则你的父亲很有可能会翻脸。”莎尔抬起脚踩着自己选民的脑袋，轻声吩咐道。
    对于她来说，无论是信徒、神明、还是阴魂城，统统都是可以利用和牺牲的棋子，有些时候她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危险去唤醒上古邪物，目的就是要杀死主位面上所有的生物和神。
    瑞瓦兰非常了解自己信奉女神的计划，因此深吸了一口气保证道：“请您放心，最多四个月我就能拿回一切。并且让父亲按照划定计划重建耐色瑞尔。”
    莎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原谅这次失败，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话音刚落，一道暗日的标记出现在瑞瓦兰的胸口，紧跟着越变越大，散发着强大的神力，没过一会儿功夫，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失去的牧师等级居然全回来了。
    “感谢您的仁慈可慷慨！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亨利.安哥美灵魂中隐藏的那个充满毁灭**的人格必将被唤醒，他一定可以成为您重塑世界的先锋。”说完这位阴魂王子从地上爬起来。深情的亲吻了一下女神光滑白嫩的脚背，随后转身消失在宫殿的大门外。
    望着他重拾自信的背影，莎尔玩味的笑了笑。喃喃自语的说道：“呵呵，抱歉，关于唤醒毁灭者的事情我已经有新的人选了，不知道他看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那么久的巴尔之子被杀掉后会不会发疯？维尔康还真是颗不错的棋子，希望他能成功把狄摩高根释放出来，届时产生的恐怖破坏力说不定能把整个维尔达斯森林都污染掉……”
    “哼！维尔康不过是一个小丑，而那位阴魂王子也不过是一个病态迷恋您的白痴，他们根本不足以对抗真正的强者。”说着从宫殿柱子后面走出了一名周身缠绕着黑色烟雾的男子。不过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头上长着尖尖的角、皮肤呈现出暗红色、身后还有条尾巴。
    很显然，这家伙不仅拥有炼狱血统，而且还将自己转化成了阴魂，光是站在那里就凝聚了大量的阴影能量，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具体的长相和表情。
    莎尔显然对来着并不陌生，仅仅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凯森.瑞尔你终于逃出来了，如何。被麦斯克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吧？”
    “的确不怎么好，不过好在那家伙现在正忙着对付谎言王子，而他的另外两位选民还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是时候履行您的承诺了，女士。”被称作凯森.瑞尔的男子上前两步，瞪着眼睛注视着自己对面的女神。
    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畏惧。在提起阴影之王的时候就连一丝敬畏都没有，仿佛背叛一位神明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没问题！说吧。你像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莎尔从王座上站起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台阶，两只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上下打量，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
    凯森.瑞尔谨慎的后退了两步，用狂热的口吻大喊：“我想要获得神明的秘密！跟您和麦斯克一样！成为真正的神祇！”
    听到这个过分要求，莎尔瞬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野心勃勃的凡人！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满足的你的愿望，但是有一个前提，先替我做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只要成功了，我就告诉你成为神明的方法。”
    “请说！我现在已经忍受够了麦斯克把我当做其他选民垫脚石的做法！他自以为很聪明，从数千年前就开始谋划一切，但是我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凯森.瑞尔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整张脸都因为仇恨变得扭曲起来。
    很显然，莎尔最喜欢这种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人，马上笑着点了点头：“呵呵，好的，我现在就把任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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