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魔药诊断

    骑扫帚，飞到天空，再跳下来，距离落地还有一两米的时候，凭借着魔力的喷发缓冲落地。
    这个过程对于江涵这个拥有‘流浪魔女后遗症’的人来说，实在过于刺激。
    她中途甚至坚持不住，跑了两趟卫生间。
    这简直不是人类该完成的仪式，不过比木乃伊那个法术好……那个法术要打扮成法老木乃伊在金字塔里住五天……江涵双腿发虚，连笑容都挤不出来的撑着桌子。
    “这仪式，这仪式太过分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完成了仪式才能喝魔药？”江涵捂着胸口，感受着心跳。
    罗克珊冷冷看着她，过了半秒后才用很浅的声音为她解答：
    “进化性，我们是进化极快的生物，但进化是会被打断的，我们目视太阳的时候，我们的眼睛也在进化出不畏惧光的特质，而这些进化分泌出来的特殊成分，会改变我们的大脑一定的结构，从而吸纳特定的魔力，组成特定的频率，让法术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即使是静默术也无法彻底隔绝我们对法术的感知，在漫长的岁月后，积攒了足够的魔力的我们又会再度进化，超越自身。”
    “比如说这样……”
    罗克珊伸出手，嘴唇动了一下默念了咒语。
    她的掌心中迸发出一股神圣的光芒，犹如繁星的光粉从中蹦出，围绕着她旋转，
    一股纯净，圣洁的力量，几乎让江涵都觉得收到了压制。
    海妖魔女是不会受到低等级神圣伤害的，能对她产生影响，说明这个神圣法术的威力可怕。
    “圣洁的星尘，7级神圣法术。”罗克珊轻声说道，然后她手用力一握，大量的神圣魔力被她捏碎，光华孕育在她的身体之中，与衣服的表面。
    幽灵魔女穿着的黑裙一瞬间变的如光芒一般，阴森的气质被神圣取代。
    连同她那苍白的能够看得见血管的皮肤也变得水嫩，光滑。
    她无光的银瞳闪烁着柔和的光华。
    这个幽灵魔女，被圣化了。
    说句玩笑话，这个幽灵魔女身上的神圣魔力甚至可以净化掉没有防备的迪妮莎……江涵整个人都处在被惊吓到的状态。
    她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奇异种族魔女之中，排名前三的天赋能力，就有着幽灵魔女的幽灵化，这个能力过于bug，几乎等同于某种赖皮的手段了。唯一克制的手段是魔女开发出来的‘窃取正能量力场’后使用的‘神圣法术’。
    而现在，有个拥有释放神圣法术能力的幽灵魔女出现了……江涵沉默地望着罗克珊身上附着的神圣光华，永结眼一下也不眨。
    “按照仪式服用魔药来学习法术，总有一日会有如此显明的进化。”罗克珊把神圣的魔力聚拢，张开嘴，把它们吞入腹中。
    一般来说，幽灵魔女做出这种举动无疑是自杀……
    江涵慢慢地摘掉帽子，呆愣愣的施了提裙礼，惊魂未定道：
    “虽然你还是没有完全解答我的疑惑，虽然你又增加了我对我们种族的疑惑，但还是肯定了进行特定仪式的重要性，但还是让我对你十足且诚恳的感谢。”
    还缠绕着圣化效果的罗克珊轻微点头，然后歪头系好波奈特软帽的丝绸细带。
    她刚刚掩饰效果的时候，圣化能力不小心的让细带松了。
    江涵则望着魔药的同时，偷瞄了一下她，心中不可避免的胡思乱想起来。
    …也不知道我的药性积攒下来，会不会让我成为不会干渴的海妖……理论上来说，海妖种族确实是非常需要水的，但从另外一个理论来说，幽灵魔女的恐惧阳光特质也是天性……既然她能不怕光，我估计也有可能会永不干渴。
    …江涵深呼吸了一下，拿起还有点温暖的魔药，仰起头，一口气喝入。
    味道不像是别的魔药那样怪异，而是甜甜的。
    有点像是番薯糖水，加了银耳与桂圆，甜甜的口感，温暖中又有着清凉，简直是又保暖，却又冰凉凉舒爽的饮品。
    不知不觉的喝完了，江涵下意识的舔了下魔药的瓶口，感觉到没有余留后，心中难免有点失望。
    这魔药的味道简直了！
    是她喝过最棒的饮品了，比薄荷冰茶啤酒还好喝，比月亮糖还柔和。
    同时，在冰凉褪去后，身体却又一下子的陷入清爽，思维一下子猛然醒来，就犹如炎炎的夏日中洗澡后的那种精神清爽感！
    魔法的记忆清晰了许多，法术模型牢牢刻入脑中。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骨髓似乎有着变化，细微的类法术刻印流入骨中，数千万的神经元发生奇异的突变，在大脑中的极小极小的一片区域中凝聚成了新的器官，一个拥有数亿符文的精妙类法术符文在魔药的灌输下成型：
    【锥状力能吐息】
    同时她的肩胛骨，臂骨与胫骨都被极小范围的改造了。
    这魔药的改造快而舒适，并没有给江涵长久地折磨，又或是某，某…某个方面！某个方面的折磨。
    连一点点，一丝丝的感觉都没有，仅仅是很舒适的水到渠成的改造效果。
    这也是江涵第一次感受到这么轻松的改造，平时改造都是有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连静静的最好处理方法都是把她扔到温泉里。
    ——其实也有‘更好的’，只不过江涵不愿意，静静也不强迫。
    但现在，江涵倒是发现更轻松的，简直像是喝杯糖水就完事儿的方式了。
    她的目光放在了罗克珊身上……
    “根据我与普莉西亚的协议，我需要给出装备建议，与下次服用魔药的最佳时间。”幽灵魔女系好了细带后，召唤出了一张铜版纸，与一根漂浮着的羽毛笔。
    她嘴唇近乎紧闭，说话声很轻，也没有语气支撑。
    不像是一些魔女冷漠的时候会带上冷漠的感情，也不像是一些魔女说话时会带上怒气与情绪。
    江涵从她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哀乐。
    “记录…”罗克珊起了一个头，羽毛笔便‘沙沙沙’的登记了起来。
    “魔药承受者，海妖魔女，明显的变异现代种，别类为G-003号。”
    “体质，极为敏感，痛觉连同狂暴化的模块，受伤后嗜血欲望大大增强型。”
    “魔力，G类，样本G-026，魔女病高感染源携带体。”
    “装备建议，天使绒混合凤凰绒的战斗服。饰品材质建议，泪滴红宝石、泪滴蓝宝石与纯净海蓝宝石。”
    “服用魔药最佳时间，每一个月不可多于两次，最多不可超过三次，但即使是有必要性的情况下，我个人仍不建议超过两次。并请邀请，魔药制作专业的【A3高级感性魔药制作】和【A3高级生物魔药制作】等两个专业的魔女进行制作。”
    “缺陷，体内冗余许多魔药残渣，分泌在脊椎，大脑，肺部。无害，但是会影响后续魔药的吸收造成的刺激性，也即是恋欲。”
    “……”
    在像是医生一样，诊断书说了一大通之后，罗克珊把自动笔记记好的整整一页的铜版纸递给了江涵。
    江涵跟听天书一样的直发愣，接过之后还傻里傻气的扫了两眼。
    余光扫到了罗克珊从旁边掠过，似乎已经准备带她离开了，她赶紧喊住：
    “罗克珊小姐！”
    幽灵魔女在门口停住，转过身，正对着江涵后，才询问道：
    “是对建议条例有疑惑的地方吗？在我的处理范围内，我都会解答。”
    江涵确实有疑问，而且很多。
    …我想问一下变异现代种是什么……但我想你应该不会告诉我。
    …我还想问一下G类魔力是什么意思，魔女病高感染源携带体又是什么意思……但我想你还是不会告诉我。
    …江涵冷静地思考了半秒后，举着记录单，露出有点担忧的‘病患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关于缺陷的这一点？它们真的没有影响吗？”
    罗克珊这回没有沉默，而是反应很快的解释道：
    “对健康没有影响，仅仅是你饮用的魔药中的无法消化与进化出相对奇观的成分积攒沉淀后的冗余部分。”
    她顿了半秒，让江涵更好的接受后，继续说道：
    “就像是齿轮绞合之间积攒了灰尘，问题不大，起码在达到足够的量之前无法对你造成健康上的影响。如果你以一个月2瓶的速度饮用魔药，那么在未来613年之内，将不会造成不良影响。”
    “这样啊……”江涵松了口气。
    她又露出甜美的笑容，询问道：
    “那个，以后如果我要炼制魔药的话，请你帮我炼制价格会是多少呢？”
    这次罗克珊沉默了一会，她轻幅度的前倾了下身子，平静说道：
    “抱歉，我不接受客人，并且，通常状态下我也不会贩卖我的魔药。”
    通常？那么不通常的状况呢？江涵正想要问，就感觉到了时空被抽离。
    “再会。”平静的声音响起。
    她的眼前猛然炸开一片星空，她稍一愣神，自己就身处在了林雾空海上的特殊培训科之中。
    四周空气静谧，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近乎一样，魔女客人们已经换了一批，但同样没有注意到江涵突然出现。
    如果不是体内还留着魔药的残留，以及脑内的法术模型与类法术符文依旧存在的话，江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
    她眨了眨眼。
    感受着状态良好的身体，江涵完全没有服用岑静制作的魔药那样，会有一小段的虚弱期，虽然岑静已经算是魔药专家了，但显然，也仅仅是在‘大师’这片领域中，稍微前进了几步的‘专家学徒’。
    江涵甚至有预感，自己的局部变龙术施展起来肯定会比其他法术流畅与舒适，那名叫做罗克珊的幽灵魔女炼制的魔药完全符合江涵的属性。
    连带着配方中的整体配置也被小小的修改了一下，变得更符合海妖魔女的法力节点。
    甚至于，这些节点还会‘进化’。
    随着江涵的使用次数，慢慢会变形为更适合江涵施展的回路与充能方式。
    江涵收起感知能力，赞叹真正魔药大师的制作能力。
    她准备走出房间，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自己得到的这个新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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