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是苏曼

随着米琪的发问，我的呼吸开始变的愈发的急促，甚至一度有缺氧到窒息的感觉。
    米琪发觉了我的异常，随即神色紧张的拽着我的衣袖，问道：“你怎么了王也？”
    我没做任何多余的思量，迅速起身，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便开门直接向着楼下奔去！因为我十分确定米琪所描述的那个女人，正是苏曼……
    夜，一如既往的黑，在那冷风“沙沙”吹动着枯萎的残叶时，我终于来到了楼下……一片枯黄的树叶随着与地面的摩擦从我脚下滑过，可是我并没有所期望那般看见苏曼的身影！
    这时米琪拿着一件羽绒服追出，来到了身边，目光随着我的视线看向那摔碎在地面上的糖人。
    将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之后，并没有询问太多，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回去吧！”
    我深呼吸了口气，死死盯着那地面上的一对糖人，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深夜，小区楼下昏黄的路灯将卧室内映出一片朦胧的光亮，而躺着床上的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头的闹钟有规律的作业，我的心思也随着秒针的行走而翻滚。
    我不知道苏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楼下，她又是如何知道我在北京的住处的？还有那对被摔碎的糖人…我的脑子出现一片混乱炸开了锅，伴随着心跳的加速，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思考能力…
    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户边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这是处在一个较为繁华的地理位置，窗外的霓虹闪烁，可是我却找不到焦点，因为它的迷乱，让我看花了双眼。
    我的头脑中不断脑补着米琪所描述的画面，苏曼穿着黑色的风衣，围巾随着长长的发丝在冷风中漂浮，此时的她是独孤的，在我的记忆中只有第一次见面时她是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有点文艺，但尽显孤独、冷艳，又有些伤感…
    当脑海中出现苏曼那精致的面容，满怀期待的对我说“她不要让那对糖人分开时！”，我不再理性，拿起羽绒服便开门来到了楼下。
    寒风吹的我不停打着冷颤，我趴在地上用手机的照明灯，一点点的寻找那对被摔碎的糖人碎片…可终究是易碎物质，我翻遍所有的草丛，也才收集了一些碎渣与几块较完整的残肢。
    回到家中，我吹去灰土将那些糖人的碎渣撮合在一起，而剩下的那些残肢却再也无法拼凑一个完整的糖人！我不禁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随着卧室的房门响起声音，我下意识的将这些糖人的碎肢给掩藏了起来，纵而装模作样的看着放在茶几上的一份儿报纸。
    面对我的做作，米琪似乎无视了我的存在，直接走进卫生间，随之片刻出来后，便直接回到了房间中…我心知米琪肯定从我身上看出了什么端倪，但她又偏偏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吵闹的女人，我放下手中的报纸，将那已被分解到支离破碎的糖人用保鲜膜包起来放进冰箱的冷藏室，这才带着一丝愧疚的心意来到了米琪的身边躺下。
    我知道此时的米琪铁定没睡，可这种事情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我不可能告诉她，楼下站着的那个女人，就是之前在上海跟我住在一起的朋友！别说了是米琪了，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跟苏曼不存在那种男女之间关系，虽然我内心清白……
    一丝火焰在昏黄的台灯下蹿出，我依靠在床头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这时米琪翻了个身子紧紧抱住了我，轻声道：“大半夜的怎么还抽烟？”
    我轻轻吐了口烟雾，问道：“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
    米琪摇了摇头：“两个人在一起本身就不该有那么多的猜疑，我相信你！”
    我紧紧捏着手中的烟蒂，她总是给予我太多的包容，甚至让我自己有些惭愧到底是否配得上她，带着这样一个疑问，我打算把憋在心中许久的想法说出来，便试探性的问道：“米琪，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米琪将脸贴在我的胳膊轻轻闭上了眼睛：“你说！”
    我心中一阵撕扯，随即狠狠吸了两口烟才道：“为什么之前我第一次对你表白的时候，你拒绝了我？”
    米琪睁开了双眼，看着我反问道：“你很想知道吗？”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说实话我的确很疑惑这个问题，难道她仅仅只是为了考验我？米琪不是那种把感情当做玩笑来开的女人！
    稍等片刻，米琪反问着我：“这件事儿你不觉得更应该问问自己吗？”
    我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米琪轻轻笑了笑：“跟你没关系，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想不懂！”
    “想不懂就不要想了！”米琪把我指尖的香烟掐灭，随即关掉了床头灯，道：“我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
    我在被窝中躺了下来，然后拥抱着她，睁开双眼看着那不太清晰的天花板，心绪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我始终在为工作的事情而奔波着，但工作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好找，月薪低了不够开销，高了人家不要，这个社会最不缺乏的就是人才，何况我还是一个废材。
    夜晚的霓虹灯再次熟悉的在我眼前带着嘲笑的姿态披露，我这几天找不到工作的原因，而导致心绪有些烦躁，看着手机铃声中，米琪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电话，我关掉了手机！随即独自一个人买了些易拉罐啤酒，坐在一个大厦的楼顶一览皇城的辉煌，看着那如蝼蚁般大小的车辆带着点点灯光来回穿梭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之间。
    我有点迷失，可生活真的好累，如果身后没有米琪的支撑，恐怕此时的我连个地下室都住不起，一再的被各个公司拒绝录用，使我对自己彻底没了信心，难道偌大的北京，就真的不肯给我一块歇脚的地方吗？
    我抠开啤酒，一口气喝掉整罐，但却没有丝毫的醉意，在冷风中我用那颤颤巍巍的双手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几口之后，我再次抠开了一罐啤酒，酒液顺延着我的嘴角开始滴落在身上、地上！我站起身来对着那虚妄城市的背后嘶喊着唱道：“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操（你）妈的北京，我王也发誓，今后要是不把你征服在脚下，我他妈就不配做个男人！”
    情绪有些失控的我，接着又打开了身边的所有啤酒，然后将那些啤酒一一咽下！
    渐渐的，我的双眼有些模糊了视线，那高高的楼宇几乎在我眼中都出现了重影！我平静的躺在地上，仰望着那片漆黑的天空，可惜今夜没有星星……
    恍惚中我好像看见了一个身影向我靠近，那灰蓝的围巾伴随着长发在空中飘舞，黑色的风衣在这昏暗的光线中，却是那么的亮眼，是苏曼……真的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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