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船

    “哦？还有这种事情？”我惊讶道，“不可能的吧，我看这街上怎么也有几十户商家，谁能有那么大的胃口。”
    “莫说哒，莫说哒。”那摊主摇了摇头，一副对此忌讳莫深的样子，好像多说一句就会遭到什么诅咒一般。
    我扫视了一眼四周，心想从这摊主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随即笑着问道：“您可知道这条街上哪一家古玩店口碑不错？我想在家中添置几件摆摆样子。”
    要是按照平常的情况，这话哪怕问的是一名小摊贩，他都能将自己的东西说出个花来，可或许是因为这摊主兴致不大的原因，他朝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店铺一指，说道：“那家就还算不错喽，不过他做生意脾气古怪的很，你们可以去看看。”
    “多谢。”我说道，随后带着王维佳向摊主指着的那家古玩店走去。
    “老板，你对这事有兴趣？”王维佳问道。
    “啊？没有。”我随口说道，“只是觉得有趣。”
    那家古玩店并不大，整条街上比这家店大的一眼扫去就能看见四五个，不过这家店的布置倒是有些讲究，正门朝东，门顶上有一二龙戏珠作南向，门面中央画着一团东来紫气，奇怪的是门中左右两位置各有一个托盘，每一个托盘上面都摆放着半杯清水，不知何用。
    “好奇怪的布置。”王维佳不解的问道，“老板，这是什么说法。”
    “这倒确实有些说法，所谓天圆地方，东为至阳之地，西为极阴之地，北为幽冥之地，南为瘴毒之地，称为东阳、西阴、北冥、南瘴，一般的古玩有些年头，性本就属阴，更何况那么多古玩聚在一起，那更是阴上加阴，所以一般懂点行当的，都会把正门朝向东面，采东来之紫气，压住阴气，否则一般人在店里呆的久了，迟早会落下什么毛病。”我解释道，“我不是让你看过这方面的资料吗？”
    “那这二龙戏珠和这两杯清水又是为了啥？”王维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道。
    “这…;…;”我犹豫了一下，虽然大致能猜出这两样东西的作用，但又因为不确定而不敢胡乱开口，不过反正旁边也没有别人，就在我准备随便忽悠王维佳两句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却突然从我们的背后传来。
    “龙属至阳，双龙为最，而戏珠时为龙气旺盛之时，龙目望南阻阴，镇宅之用，这两杯水则是取天露之意，清晨的露水最为干净，摆上两杯，可去污秽之物，不过不能取满，水若是满了，有溢出之兆，龙遇水而欢，这双龙戏珠就成了徒具其形。”
    我们向后看去，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正拿着一碗稀粥站在我们的身后，冲着我们平静的说道。
    “老人家懂得挺多啊。”我尴尬的说道。
    “活得久了，懂得自然要多一些。”老者瞥了我一眼说道，“来买东西的？”
    我点了点头，那老者便直接将古玩店的门推开。
    “进来吧，有点乱，别嫌弃。”
    此时正值正午时间，外面艳阳高照，屋内却是阴暗无比，老者将手中的一碗清粥随意的放在柜台上，随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根蜡烛点上，才使得屋内亮堂了一点。
    “没有灯吗？”王维佳看了看四周，好奇的问道。
    “我这里没什么现代的东西。”老者摇了摇头说道，“随便看看吧，都是些卖不出去的东西。”
    我就着烛光扫视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屋里倒是十分的古朴，装修的也很一般，里面有几个样式奇特的‘十锦槅子’，上面随便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各朝代的瓷器、拓本虽然摆放整齐但是并没有仔细分类，就像是被人随意的摆放在上面一样，只有一小部分玉器被摆放在了古盒内，它们就像是被遗弃的历史见证者，在这里失去了它们的色彩。
    “我滴个乖乖。”
    王维佳惊呼道：“这么多的货，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我也是有些惊讶，蹲在角落里仔细的观察着这里的东西，“都是行货啊。”我手中拿着一个青瓷碗碟，皱眉道，“老人家这些货烫手？”
    烫手是表示东西一时间来历不对不好出手的意思，我问这话也是想试探一下老者的底细，这么多的东西摆放在这里却没有人买，肯定有蹊跷，虽然古玩这一行里讲究个随缘，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除了一些自己想留下的收藏品，大面上能做的生意还是都会做的，不然囤积在手上也不是个事。
    老者摇了摇头，冲我古怪的笑了笑说道：“饺子凉了也要蘸醋。”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老者自己做生意喜欢看人而做，看着买家顺眼老者才会做这笔生意，不然即便给再多的钱也没戏，毕竟每个人喜欢醋的种类是不一样的。
    我点了点头，老者的这种行为在圈里确实有也不少，主要是看卖家和买家脾气对不对付，我依稀记得当初我有个朋友想出一件货，买家过来看货时就因为喝了一杯茶水就被我那朋友轰出门外，我问我那朋友为什么，朋友认真的告诉我第一杯是观赏茶，只能抿一口而不能深饮，他喝了证明他不是圈内人，就不想卖了。
    “老板，要不要多收几件啊，正好最近存货不多了。”王维佳低声问我。
    我瞪了他一眼，心想我也想啊，不过出来带的钱并不多，统共就二爷给我的十万和我卡里的两万块钱，收些小物品又不值当，大件这点钱又收不了什么，内心也是纠结的很。
    “老人家要不您等我两天，我来这旅游没带多少钱，等我回去拿点回来。”我尴尬的说道，这里的东西有不少都是精品，看我实在是手痒痒。
    老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嘿，算了，想要什么我送你两件就是了，再过不久我这小店就开不了了，这些东西也都要被人收走。”
    “哦？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我心中一喜，随后问道。
    老人一愣，随后苦笑了一声道：“怎么，你们这些外来人也听到风声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听到了一些，不过具体也不太清楚，外面那些人提到这件事好像都是一副忌讳莫深的样子。”
    “也不怪他们。”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加入或者是放弃。”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算了。”老者突然笑了一声，说道，“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挑完东西就赶紧走吧。”老者说完，在柜台后面找了把木椅坐了下来，缓慢的喝着那碗清粥。
    我只好应了一声，转身和王维佳一起看起了屋内的古玩。
    “老板，你看这个怎么样。”
    王维佳指着一个放在古盒内的翡翠玉扳指问道。
    “明朝的，成色还不错。”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但是我很少做玉器的生意，路子不好。”
    店里的古玩确实是种类繁多，我和王维佳挑挑拣拣了很久才差不多找到了心仪的宝贝，一件明朝的青花玉壶春瓶以及一件青玉小马，样式极其精致，我看了甚是喜欢，“老板你不是不做玉器生意吗？”王维佳问道。
    “我自己喜欢留着不行吗？”我白了他一眼道。
    “好了吗？”老者刚刚喝完那碗清粥，看见我们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好了好了。”我将手中的两样东西给老者看了看。
    “眼光不错。”老者点了点头，说道，“物赠有缘人，你们走吧。”
    “多谢老人家。”我欣喜的对着老人家行了一礼，老人家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我将东西都交与王维佳好好装好后，不经意的扫视了一眼屋内的角落，却看见了角落里似乎是摆放着什么东西，我顿了顿，随后走过去，离近了我才看清那是一个差不多手机那么大的盒子，我将那盒子捡了起来，盒子漆黑无比且沉重异常，即便是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出来的，上面有一个金属扣，这种样式叫作‘扣子盒’，也叫‘名字盒’，因为里面往往只有一些类似能代表古代身份铭牌的东西，据我所知这种‘扣子盒’有好几种样式，代表的身份也都不一样，最复杂的是曹操手下所设摸金校尉他们的‘扣子盒’，虽然我没经手过，但是我看二爷家里有过那么一件，正面用细小的线条刻满了山川图，背面则是用一颗颗小晶石组成的星辰图，奢华无比，当初我还嘲笑过不过是一群盗墓的罢了，搞这么奢华干什么，不过二爷当时则是冲我神秘的笑了笑，一脸‘自有乾坤’的模样。
    “老爷子，这是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拿了人家的东西，称呼自然也要亲近一点。
    “这个啊，没什么。”老者眯着眼看了盒子一眼，随后说道，“应该是什么职业的‘扣子盒’吧。”
    “这个也能送给我吗？”我不好意思的问道，不过确实对这种东西比较感兴趣，往往‘扣子盒’都是有价无市，算是珍稀。
    “当然可以。”老者点了点头，还没等我道谢，老者却又是指了指王维佳说道，“不过你如果想要这个，就只能拿这一件东西，那两件东西得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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