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命运显现！曾经回忆（上）

    时值深夜，天启大长老并没有处理政务，而是屹立在巍峨耸立的观星台上，眺望天穹，赤蓝界的天穹繁星众多，星光华美，但却是虚妄的，因为这是上古风幻位面的倒影，根本不是真实的星河。
    但在世界晋升开始之后，天穹星河却渐渐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旧有的星座渐渐消失，新的星星出现，变化不休，让许多人都产生了迷惑，不过赤蓝界并没有观星学一类的学问，所以也没人在意。
    天启大长老此刻也不是在观星，而是眺望远方，凭借神性感应着世间万物，这是天启骑士特有的视角，通过灵魂根源之中的赤蓝神性，天启骑士可以看到许多凡人看不到的景象，比方说隐隐窥探世界本源的变化。
    眼下倒影在天启大长老视线之中的，却是光怪陆离的一幕，在视线的尽头，黑暗摇曳延绵而来，一点一点弥漫开来，遮蔽一切，要将一切都彻底埋葬，一点都不剩的彻底吞噬。
    这股黑暗，就是那些魔兽大潮掀起的，这就是大劫，无时无刻都在扩大，无人能挡，即便这些时日来，剿灭魔物娘所掀起的魔兽大潮，已经成为天启骑士们的一致共识，也对此作出了许多努力，其他地方不说，在天启联邦这个地方，天启大长老便是不惜亲自出手，四处清剿。
    但是没用，眼前所见的这一幕，证明了大劫完全没有被平息，甚至连被抑制的倾向都没有，天启大长老不由得回忆起这两天来，在联邦各地，不断发现魔物娘或者发现疑似有魔物娘出没的报告。
    这些魔物娘犹如病毒一般，渐渐侵蚀到赤蓝界的每一寸土地，蔓延开来，形成翻天覆地的浩大劫难。
    “这就是大劫将起的征兆吗？”
    昔日赫尔梅斯灭世时，是否有这般征兆，天启大长老不得而知，但此刻他清晰的看到，这片黑暗，要将整个世界彻底吞噬才肯罢休，这是波及整个世界的大劫，无人能挡，无人能组，因为这就是发生在世界根源层面的征兆，但古怪的是，大长老不断窥探世界根源的时候，隐隐觉得世界本源对这一场宛如病毒一般侵蚀世界的大劫，似乎没有痛苦与憎恨，反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天启大长老一直都通过神性预感，窥探世界根源的方式时刻注视着这场大劫，这些时日来的发展，让他心情日渐沉重，如果是在往常的话，他窥探一番也就作罢，但今天不知道为何，他有一股不妙的预感，所以一直在这里窥探着。
    神性不断深入到世界根源之中，天启大长老探究着自己不详预感的来源，良久之后，那弥漫在世界根源深处，唯有神性方能窥见的无尽黑气骤然一缩，竟然有倒卷而回的倾向，天启大长老猛然一惊，知道自己不详预感到底应在何方，做出了一个平时绝对不会做出的决定，以神性直接深入到那片大劫黑气的根源之中一探究竟。
    神性瞬间而至，没入大劫黑气之中，然后大长老忍不住闷哼一声，他方圆三丈的空间陡然暗下来，鬼哭狼嚎的低泣不断响起，不详的黑暗凄风凭空刮起，大长老怒哼一声，雷霆之光在他身边闪烁，顿时一切鬼魅异景悉数退去，雷霆之力浩大无匹，掌天地破灭威严，等闲邪祟岂能近身。
    而此时，没入大劫黑气根源的神性也绽放光辉，将黑气震开，但却用途不大，天启大长老的胆大举动仿佛激怒了大劫黑气，无穷无尽的黑气不断涌来，要将天启大长老窥探的目光彻底斩断。
    这就是往日天启大长老不以神性窥探大劫根源的原因，消耗太大，而且危险极高，但此刻心头有预感，大长老也顾不得了，但深入窥探之后，大长老也窥探到了这场大劫的一些本质。
    点滴黑气，皆是无量罪孽，邪气，恶业而形成，凶邪异常，涛涛涌涌，浩瀚若汪洋，深不见底，透过这片黑气汪洋，天启大长老甚至可以遥遥窥探到在世界各地活动的魔物娘，兴风作浪，吞噬人畜，肆意挥洒破坏。
    不断的深入，心头不断变得沉重，那不详的预感也愈发浓郁，大长老按捺不住，不断催谷力量，加大消耗抵御黑气纠缠，深入到大劫黑气的根源，穿梭良久，终于穿过了黑气层，但下一刻，大长老神情凝重。
    黑气层之下，竟是光怪陆离的一幕，黑气层疯狂翻涌，收缩，无量黑气压缩起来，化作液态的水滴，然后如雨一般落下，这些雨水，竟然形成了一条黑色长河，横跨不知道几万里，跨越虚空，无始无终的流淌着，这条黑色长河，连带外面的黑气汪洋都并非实物，乃是大劫在世界根源层面显现的超现实精神象征，所以这般规模大长老也可以理解。
    目光接触到这条河，强烈到言语无法形容的邪恶与黑暗扑面而来，哪怕是大长老都觉得这股威势异常可怖，不详的预感尚未得到解答，大长老继续深入，靠近那条黑色的长河之后，大长老陡然发现，河水的表面并不是平静的，无数生灵的面孔在河水表面浮现，做凄厉怨泣之貌，不断发出邪异恐怖的呐喊，让人触目心惊。
    “恨啊，恨啊，死吧，死吧……”
    若有若无的呢喃，缓缓飘荡在四周，对这些充满凶戾怨恨，近乎诅咒一般的呢喃，大长老充耳不闻，神性光辉护体，这些呢喃也妨碍不了他，大长老不停扫视着这条黑色长河，不知道哪里才是他不详预感的根源，但随着观察，他眼神骤然一缩，他竟然在黑色长河的河水，看到了一些早已经封锁在记忆深处的面孔。
    而随天启大长老的观察和注意，黑色长河竟然也是陡生异变，被大长老所注视的那段河面骤然翻涌起来，几个黑水构筑而成的人形缓缓从河水之中延伸出来。
    “赛特！赛特，被赤蓝之光所祝福的光之子，你还记得我们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大长老面色大变，他也是有名字的，但这个名字已经被他遗忘了很多很多年，此刻骤然从他堆满灰尘的记忆阁楼角落之中回溯而出，他不可置信的说道：
    “菲迪斯老师！？”
    他是孤儿，是贵族的私生子，不被祝福而生，被生母送到赤蓝教团之中，那一日，风雪交加，老祭祀推门神殿的门，只是遥遥看到了那扣响门扉后决绝离去的身影，老祭祀低头，发现一个摇篮之中的遗婴。
    赛特，就是那决绝身影留给遗婴的最后馈赠，老祭祀心善，收留了遗婴，相依为命多年。
    时光一晃，千百年过去，曾经的赛特，成为了连名字都已经遗忘掉的天启大长老，而昔日的老祭祀，却在黑色长河之上骤然出现。
    回忆一旦打开，便不可抑制的翻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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